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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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賣一個人的行蹤,循著這些順藤摸瓜,抽絲剝繭,一切散碎的細節都漸漸穿成了線,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方五兒愈看愈是心驚,他終於知道為何自己看著那人竟有些眼熟:此人竟然便是那個在營外徘徊多日的乞丐,或者說,假扮的乞丐——實際上分明是恰旺城破城那日,自水牢中釋出的囚徒!

涼軍盤踞恰旺城許久,獄卒被殺的殺,換的換,並無幾個人知曉這瘋子來路,只知道這是利齒藤帶來的犯人,一直關在水牢,平日裏常常對著墻說話,無緣無故大笑,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再追查下去,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田氏商行的少東,當初雍城獻刀、殺顧子嫻起兵、盤踞東南數月之久、最終為利齒藤所滅的田得利!

這人竟還在人世,令方五兒一陣錯愕,而他落入涼人之手大半年,竟落得個神智盡失的下場,真不知究竟遭了何等折磨。

但這人真的瘋了嗎?看他一路行事縝密,有條不紊,準備充分,只怕健全人也未必能做得出。

可若是沒瘋,他作為曾經舉兵抗涼的義士,又有何理由突然劫持衍帝,逃亡涼國?

不論動機如何,既已大致摸清這人來路,方五兒不得不承認,此時封城再無意義。

不過一日一夜,城外已有大量百姓滯留,急著出城的行商更是四處打點哭求,方五兒既不能公布被擄的人乃是天子,便無法解釋為何出動這等級別的戒嚴與搜捕,再加上田得利身份的暴露,到了第二日,所有措施便盡數停止,至少在表面上,恰旺城的一切逐漸回覆了秩序。

然而對於方五兒而言,最難熬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出城追緝的人馬不出意料地毫無所獲,雖仍未收兵,卻已失了對方蹤跡,搜尋幾乎無望。

軍中地位稍高的將領皆隨軍出征,不在恰旺,此刻城中皆是方五兒嫡系,如此或許可以多瞞一時,但他自校場護送皇帝離去,不出片刻便突然鬧出這樣一出事,本已十分可疑,等過幾日,皇帝始終不在人前出現,必然會有有心人將兩者聯系起來,到時……

軍心動搖還在其次,只怕有人會以為他暗做手腳,監守自盜,有謀逆之心,才是百口莫辯!

朝中日日有奏表題本送來,許安國只怕過不多久便會起疑心,而外線,三路大軍只有一路在周康手裏,吳建能乃是孫悅嫡系,裴宣德雖是皇帝直屬,亦在孫悅手下日久,若到時謠言傳開……

他一人,決計彈壓不住。

中路軍已與涼人交上了手,軍報流水般送回,北路軍亦開始逼近涼國市鎮,戰事既起,再無撤兵可能,而李承嗣始終下落不明,似乎已在這個世間消失。

只不過過了三日,方五兒頭發已白了一半,每個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目露驚駭之色。

他喚來心腹,苦澀地吩咐道:“去追孫將軍,告訴他,陛下為人所害,此刻只怕……命在旦夕。”

李承嗣頭疼欲裂,睜開眼時,只見一個陌生的漢子拿著個瓷盅坐在身前。

他張口欲問,卻驚覺自己口舌發麻,發不出聲音。

七十一

承嗣滿臉驚駭,正欲擡手,卻恍然發覺手足雖未被綁縛,卻沈重難言,麻木得不像自己肢體,使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動得一分。

形同廢人的處境令他又驚又怒,死死盯著面前之人,那漢子發覺了他的眼神,咧嘴一笑,道:“醒了?我的小心肝兒……”

承嗣嘴唇無聲顫抖著,那人會意,笑道:“別怕,已給你灌了解藥,過幾天就好了,”他隨手將那瓷盅放在一旁,伸手過來摟住承嗣,“小雙那家夥下嘴沒輕沒重,看把我的小乖乖弄得,嘖嘖,沒事了,我們總算逃出來啦。”

他說得開心,又去摸承嗣側臉,卻見懷中少年渾身寒毛豎起,吃力地推著他的胸膛,臉色蒼白如紙。

這人雖滿口胡言,卻也算相貌堂堂,然而男性肌膚一貼上來,承嗣便無法抑制地一陣反胃,直欲嘔吐。

那人尚不明就裏,得意洋洋道:“我們一路朝南,走的是優佳鎮這邊,那幫白癡還在東邊打轉……等再過幾日,穿過金典礦區,自特侖蘇港出海去紅毛國,便再無人尋得到我們……你不信?旁人這般出海自是九死一生,有去無回,你夫君我可是跟著商隊走過幾次了,信風起時南下,四十四日後到莫思蓮島補充給養,再三十日到多莓子荒原,不必棄舟,沿海岸繞行二十多日,便能摸到紅毛國的岸邊了……”

他說起來滔滔不絕,手舞足蹈:“我田家在涼國頗有幾家相熟的商號,到時請他們牽線,雇幾艘大船,弄些老道的水手,你再也不用擔心被那些人抓回去……哦,對了,小乖乖,你夫家姓田,”他指了指自己,道:“田得利,記住了!”

