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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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上笑的卓少傾咬牙切齒,游到對岸爬上來。

這倒是簡檀第一次氣極了撂狠話,卓少傾更加有成就感,一邊屁顛屁顛再從橋上跑過去,一邊繼續刺激道:“真是遺憾,賢弟你太不小心了,本來我是想拉你的,可是你剛剛一句我跟你不熟多傷我心啊是不?”

簡檀剛一爬起來卓少傾又到了跟前,這回他防著些了,趕緊退開,卓少傾陰陰一笑,從懷裏扯出那張打賭的字據隨手扔過去,“滾吧,大爺我看著你這樣子實在礙眼。記住,下次長點教訓,別惹大爺,你也惹不起。”

手一揚,簡檀咬著烏青的嘴唇將字據拿到手裏,秋風吹在濕淋淋的身上此刻更加刺骨,他一字一句鄭重道。

“今日的賬,不還你我不姓簡!”

卓少傾看著他狼狽離開的背影,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24 再訛皇帝

丁封寒是想不到,他不過送個孩子找娘親然後簡檀就被卓少傾趁機推下水的事,而簡檀對於這種事必然是不會告訴他的,所以丁封寒自從跟簡檀上路之後有些納悶這幾天他似乎特別不招簡檀待見,但他也沒什麽所謂,反正他如非必要也基本懶得跟簡檀講話。

簡檀當時隨便找了家客棧洗了個澡然後連夜離開,直奔京城,卓少傾自然第二天順利邀請到美人同進晚餐,席間“邂逅”蒙戈汗國的使者,好歹讓呼丞相看著美人的面子上對他稍微改觀點。但是好景不長,喬翰雲雖然孟蘭大會那一天沒找楚衣衣把事情擺平,兩天三天就算死纏爛打也能跟美人見一面,這一見面卓少傾跟簡檀做的壞事自然就東窗事發了。喬翰雲那個恨得牙癢癢,不是沒想過唆使楚衣衣在呼丞相面前把這事說一下,但楚衣衣也算是心灰意冷,她是聰明人,雖然喬翰雲沒有如卓少傾兩人抹黑的那般禽獸,但是怎麽著也是存著幾分讓楚衣衣幫他討好呼丞相的意思的。而她一片真心癡情,那人也不會將她八擡大轎娶進門,所以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三人狗咬狗的關系,左右一氣之下外出吃齋半年去了,讓兩人都別惦記了。

楚衣衣走了之後呼丞相大覺無味,也就離開了,卓少傾緊隨其後,自然跟喬翰雲又是幾番爭鬧,小勝幾場,討好呼丞相,但離他的目的還是沒有敲定。

他們離開中州的那天,簡檀站在京城城門外看著夕陽默了好半響,決然縱馬入京城。

******

簡崇宗,也就是成泰帝聽著探子送上來關於西疆近幾個月的消息,直把書桌拍得直響,他總算知道了,這十年過去,卓少傾那臭小鬼到底在他那裏撈了多少好處!而當時他才十一歲就這麽算計他,這是恥辱,這應該引起警覺,而且,當時的實質是他被訛了!

你說當時他看著粉嫩嫩的小孩子,還是多少真動了些喜愛和同情的,哪裏知道卓少傾這小鬼居然把他耍得團團轉,直到前幾年他才恍然大悟,卓少傾哪裏是不適合經商,簡直就是奸到極處的一等奸商!他說這小鬼怎麽就這麽乖,拿走一萬兩還每年把鏢局的利潤五五分賬,其實他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第一,卓少傾之所以不要他白給錢,還要分成給他,就是為了把他這個皇帝拉下水,四處一說,皇帝是我二分之一的東家,在商場上簡直那個誰與爭鋒?不僅官府,商人,百姓,名人,誰不給他點面子?最陰一點就是這裏,他若白拿錢皇帝損失的不過是萬兩,也不必被他拉下水成什麽二分之一的東家,但他偏生還搞個分賬,有這層關系,想辯駁不是他東家都不好,而皇帝迷迷糊糊就被卓少傾繞暈占了大便宜!

第二,卓少傾每年是五五分賬,一分一毫都沒少他,那只是那一家“天下鏢局”的利潤,打著皇家招牌,橫行大景,雖然利潤不少,但卓少傾做得最大的是什麽?是他自己鼓搗出來的什麽天下物流!何況,那賬也不過是明面上的,你知道暗賬有多少?

第三,卓少傾又不是傻子,除了天下物流為基石,背地裏肯定還有不少不一定在他名下,但是暗地裏搞不好屬於他的商鋪,否則無法他每賺這麽多錢來幹什麽!

