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幻境二金主爸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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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一會兒麻煩你開車送我。我朋友出了點兒事需要我照顧,我們就先回去了,小蕾,組裏的夜宵記在我賬上,很抱歉讓大家白等了我這麽久。”

“顧老師客氣了,朋友要緊,我這就送您回去。”老張是組裏的專車司機。

“啊……好的,顧老師。”小蕾反應慢半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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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楚明玉這才意識到男人先前的裝扮竟然不是帶了假發套,心中驚訝道:

‘竟然是真的長發。’

顧徽黑如潑墨的長發濕漉漉地披落在腦後,水勢順延而下,水珠沿著發尖滴落,鬢角處的濕發黏貼臉頰兩側,顧徽很不適應這種狀態,早知道他就不答應沐浴了,一個簡單的除塵決能夠解決的事情,非要弄成這樣麻煩,他早八百年就拋卻了這種原始的清洗方式。

眼裏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半縷不悅之色。

等候多時的楚明玉看在了眼裏,看到站在浴室門口的顧徽這般別扭的模樣,楚明玉莞爾道:

“你怎麽不擦幹水再出來?”

“……”

顧徽半晌道:

“不需要。”

實際上,顧徽忘記了原來洗完澡後需要把頭發擦幹這種小事情。楚明玉問得他一楞,他是不會說自己“忘了”或是“不知道”的,面色如常地回答了一句:“不需要。”

嘴上說著不需要,臉上卻一副‘這討厭的濕發怎麽不能自己幹掉’的表情。

‘真是可愛。’

楚明玉轉身進了浴室拿出一塊幹凈的白色毛巾出來,擡腳往盥洗臺走去,朝顧徽招手道:

“過來。”

“……”

顧徽站在原地不動。

楚明玉耐心道:

“過來,我給你把頭發弄幹。”

“……”

顧徽這才乖乖過去了。

顧徽比楚明玉略高一些,楚明玉先是用毛巾擦去了顧徽發中和發尾部分的水漬,發頂卻是個難題。

“顧先生,你可以低一下頭嗎?”

“……嗯。”

頭發擦半幹後,楚明玉拿起吹風機給顧徽吹頭發。

“溫度合適嗎?”

“嗯。”

楚明玉個人比較喜歡高溫熱風吹幹頭發,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別人吹頭發,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受不受得了這麽高的溫度,便開口問了。

不過,顯然問出來的答案不怎麽靠譜。

‘明明耳朵都吹得發紅了,還說合適。’

楚明玉默默將溫度調低了,直到換成了常溫暖風,顧徽的耳朵顏色才沒有進一步加深。

最近天氣雖然轉暖了,但是依舊是寒冷的冬天,冷風不在楚明玉的考慮範圍之內。

“顧先生發質這麽好,平時都怎麽打理的?是有經常做養護之類的嗎?”墨色長發濃且密,還十分地順滑。

發絲流淌在指縫間,宛如綢緞般光潔絲滑。

楚明玉試圖找話,顧徽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道:

“天生的。”

“……”

楚明玉替顧徽吹幹了長發,頓覺手都吹酸了。

助理送來的衣物已經全部歸放到了衣帽間,楚明玉領著顧徽往衣帽間走去。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風格的衣服,就都給你置備了一套。”在顧徽沐浴的這段時間裏,楚明玉著人去調查了關於顧徽的一切信息。結果卻發現這個男人的出現充滿了神秘,這是一個渾身帶有謎題的男人。

男人的第一次出現是在S市影視基地*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了一個路人:楚明玉在哪?

問話的方式也相當奇怪。

還有,他剛剛見到他的第一眼,現在仔細想來,那種眼神確實不像是初見陌生人時的眼神。

欣喜之中略帶著些嫌棄。

‘……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會嫌棄溫文儒雅的楚明玉?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查,必須一查到底。’

這一查卻驚奇地發現,這個名為“顧徽”的男人,就是像是憑空出現,之後受人誘導參演了一部網劇,單憑幾個鏡頭剪輯就被這個看臉的世界推上了熱搜。

後面一連幾天,都駐紮在影視基地,獲得的片酬都用來購買了上品的玉石,直到今天被人誘拐到了M酒店,找上了楚明玉。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風格的衣服,就都給你置備了一套。挑一套喜歡的試試看?”資料裏壓根就沒有出現過顧徽身著現代裝的信息,顧徽出現的時候就是這身古代裝束,後面也一直是這幅白衣飄飄的樣子,楚明玉無法判斷顧徽的喜好,索性各種風格都給顧徽置備了一套。

潮流、文藝、簡約、運動、紳士……

“……”

眼前這近百套的衣服讓顧徽無言以對。

‘選擇困難嗎?’楚明玉會錯了意,改口道:

“那我給你挑吧。”

楚明玉打量了顧徽一會兒,徑直走向了左側裏處的衣櫥,拎起一套生活助理已經搭配好的英倫風套裝,遞給了顧徽。

“試試看。”

“更衣室在這裏,”楚明玉按下墻上一處開關,“你換好了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楚明玉等了將近半小時。

還沒見人出來。

‘難道是不喜歡,穿上了不肯出來。’

楚明玉敲門道:

“顧先生,衣服換好了嗎?”

