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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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收拾到了晚上,好歹是把行李都整完,鋪好了床,這時候林雲澤的手機來了微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錢郁那家夥掐點的餓了。

錢郁:林渾渾,林渾渾!你收拾好沒有啊?我餓了。

林雲澤淺笑了笑,回到:剛收拾好,我室友幫我打掃了桌子那些,我就收拾了下床。

錢郁:那你什麽時候能出來啊?餓死了。也累死了,給我收拾得灰頭土臉的。

林雲澤:我室友說我們寢室要出去聚個餐,你來嗎?

錢郁:臥槽林渾渾你有沒有心!我室友也說要聚餐,我推了說不去就等你呢!!!

林雲澤:他們走了嗎?

錢郁:快了吧

林雲澤:要不……一起?

來這城市的第一頓,錢郁就是想跟林雲澤在一起,單獨或是群聚都沒關系。

錢郁:我室友沒有問題。

林雲澤:我室友也說人多好玩。

錢郁:吃啥?

林雲澤:我們寢室有一個本地人,不用我們操心。

錢郁:我寢室也有一個,那交給他們吧。十五分鐘後你們寢室樓下集合。

金融和經濟專業的宿舍離得很近,基本中間就隔了一棟宿舍樓加兩條不大不小的路。林雲澤一行人下來的時候,錢郁一行人已經等在門口了,要不是知道是約飯,四個人抽煙的抽煙,蹲地上的蹲地上,看起來更像是約架。

“誒,這呢。” 錢郁看到林雲澤過來趕忙招呼。

“看得到你。” 林雲澤走到錢郁跟前嘀咕了一聲。

“怎麽著,江湖規矩,互相介紹一下?” 錢郁揚了揚眉毛示意林雲澤開始。

“哦。這是李凱文,這是鄭業成,這是周游。然後,那個,我是林雲澤。” 林雲澤接了話,一板一眼的介紹自己和室友給錢郁和錢郁的舍友。

“你們好啊,以後麻煩多關照關照我們這個二傻子啊。哈哈哈哈哈。” 錢郁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跟林雲澤的舍友囑咐道。

“我們這兒呢,這個是大傻王緒,我是二哈錢郁,這是三胖高振南,那是老幺徐廷偉。”

林雲澤驚嘆於錢郁的社交能力,這才多久啊都排上序起上綽號了,他跟室友們都還只是點頭之交呢。不過錢郁二哈這個設定,林雲澤覺得還是很靠譜的。

X大20天的軍訓,又是軍體拳,又是消防演練,又是國防教育,最後還要閱兵頒獎的,一套流程可以說是頗有儀式感的正式。每天早晨八點半到晚上九點半風雨無阻,折磨得這些新生是怨聲載道,軍威之下又大氣不敢出一聲。

有了之前林雲澤暈倒的慘痛教訓,錢郁總是擔心林雲澤會不會受不了這樣強度的訓練,一到休息時間,哪怕只是15分鐘也會快步跑去校門外買一瓶冰涼的紅茶給林雲澤送去,看他咕嚕咕嚕喝下臉色也沒有異樣才會放心回到自己的方隊裏。

軍訓開始四五天後,每次錢郁給林雲澤送水都能看見他腳邊已經擺了幾瓶各式各樣的飲料,瓶身還化著冰應該也都是剛送來不久,只是林雲澤從來不動只喝錢郁買來的。

到後來錢郁也總收到種類各異的飲料,於是心想把這些都給林雲澤送去,可以選擇的種類多了還省得跑進跑出的。

頂著烈日當頭,拎著這麽一大袋死沈死沈的飲料,累人又費勁但錢郁依舊甘之如飴。

然而,林雲澤卻對這樣穿過人海,一頭一臉汗來送水的錢郁沒好氣的說:“拿開!別人給的東西我不要。”

“別鬧。這怎麽就是別人給的了?這是我給你的呀。” 錢郁還死鴨子嘴硬。

“我看到你從那個方向過來。” 林雲澤指了指錢郁專業的方隊。

“往常你都是從那裏來的。” 林雲澤又指了指操場對著校門方向的那個球門。

“臥槽???” 錢郁這下百口莫辯了。

“繼續編?” 林雲澤挑了挑眉。

“都被當場戳穿了還編啥啊。不是,我說你也心疼心疼爺,這大熱天的來回跑,我也只是血肉之軀啊。” 錢郁說著還帶了假惺惺的哭腔。

“我讓你跑的?” 林雲澤冷若冰霜。

“哇。你這人,這麽不知好歹的???” 錢郁都被氣無語了。

沒辦法只好看向林雲澤旁邊的李凱文,一副表情無聲勝有聲的在對李凱文控訴:來,你來評評理,這世上怎麽有這麽不識好歹的人?!