偏偏,簡崇宗為此上火好久,但就是拿卓少傾沒辦法,實在找不到半分借口,還要每年意思意思給他鼓勵,明明知道被算計了也只能悶在心裏,誰讓他爹現在還駐守西疆,而局勢未平,要鏟平卓家還真不到時候。

所以從前幾年開始,簡崇宗必然會留意西疆的動靜,每次一收到探子努力查探之下卓少傾的隱形資產,簡崇宗總能想起被坑的經過,每次都很上火。

便如今日,上面說半個月前,卓少傾又開一家“天下物流”分局,而且打探之下,頗有往中州地盤滲入的趨勢,而且卓少傾還是拿著他的名聲當槍使,無往不利!

看著皇帝鐵青的臉色,張公公猶豫再三,小心翼翼地開口請示,“皇上,檀清王求見。”

簡崇宗臉色不好地看過去,檀清王?有點陌生……哦,想起來了,是他。

“宣。”半晌,簡崇宗斂了怒氣,站了起來。

簡檀低眉垂目雍容爾雅地進來,正要行禮被簡崇宗扶住,“簡檀你身體不好,就不必多禮了。”

“多謝皇上。”簡檀還是微微躬身。

簡崇宗看著他臉色柔和了幾分,“近年你身體怎麽樣?跟朕去禦花園走走吧。”

“承蒙聖恩,臣也就是那樣了,不值得皇上掛心。”簡檀便跟著簡崇宗走出去,“臣知道皇上喜茶,特意帶很多東南那邊新鮮茶葉,還有一些那邊的新奇事物,只可惜找不著好的禮物給皇上帶回來。”

“你這孩子,得了,有心就好了。”簡崇宗微笑道。

簡檀隨著簡崇宗走到禦花園的亭子,得到簡崇宗命令才坐下,又道:“臣聽聞長河以南今年又有水患,實為擔憂,臣也沒別的,就一些黃白俗物願為皇上為百姓多少出點力。”

“唉,簡檀啊,朕的兒子要是個個都像你一樣該多好,有你在不知道要省多少心。”簡崇宗微微一嘆,每年簡檀會以這樣或者那樣的借口算是主動上繳大部分的收益,他心頭明白。

“臣不敢,要是皇子都像簡檀一樣可出問題了,咳咳……”簡檀輕輕咳了幾聲,“而且臣是俗人,做的是末流事,皇子們怎可以像臣一樣。”

“呵呵,也對,是朕說錯話了。”簡崇宗看著對面的簡檀,覺得剛剛他低頭咳的時候閃過一絲很奇怪的眼神,又覺得好像是他眼睛花了吧,轉過話題,“說起經商啊,朕又想起一人。”

“皇上是說卓少傾小侯爺嗎?”簡檀努力控制自己別在說起卓少傾名字的時候情緒異樣。

簡崇宗眼神透出幾分狐貍般的狡黠,“跟他見過了吧?覺得他怎麽樣?”

怎麽樣?要不是留著他給我墊腳,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簡檀默默呼氣吸氣調整情緒,面上誠懇道:“小侯爺才華橫溢,也早聽過他第一紈絝之名,當年不過覺得嘩眾取寵,前些日子見了,覺得不是那麽簡單,否則也不會獨霸西疆商場,天下物流名揚天下,這等能力成就,臣自認是不如的……咳咳……大概也沒那份精力了。”

“哦?是嗎?”簡崇宗聽著就不爽了,要知道他一直覺得卓少傾能這麽順,完全是坑了他打著他的名號無往不利,而且卓少傾若是做不出什麽名堂他也就算了,偏生這天下物流已經如龐然大物一般,實在為他所忌,“簡檀你不必妄自菲薄,朕這裏還正想著這代理朝廷采購糧食置辦民生的一些事宜要麻煩你呢。”

“啊……這不太好吧……臣咳咳……”簡檀似乎很激動,立刻就站起來了,被簡崇宗擺擺手連給按下去,“有什麽不好?朕一發話誰敢說什麽?當年就一直想留你在身邊,機靈也能做事,但是無奈也是天妒英才,你偏偏……對了,這次你回來要待多久?”

“看情況吧,皇上你知道的,臣這病也是時好時壞,冬天肯定難以在京城久待。”簡檀又重新坐了下去,“臣自知時日無多,但是平平淡淡什麽也沒做就去了實在覺得有愧聖恩,在朝為官也實在不行,就只能幫皇上打打算盤,充實些國庫,也幫皇上為百姓做些事就很滿足了。”

簡崇宗看了簡檀半晌,忽然嘆了口氣,“你這性子,真像你娘。”

簡檀詫異地擡頭,簡崇宗知他所想,笑道:“認識你娘還是朕沒登基之前,跟你父王也親,說起來那段時日……”他畢竟心機深沈,情緒立刻就收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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