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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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澤在斷氣前把腦袋移開靠在錢郁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喘著氣說到:“錢蔥蔥好本事啊,我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錢郁摟著林雲澤腰的那只手一直沒舍得放開,這時候只好用另一只手放開林雲澤的臉轉而慢慢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錢郁自己也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哇靠?” 林雲澤突然驚呼了一聲。

“怎麽了還一驚一乍的?” 錢郁依舊保持著緊緊抱著林雲澤的姿勢不松手。

林雲澤扯了扯錢郁的手沒扯開,只好任由錢郁抱著轉了一圈看向屋檐陰影外的小路,感覺根本沒過多久怎麽外面就已經白茫茫的一片了。

“這是雪嗎?下雪了?哇靠,雪耶!我從來沒見過雪啊!!!” 要不是錢郁還禁錮著他的腰而他也不想用強掙脫,此時的林雲澤可能早就在地上打滾了。

錢郁放開林雲澤悄悄笑了他一聲:“南方人。”

“雪耶!!!” 小路上的燈光昏黃,白皚皚的雪落在地上也被淺淺印上了暖暖的黃光,淺淡的暖黃襯著雪花的微亮引得林雲澤陣陣驚呼。

“沒見過世面。” 錢郁笑著把撒了歡的林雲澤揪回屋檐下說到:“雪飄在身上化得快,一會兒濕漉漉的容易著涼。”

密密的雪飄了一層在林雲澤臉上,沒一會兒林雲澤的鼻子耳朵又被凍紅了。

錢郁看著擔心又忍不住嘮叨:“明天好歹帶你去買條毛褲回頭小心膝蓋給你凍掉了,還有你這些衣服不扛凍在這裏行不通的,太冷。”

林雲澤狡黠地看著錢郁,“誰說不行。” 隨後唰的一聲拉開錢郁的羽絨服貼到錢郁身上,雙手環著錢郁的腰和他面對面。

本來還想把手臂鉆進錢郁的袖子裏,結果因為他一抱錢郁,錢郁就更緊的抱住他根本沒有空隙。

不死心的林雲澤靈機一動轉了身背貼著錢郁,這樣就很方便地把手伸進錢郁的兩個袖子,整個人也更大範圍的躲進衣服裏了。

剛把手伸進衣袖裏的林雲澤就被錢郁連手臂帶人緊緊地往懷裏摟,四手環抱在身前纏纏綿綿。

這個姿勢錢郁能把林雲澤抱得更緊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也根本管不著普普通通的一件羽絨服如何承受得住兩個成年大高個的蹂躪,地上飄的到底是鵝毛大雪還是鵝毛真是讓人傻傻分不清楚。

錢郁不言語,林雲澤也就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連體嬰一樣環抱在涼亭裏一動不動。

看著外面飄飄揚揚的大雪和身後緊緊摟著自己的錢郁,林雲澤不合時宜的生出了點吟詩作賦的興趣。

“誒誒,錢蔥蔥,我想到兩句很酸的詩,說出來給你笑一笑?” 林雲澤捏了捏一直在給他暖手的錢郁。

“好。你說,我聽著。”

兩人身高相當,錢郁一說話溫熱的呼吸便打在林雲澤耳邊,在下著雪的寒冷夜晚更顯得熾熱。

“咳咳。此時仗爾看北雪,你與屋檐兩白頭!哈哈哈哈哈。”

林雲澤改了兩句酸詩沒等來錢郁的反應正覺得奇怪要轉頭看看,錢郁便把頭低下來埋在林雲澤頸窩依舊無話,隔著這麽多層衣服林雲澤還是能感覺到有一顆顆水滴滑進衣服裏,一路滑到了心上,比雪夜還涼。

“喔唷?我們蔥蔥這麽委屈啊?”

“沒有。” 濃濃鼻音的錢郁說:“還沒相信你在這裏。”

“不會是因為看不見我的臉所以又不想原諒我了吧?”

錢郁臉上一邊凝結著水珠一邊傻笑:“嘁。你有病吧林渾渾,你的臉也就平平無奇,一天天的想什麽呢。”

“想你呢。” 林雲澤秒接話。

“想我幹嘛?”

“哇,錢蔥蔥。我都打開天窗了你還不說亮話啊?不要我想你你抱著我幹嘛?放手你這個死變態。”

“絕對不放。” 錢郁摟得更緊。

“那我們就這樣走回去嗎?”

