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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馬何須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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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中多了一位太子殿下,似乎也沒什麽不同。

這位太子殿下,仍然沿襲了一直以來的低調風格,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傾向。

這可讓處於觀望的眾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不僅那些曾對永璂不敬的奴才們,整日惶惶不可終日。

那些陷害不成,卻被反將一軍的妃嬪惡化阿哥們,也是憋屈的不得了!

以前還好,永璂雖是中宮嫡子,卻不得皇上喜愛,加上本身又是個軟弱好欺的性子。

阿哥們仗著兄長的身份,不對他行禮也沒人說什麽。

可現在就不成了,人家好歹也貴為太子之尊,不論他們情不情願,都得對他行君臣之禮。

否則一個‘不臣之心’的大帽子扣下來,無論如何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不過人這東西,總是愛跟別人比較。

同樣是行禮,可看著五阿哥那張晴轉多雲的怨婦臉,他們跪也跪的安慰些。

況且,外面的人不明就裏,處在局中的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皇阿瑪此舉,無非是被形式所逼不得不做的退讓罷了!

而且,封太子這個決定,其實壓根兒就沒什麽安好心,單就永璂養病的幾日。

各宮就不知道往裏送了多少的‘補品’和‘賀禮’,那可都是加了料的……

不過他們倒是全體看走眼了,這位一貫軟弱的小十二,原來不是個小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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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眾人的心思,是如何的百轉千回,永璂現在都沒心思管了。

此刻,他正坐在近些年來備受推崇的著名隱士——司正茂先生的授課廊下,喝茶+看戲。

當然,這也是他那位皇阿瑪安排的‘儲君課程’……

名頭倒是不錯,所謂禮賢下士,所謂為國舉賢,所謂廣招門客……

永璂嗤笑一聲,眼神愈冷。

居然把大清太子,扔進一群迂腐的漢人酸儒中。

皇阿瑪啊,你果然是嫌兒臣沒被宮裏的‘養身補品’給毒死吧!

呵呵呵呵………你要我死,我就偏不如你的願!

身為一個孝子,怎能眼見白發人送黑發人呢?皇阿瑪,兒臣還等著給您養老送終呢~

不過,我也不算是形單影只了……

看了一眼老老實實跟在自己身後的吳書來,永璂微微垂下眼,心裏稍暖。

如果不是這個吳胖子,一直盡心盡力的侍奉湯藥……自己恐怕……

不管你對我好的原因是什麽,就憑你此刻還站在我的身後。

怎樣帶出來的,爺我自然也要,怎樣把你帶回去……

吳書來此時無比慶幸自己肥碩的身材。

至少有他在的時候,他家小主子就變得不那麽顯眼了。

左突右擋的護住身前的小孩兒,他現在看誰都像,意圖誘拐自家孩子的臭流氓……

嗚嗚~太子殿下長得這麽可愛,萬一被拍花子拍走了可怎麽辦吶~【咬手絹】

所以說無知者無畏嗎……吳胖子,乃深奧了……

瞟了一眼,再次陷入糾結的吳書來,永璂搖搖頭,繼續圍觀司先生收徒弟的二三事……

看了一會他就明白了,敢情他剛才還真冤枉皇阿瑪了。

那位善良偉大,仁慈高貴的乾隆爺,他真不是故意讓自己來送死的,估計他就是抽了……

默默撫額,永璂不禁有些無語。他已經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眾所周知。

滿人素來好面子,一貫都是打腫臉充胖子,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個性。

就算大字不識幾個,也一定要把書櫃上塞滿四書五經~落灰。

哪怕一年半載的不動筆墨,那書桌上擺的也是宣紙、湖筆、徽墨、端硯。

一聽說有位大儒要收弟子,這幫被他皇阿瑪讚為‘文武雙全’的八旗子弟們……

那還不趕緊湊過來,一展才華~簡直生怕被別人給比下去。

而他那個自喻為‘文韜武略’的皇阿瑪,要是聽說了這事兒,再被哪個愛妃的枕頭風一吹~

得了,他根本就不會想到‘安全與否’這麽小小的一點問題。

唔~估計是令妃的枕頭風,因為他已經看見無比鮮艷的……萬綠叢中兩點紅……

滿頭黑線的永璂,默默的抽搐。

五哥啊五哥!你怎麽把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帶這來了!

兩個姑娘在一群男人中擠來擠去?