裏面沈默了好一會兒,就在楚明玉思索要不要貿然進去的時候,門自己打開了。

“嗯。”

襯衫扣錯了位,馬甲也沒穿對,只有外套位置還算合理,褲子也松松垮垮地搭在月要間,皮帶顯然沒有扣起來。

“……”

這衣服,顧徽不會穿。

這衣服穿的分明滑稽又好笑,奈何衣服的主人生了一張俊臉,倒是教人看不出滑稽,甚至還令人覺得有種淩亂的美感滲透到了衣服裏面。

這七位數的衣服反而叫衣主人清絕出塵的姿容給壓倒了氣勢,顯得廉價了起來。

“扣子好像沒有扣好……”楚明玉將手伸向顧徽半敞開的領口,卻被顧徽避開了。

他不給他碰他哎。

楚明玉忍住笑意,裝作正經人道:

“這套不好看,襯不上你,我給你換一套吧。”

只見楚明玉隨手拿起一套看起來更為覆雜的衣服,是最熱門的賽博朋克風呢。

“……”顧徽頓時如臨大敵。

“哦,拿錯了,”楚明玉心底裏偷笑,面色卻不顯,將手裏這套衣服放回了原處,換了一套簡約休閑風的衛衣套裝,塞到顧徽懷裏,說道:

“是這套。”

“去換吧。”

三分鐘後,換好衣服的顧徽出來了。

簡簡單單的衛衣套在身上,下面穿了一條柔軟的松緊褲,淩冽的棱角看上去瞬間溫和了不少,反倒多出幾分青春活力的少年感。如若說之前的顧徽是“皎如玉樹臨風前”,那麽,現在的顧徽就是“三分熟,七分生,冷面哥哥有點甜”。

‘當真是人好看,穿什麽都好看。’

這身衣服本來不在楚明玉生活助理搭配的備選系列裏面的,是楚明玉自己的衣服。

楚明玉寬松版型的衛衣穿在顧徽身上剛剛好,長褲則是楚明玉從百套備選裏面拆分出來搭配上的,顧徽腿長,他倆褲子差了一個碼。

時間蹉跎了許久,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指到了淩晨兩點。

楚明玉不確定這個時候放顧徽出去,會不會有不長眼的混小子們伺機報覆,人都喊進房間裏來了,楚明玉聯想起這個男人身上的謎題,很是困惑和好奇,索性道:

“很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還是……”

“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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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某地下科研所。

“艾斯,你快來看一下這裏。”

黑色短發的女人身著白色大褂,手裏捧了一沓厚厚的數據報表,她指著某處,呼喚同事艾斯過來。

“怎麽了?晴可。”

褐發綠眸的艾斯放下手中的儀器,來到了女人身邊,看向鉛筆指著的地方。

“怎麽會?這數據有變化了……”艾斯拿過方晴可手裏的數據報表。仔細翻閱了一遍,頭也不擡地問道:

“這數據是什麽時候的數據?”

方晴可指著那排數據道:

“1月24日,北京時間十八點四十一分五十二秒。”這是前兩周的數據,方晴可今天本來正打算將過期的數據定期銷毀,銷毀前又仔細核查了一遍,卻叫她發現了端倪。

“腦組織的前額葉皮質區數據記錄有細微的變化。”

艾斯死死地盯著數據表格,說道:

“當天是誰值班?這麽重要的信息居然沒有上報。”

“先別管這個了,艾斯,我們需要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

“調出1月24日當天前額葉皮質區出現的全部記憶。”艾斯當即決定道:

“一幀一秒都不許遺漏。”

碩大的熒幕上,一個白衣身影出現在了科研所眾人眼前。

“這個人是誰?”

“是死者生前所認識的熟人嗎?”

“不,艾斯,從我們所知的數據庫裏,死者生前並沒有見過這個男人,更別說認識。”

“會不會有遺漏?”

“艾斯,你這麽問,是不相信數據,還是不相信楚總?”死者生前的所有信息數據,包括接觸到的人和事,都是由他們的金主楚氏集團總裁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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