“不回去,就在這裏凍成雕像,夫夫石。” 錢郁把頭埋得更低。

“真是病的不輕!我們出來蠻久的,回去吧,別讓大人們擔心了。還有喔,今天大年初二回娘家,你帶上我也挺應景的。”

“說誰回娘家呢!” 錢郁擡頭輕輕咬了林雲澤耳尖一下。

“你幹嘛啦!” 這一下讓林雲澤的耳朵比被雪凍著還紅。

從錢郁衣服鉆出來突然撤去溫暖源的林雲澤打了個寒顫,剛剛撒歡玩雪化了的水讓衣服濕漉漉的更冷了。兩個人頂著鵝毛大雪往回走,邊走邊後悔早知道剛剛別走那麽遠了,什麽事不能在家門口說啊。

錢郁張開衣服想多多少少裹著點林雲澤給他保暖,結果被林雲澤一頓義正言辭的拒絕還表情嚴肅哆哆嗦嗦的幫錢郁把拉鏈扣好,害得錢郁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雲澤在寒風裏飄搖。

錢郁走在林雲澤身前幫他擋一點迎面而來的風雪說到:“我一直都想跟你去長白山走走,據說是長相守到白頭的寓意。”

“什麽下雪白頭都是文人墨客的騙局!這麽冷!!!冷得我的頭都不想要了,誰想白誰拿去吧……”

“那明天要不要去買毛褲羽絨服?”

“絕對不要!” 林雲澤斬釘截鐵。

“行,你是個狠人!”

進了大門口的林雲澤拉了下錢郁看起來有話要說,剛剛那一出還不知道兩個長輩會是什麽反應林雲澤有點擔心。

錢郁拍拍林雲澤身上的雪,“沒事的。不是說前進後退逃跑都一起嗎?”

“嗯。” 林雲澤笑了笑和錢郁一起並肩進了屋。

看兩個人狼狽不堪的進來,大姨趕快拿了兩杯熱水迎過來,“我就看突然下大雪了怕你們困在哪裏回不來著急得不行,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你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讓人省心。”

“說事情呢沒註意聽見。姥姥休息了?” 錢郁接過兩杯水肉測了下溫度才遞給林雲澤。

“是呢。要不然得多擔心啊。快進屋去把衣服換了擦擦幹。” 大姨推著兩個人進了錢郁房間。

“先把熱水喝了,小心著涼。” 錢郁說。

“你才是先把熱水喝了,小心胃疼。” 林雲澤說。

“你倆就不能一起喝了嗎????” 拿幹凈毛巾進來的大姨都無語了。

“錢錢在家裏的衣服也不多還都是高中時候的,不過你穿著睡覺也不影響。雪太大了今晚就在家裏湊合一晚,趕快把濕衣服換下來。” 大姨看著林雲澤滿臉擔心。

“謝謝大姨,我馬上換,讓你費心了不好意思。”

“快別傻了!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換了衣服包在被子裏捂一捂,你不適應我們這的天氣真是別凍壞了。”

“好。謝謝!” 林雲澤拿著毛巾不知所措。

錢郁了然,推著大姨出房門,“大姨你就放心去睡吧,你在這裏他怎麽換啊?”

“行行行,小氣巴拉的。你自己也趕快把濕衣服換掉,都早點休息啊!” 大姨說著關了房門走了。

林雲澤看錢郁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疑惑到:“你不走啊?你在這裏我怎麽換啊?”

“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換衣服!”

“可我那時候不想上你啊!” 林雲澤好像說著什麽理所當然的事情。

“臥槽!你……你在說什麽啊林渾渾……大姨還在外面呢!!!”

“對啊,我在說什麽啊大姨還在外面呢。我靠,太冷了真話都被凍出來了……明天還是去買毛褲吧。” 林雲澤尷尬地低著頭。

“還有羽絨服。” 錢郁得寸進尺。

“好的。” 林雲澤百依百順。

尷尷尬尬的兩個人尷尷尬尬的去洗手間換了衣服進來,不尷不尬的擠進同一床被子坐在床上看窗外的漫天大雪。

“雪耶!!!” 林雲澤又恢覆了初見雪時的憨態。

“現在又喜歡了?剛剛是誰說白頭都是騙局,腦袋都不想要了的?” 錢郁在被子裏握緊了林雲澤的手,這人的手真是四季都這樣冰涼。

林雲澤朝錢郁靠過去深深地看進他的眼睛,“嗯。喜歡啊。”

錢郁:“…………” 冷靜,淡定。

錢郁挪了挪位置讓自己能更清楚的看著林雲澤。

“林渾渾,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

“每天多一點?”

錢郁:“…………” 冷靜,淡定。

“所以你對我一見鐘情?”

“傻子,我是一見鐘你!” 林雲澤笑著瞇了瞇眼。

錢郁:“…………” 冷靜,淡定。

不行,沒法冷靜,不想淡定,林魂魂你太會了!!!

錢郁掀起被子把林雲澤推翻在床,接著又是一頓冰與火的兩兩較量,直到兩個人又呼吸不暢才停下來仰面躺在床上喘氣。

錢郁還是想要一個答案,“林渾渾,你到底為什麽會過來。”

“不都說了嘛,因為有不應該的誤會要解決啊。” 林雲澤翻身側躺托著腮說到:“而且你朋友圈發的那些不就是想讓我知道然後追來嗎?”

“這你都知道?那以後我要是有點小心思啥的還能不能藏得住了?” 錢郁覺得前景堪憂啊。

“你還有什麽小心思是不能告訴我的?”

“暫時是沒有了,以後誰知道呢。”

錢郁看著身側的林雲澤,褪去了求而不得的小心翼翼,換上了求仁得仁的忘乎所以。

作者有話要說: 甜了兩章,作者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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