李凱文笑笑不說話,搖搖頭表示:別cue,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給你放這,你愛喝不喝隨你。” 錢郁說著就要走。

“拿開。” 林雲澤從袋子裏挑了個小瓶的養樂多丟到錢郁腳邊,生怕摔大瓶的真能傷到他一樣。

“你!!!” 錢郁不知道林雲澤突然抽的什麽風、發的什麽火。

莫名其妙被兇一頓的錢郁嗖的拿起那袋本來要孝敬林雲澤的各路無辜飲料頭也不回的走了,回去以後隨手分發給一起訓練的同學們,處處落好的被一頓謝。

錢郁越想心裏越委屈,林渾渾!你特麽是真渾啊!我隨手送別人別人都還知道跟我說聲謝謝。我屁顛屁顛的專程孝敬你,我做錯什麽了你竟然兇我!你到底有沒有心,你究竟是不是人!!!

林雲澤看錢郁走後心裏更加氣悶,也客客氣氣的把之前收到的水都分給了同學們自己硬撐著一瓶也沒動,汗流浹背的竟然一口水也沒喝,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跟誰在較勁的死撐。

到了下一個休息的間隔,很明確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也很無語自己在期待什麽的林雲澤根本沒有辦法控制餘光,不斷的向錢郁方隊和校門口兩個方向掃視。

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他以為希望要落空的時候,總算看到錢郁的身影從校門口方向急急跑來。雖然錢郁穿著和大家一樣的迷彩服,雖然林雲澤沒有戴眼鏡這樣的距離根本不可能看清,但是對他來說無論錢郁處在人群中的什麽位置都非常顯眼好認。

錢郁拎著兩瓶林雲澤最喜歡的冰紅茶不情不願跑到了跟前還語帶賭氣的說到:“你沒戴眼鏡100米外人畜不分的,你看見我從哪裏來的嗎?不相信我的話要給你看收據自證清白嗎?” 錢郁根本也沒拿收據,就是想刺激刺激林雲澤。

林雲澤看著他半天沒說話,但桃花眼微彎有隱隱笑意。

錢郁看了看地上,林雲澤腳邊沒有水瓶,空的滿的都沒有。

錢郁有時也真挺疑惑林雲澤這腦回路是怎麽個工作原理,頗為無奈又擔心的問:“我的祖宗啊!大熱天的,你都不渴的嗎???”

“渴死了!!!” 林雲澤搶過錢郁手裏的水急不可耐的就灌起來沒多久一瓶就見了底。

喝完一瓶的林雲澤又伸手搶了錢郁手上的另一瓶,然後非常明媚的給了錢郁一個大大的笑臉,剛剛還只有隱隱笑意的眼睛,現在笑意盈盈。

錢郁看著,剎那間只覺得把人曬脫皮的刺眼日光也不及那笑的半分明亮。

學生們剛被軍訓折騰完一層皮,輔導員緊鑼密鼓的又宣布了兩個月後開迎新晚會,每個專業必須要出節目。

林雲澤一如既往的裝死,他反正除了臉長得不錯也真沒什麽才藝。

錢郁也想裝死,無奈他洗澡的時候總是花式高歌,在輔導員游說王緒去表演時王緒一邊言辭拒絕一邊順便把錢郁賣了,添油加醋眉飛色舞的跟輔導員說錢郁唱歌好聽極了必然是一鳴驚人為專業爭光的存在。

當輔導員不負眾望找來的時候,錢郁看著王緒那廝在一邊偷笑的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又不得不好聲好氣的跟輔導員耐心解釋。

“那啥,輔導員大人你別聽王緒胡扯,我就是洗澡的時候隨便嚎兩聲……我真……我真上不了那麽大的臺。我有舞臺恐懼癥,別一會讓我暈倒了。”

“我不信。” 輔導員斬釘截鐵。

“不是,您咋聽不進人話呢。他能說不去,我為什麽不能不去啊?您為人師表的,可不能兩幅面孔啊!”

“誰說他可以不去了?”

“啥???” 王緒在一邊發出痛苦的哀鳴。

“我也就是走個形式問問你們,反正明天之前你倆出一個節目給我,我報到系裏去。” 輔導員說完起身便走,留錢郁和王緒兩人在沒風的宿舍裏淩亂。

“我艹你大爺的王緒!” 錢郁說著就要過去跟王緒一決高下。

沒想到王緒直接兩指並攏唰的一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跪下,一副討饒的表情。

“大哥!我錯了!你饒我一命,以後我肯定換個法子賣你!”

錢郁看王緒的表情差點要錯過他話裏的玄機,“我看你特麽就是個破火爐子欠扇!” 說著佯裝動手要揍王緒。

王緒拍掉錢郁假模假式的手,把凳子轉了個個兒坐下說到:“哎呀,小夥兒。看開點,多大點事兒!不就出個三兩分鐘的節目嘛!出就出,我會架子鼓你會啥?”

“你把我賣了現在還跟我裝什麽灑脫!” 錢郁雖然對拋頭露面這件事並不十分抵觸,但被逼著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雲澤,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情術語叫做吃醋。好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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