他再次伸手去撫摸這少年臉頰,李承嗣再也壓抑不住,腹中酸意湧起,撲到床邊,幹嘔起來。

他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腹內空空蕩蕩,除了些許酸液外竟是什麽也嘔不出,喉中悶痛,直嘔到雙目泛出淚花,胸中煩悶感才稍解,手足無力,伏在床邊不住喘息。

此時擡眼打量去,只見室內擺設簡陋,多有不似衍國風俗者,當是在涼國某家客棧中。前一刻還在恰旺城中,誓師大典上,下一刻便落入此種境地,直令他一片恍惚,目中所見、耳中所聞皆極盡荒誕,不似現實。

肩頭一暖,有人拍著他的肩,掏出一方綴著錦絲的手帕悉心為他擦拭嘴角,一邊溫柔道:“小袁還說會有人替他照顧你,真是的,把你照顧成這樣?個個都想害你,若不是我救你出來……”

承嗣一怔,朝他看去,繼而急切地比起手勢,卻因為身上毒性未去,動作緩慢而笨拙,再如何努力都只能極小幅度地挪動,與神態反差極大,顯得分外可笑。

田得利既看不懂,也不關心,自顧自道:“你既對我一見鐘情,我怎能坐視不理?你放我出獄,我便救你出此火海……小乖乖,你這麽喜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承嗣的動作越來越慢,終於停下。

他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田得利,對方卻滿足地笑了起來:“知道你想我,別這麽急,為夫這就滿足你。”

他欺身上前,拉開了承嗣的衣襟。

承嗣胸口的傷痕仍未愈合,田得利以讚嘆的目光凝視著,著迷地伸手撫摸著最深的一處傷口,道:“我的小心肝,你可真迷人……”

他毫不在意地拂開對方無力的抵抗,無視了承嗣憤怒的目光,挑開了少年全身衣衫。

粗糙的指尖磨蹭著承嗣胸前,下體,又捏又撫,來回刮擦,似欲挑起他的情欲,然而那物被反覆撩撥,撫弄,卻始終毫無聲息,如死物般蜷縮著。

田得利疑道:“小乖乖,你不行麽?”

他分開承嗣的腿,俯身下去含住了那瑟縮的小東西,舔弄吸食,百般挑逗。

承嗣緩慢地掙紮了一下,眼中一片空洞。

某種已被悄悄掩埋的東西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臟,難以呼吸的憋悶感重重壓了上來。

下身傳來濕熱的、令人作嘔的觸感,四肢如墜冰窟,冷得僵硬而疼痛。

他像是又回到了某個時刻,正在被另一個人註視著。

一片黑暗中,那失望的眼神成了虛空中唯一真實存在的東西,自四面八方襲來,擠壓。

他全身骨骼都似被那目光生生壓垮,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下體處每一次來自他人的碰觸,都帶來極度的痛苦,如被割裂,被碾壓,被剝皮,被千刀洞穿,被丟入油鍋煎炸。

他在劇痛中微微蜷縮起身體,閉上眼,似在逃避那個眼神,卻無處可逃。

藥性作用下他的動作都變得緩慢而軟弱,明明未被束縛,卻落入這般完全無法掌控局面的形勢,令承嗣既不甘,又困惑。

窒息感帶來瀕死的、微弱的抽搐,承嗣滿臉茫然的掙紮,幾乎要溺死在那人的目光裏。

——他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直到下身一涼,田得利撤開身子,酷刑戛然而止,他微微睜開眼。

田得利抽出一根奇特的細鞭,掂了掂手柄,道:“寶貝兒,今天這麽不精神,看來還是直接上這個的好……”

他微微一笑:“會讓你爽得死去活來的。”

第一鞭落下去,那白皙軀體上瞬間浮出一道紅痕,迅速脹起。

醜陋的鞭痕橫列於少年誘人的乳尖之下,愈發顯得刺目而可怖。

承嗣痛得一抖,然而眉心卻漸漸舒展。

田得利反手,再揮,一聲脆響掠過,留下一個血紅的大叉。

那個人本能地躲避,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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