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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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不由自主在這目光中顫了顫,在這深宅大院混了一輩子,對一些如殺氣的東西特別敏感,知道今天惹毛了面前這人搞不好就是死,腿一軟這就跪了,一個勁地道奴婢失言,恕罪。而玉兒更是不放棄抓住簡檀這根救命稻草,這回冷靜了些想起簡檀的潔癖也不敢過去了,就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哭道:“救救玉兒一命,三少爺你救救玉兒!玉兒沒有偷平德王妃的翡翠念珠,玉兒是冤枉的。”

王府之中這種事很常見,冤不冤枉有什麽意義?偷什麽翡翠念珠不過是借口罷了,要你死你就該死。簡檀似乎記得好像是幾個月前這丫頭暗中跟他二哥勾搭上了,本以為就此擺脫命運,肯定料不得最是無情侯門深似海。

“救你,憑什麽?”簡檀的聲音仍然是輕飄飄的,轉身便要走,看見這女人他又想起一些其他的事,並不愉快。

玉兒頓時惶恐起來,現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簡檀,她朝著簡檀離開的背影大叫道:“三少爺,玉兒進府就開始服侍您,這麽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救玉兒一命,求求您念在玉兒多少年服侍的份上,救救我啊!”

簡檀腳步停住,玉兒心一喜,簡檀回過身來看著滿臉是血的她淡淡攏了攏袖子,半響溫柔一笑,“你說得有道理,的確,也好些年了,辛苦你了玉兒。”

旁邊的丁封寒看著簡檀的微笑嘆了口氣,果不其然,簡檀走回來,伸手從懷裏隨意抽出一張銀票,也不看是多少,迎上玉兒那雙帶著她最後一絲希望的眸子,笑意溫涼。

“那麽,厚葬。”

薄薄的銀票被風吹得蓋在臉上,餘人看到是一千兩的字樣,而玉兒楞了,茫然地看著簡檀的背影,丁封寒從她身邊走過,忍不住為她解惑道:“多年服侍沒錯,但一年多以前,你又做了什麽?”

我……一年多以前?……我什麽都沒做啊……玉兒還是有些迷惑,丁封寒丟下一句話,跟著簡檀離了這骯臟小院。

“當年你什麽都沒做,那麽為什麽現在要求他救你?”

玉兒瞬間心涼了個透,目光全是絕望,有些事慢慢浮現腦海,想起來了。

出了門,簡檀看著他,“你話太多了。”

“讓她死個明白的仁慈應該有。”丁封寒覺得心有觸動,就忍不住多說了些,很多事情,並非沒有因果。其實簡檀若想救個人並不怎麽麻煩,只不過人心炎涼在先,念得往事便只當得一聲“厚葬”。

“話太多不利於練你的快劍,來,看看你的劍退步了沒有。”簡檀揚手將懷中的琴往上一拋,“琴弦中分齊斷,琴身不損。”

丁封寒凝神,出劍,只得“鏗”一聲清脆。簡檀轉身就走。

“很好,一刀兩斷。”

琴落地,與此同時,隔壁院子一聲慘叫。

丁封寒跟在他身後,“我用的是劍,不是刀。”

那天夜裏,簡檀離開裕王府,出門遇見皇太子簡玉淩和十皇子簡玉華,當夜就住進十皇子的昭王府。

第二天便有官員找過來,簡檀著手處理朝廷糧草調動一切事宜,路上遇見裕王世子也就是他大哥簡琛,兩人擦肩而過,好似不曾相識。

不消幾日,京城百姓都知皇上極重檀清王簡檀,他閑極煮茶品茶,看著院子裏的落葉,喃喃,卓少傾本王等著你的到來。

而此刻卓少傾一邊擦藥一邊拍桌子大罵,簡檀你個賤人居然找殺手調戲我!

原來前幾天,卓少傾在客棧睡得好好的,突然十幾名黑人就沖進來了,拿著明晃晃的真家夥,卓少傾一看不好啊,頓時被驚得格外清醒,然後一番交手,卓少傾顧不得穿衣服就跑出去了,倒不是說他怕了,不過這麽多人擠一房間施展不開。等他出去,擺好架勢,準備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滅一雙的時候,人家殺手在他房間放一把火,然後離開了。卓少傾好不狼狽特別是還有蒙戈使者都出來圍觀的情況下,最後這一覺什麽的也沒得睡了。

然後後來,卓少傾只要落單就是遭到圍攻,那些黑衣人來得快,退得也快,多次了,卓少傾發現有些奇怪的地方是,那些黑衣人雖然像殺手,但是發動進攻的時候感覺留有餘力,而且一直能夠跟著他,在跟蒙戈汗國使者一起的時候也從不出現,開始他懷疑是一路上被他氣得不輕的喬翰雲,但是偶然有一次,他設局想要引出那夥黑衣人,擒住一個舌頭試試,結果雖然失敗了,但也好歹知道了是簡檀動的手腳!

卓少傾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記憶猶新的對話。

黑衣人甲:“我們先放火,再沖進去。”

黑衣人乙:“萬一燒死了他呢?”

黑衣人丙:“當殺手這麽多年了沒接過這麽詭異的單子,讓我們去殺人但是不準我們殺死他!”

黑衣人丁:“誰知道呢,有錢燒的吧。”

黑衣人戊對著一張單子就念道:“底價每人五千之後,把他打落水,一千兩。傷臉毀個容,兩千五兩。斷手斷腳,五千兩……啊,居然整整十條,那人也算厲害了,我們一個任務都沒完成好呢。”

藏在房頂的卓少傾至此被氣樂了,誰這麽有錢拿來燒,除了簡檀這還有誰?他不殺他不想殺他,但是居然就這麽找殺手來玩他!因為被氣得不輕,呼吸一重被人發現,才導致這場設局沒抓到人,否則他非拿下一個去京城丟到皇上面前告簡檀一狀!

至此,卓少傾其實也迫不及待趕緊就到京城,明裏沒證據告一狀,背地裏也要跟簡檀算一算這賬!因為他找殺手騷擾的關系,卓少傾哪有時間討好蒙戈汗國的使者們?

那一天,卓少傾隨著蒙戈汗國的使者團隆重進京,皇太子簡玉淩親率官員於城郊相迎,簡檀自在其中。遠遠地兩人目光交鋒,俊美的臉上都是微笑,但是目光卻都洩露出一絲恨不得吃其肉飲其血的猙獰。

******

而就在使者進京的當天晚上,簡崇宗本想早早休息,因為第二天為蒙戈汗國使者接風儀式有得忙,可是當他正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張公公急急在外面求宣見了。

當簡崇宗聽完之後,那個想捏死坑了他好些年,現在一來又給他鬧事的卓少傾。

原來這兩人簡檀因為剛從裕王府出來,老是借住十皇子府上多有不便早就想在京城覓一府邸,卓少傾因為全家搬到西疆卓府,所以卓侯爺京城的府邸多年沒什麽人,也想覓一院子隨便暫住。兩人皆打定主意要拿下與蒙戈汗國互市的外商總管,都動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念頭,目光同時瞄向蒙戈汗國使者別館附近的屋子。

說來也巧,就在使者別館的臨街真有一院子,是一個官員的父親得意的時候買下,現在那官員犯了些錯被貶謫即將離開而且又沒什麽能力估計也再回不來京城,於是要出手。簡檀自然前幾天知道就讓人去招呼了,價錢也同意了。誰想今天卓少傾一來也找過去了,但是那郁郁的官員在青樓喝多了,卓少傾找了幾個美女不知道怎麽把他哄得迷迷糊糊竟忘記了已經答應簡檀的事又同意了卓少傾。

於是這事情的麻煩就出來了!卓少傾事先也不知道簡檀跟他商量的事,簡檀也不知道卓少傾今天剛到就立刻找過去的事,說來也巧,差不多時候一前一後到了,見對方都拿出憑證,皆也有些楞。當時圍觀群眾特別多,於情於理簡檀先商議成功的,覺得占著理心頭更看卓少傾不爽自然也不會讓半分,而卓少傾心想一路上的賬還沒算呢不可能剛進京就憋氣,而且讓給誰也不能讓給簡檀啊,特別是附近也沒其他家了,他要是住回侯爺府那跟這邊可是一個城西一個城東,來回近一個時辰,白白還給簡檀便宜,是以咬住簡檀商議的時候沒付定金沒立字據不放,也不肯讓得半分。鑒於兩人一步不退的態度,那糊塗官員被逼得沒法,這兩人身份相當得罪哪一邊都不好,後來鬧到京城府尹,同樣大感頭疼,各執一詞較上勁的狠掐,差點沒把公堂掀翻,最後鬧得不可開交,人盡皆知,只得硬著頭皮請皇上!

簡崇宗黑著臉權衡再三,不好駁卓少傾的面子也不好給他長臉壓了簡檀,怒了一巴掌拍桌上,“把屋子給均分了,東邊簡檀西邊卓少傾!”

接到皇宮傳來的決議,府尹頓時抽搐了,偏生還得說一句“皇上英明”,硬著頭皮就這麽判了!卓簡兩人又相互瞪了半晌,想著自己若是退了絕對便宜了對方,然後同時對準地契伸手,各執一邊,“嘶”一聲真個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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