還大發詩性的吟詠什麽‘銀詞燕曲’?

哪怕你換身男裝,你都算是對得起愛新覺羅氏了!!

他完全可以預見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雞飛狗跳紫薇哭燕子咆哮了……

估計今天過後,愛新覺羅家的臉面就一點不剩了。

估計今天過後,家裏那幫姐妹們也不用嫁人了。

估計今天過後,誒~他皇阿瑪會不會直接氣的駕崩了呢?那可就太好了!

某位太子殿下一臉陰暗的在心裏紮小人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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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永璂的眼光看,這位當世大儒還是很有些才華的,不僅知識豐富而且眼界開闊。

只可惜,跟大多數書生一樣,傲氣太重不識時務。

這樣的人即使有才華,也未必能在仕途有所發展。

不過,這位司正茂倒是有點意思啊……永璂勾起嘴角一臉嗤笑。

明明嘴裏說著,視功名利祿為糞土浮雲,不肯入朝為官,還不收滿人為徒。

可是,他竟然被稱為‘著名隱士’?

這可當真可笑至極!

既然看不起名利,為何還要‘著名’?

既然已經‘著名’了,何苦還要拿‘隱士’來標榜自己?

豈不是東施效顰,前言不搭後語。

哼!可真夠有喜感的,不過有欲)望就好!只要不是無欲則剛,總有能打動他的理由。

本來還打算透明到底的永璂,也想倘一趟這混水了。

如果這人還有得救,真少收歸己用,也算完成了為國舉賢的‘太子課業’了。

而且……也不能讓五哥一夥繼續丟人現眼了!【抽搐】

“五哥和兩位姐姐怎麽在這裏。”

眼瞅著小燕子就要把‘還珠格格’的名號喊出來了,永璂皺這眉頭站出來打岔。

“你怎麽在這裏!走開走開!別耽誤永琪拜師!”

小燕子翻了個打白眼,繼續拽著永琪要拜師,她可是聽令妃娘娘說了,這是‘大鹹人’能幫永琪再長一條胳膊什麽的,一定不能給別人搶了去!這樣想著,她又恨恨恨恨的瞪了永璂一眼。

永璂看得一陣黑線,心說:你不是最討厭跪了嗎,怎麽這會兒跪的這麽痛快了。

“五哥還是早點帶兩位姐姐回家去吧,免得阿瑪怪罪。”快走吧,別丟人現眼了。

“太子殿下這是在命令為兄嗎!”永琪陰陽怪氣的一句話,現場立時冷了下來……

永璂可能是在場眾人裏頭,最淡定的一個了。

“五哥啊…………”他只是雙眼淺淺的一瞟,一句讚嘆似的未盡之言,卻讓永琪瞬間冒了冷汗。永璂有些後知後覺的想到,好像不該在宮外叫出太子的身份來…………

嘿嘿~沒準人家五阿哥,還真是有口無心呢~

“此等沽名釣譽內之流,如何比得朝中諸位賢臣能吏?五哥實不該舍近求遠。”

太子殿下很坦然,很淡定,很沒知覺……

本來就緊張不已的吳書來,這回是真心胃疼了。我的小主子,您這不是明晃晃的得罪人嗎!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即使被指責了,司正茂到也不見怒容,只是言辭間的輕慢之意,讓一幹敢怒不敢言的漢人學子們大為崇拜!司先生真是厲害啊~連當朝太子也照樣的不假辭色~~

“孤,自然是要走的。”巧的是,咱家太子殿下也是個不會生氣的主。

小小的孩子眉梢輕輕一挑,那眉眼間的怡然自得,簡直比逛禦花園還要悠閑。

“聽聞先生乃當世人傑,胸襟韜略堪比先賢,孤方才冒昧前來,不想卻是世人以訛傳訛而已。”

說完還一臉惋惜的搖搖頭,難掩失望。

“我勸先生一句,自己尚且不明事理,還是不要誤人子弟的好。”

被人說成這樣,泥菩薩也要金剛怒目了,何況司正茂一貫自喻博古通今之能,被一個小小孩童如此訓斥,心頭登時怒火遼源。

“太子殿下深居高墻之內,自然只見一線之天,只聞一家之言。”

“豈知世多有賢者,為不能入仕,是不願爾!”

“當今朝廷藏汙納垢軌道橫行,忠臣良將安得立足之境!”

“可憐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與其舉步維艱,不如退而結廬。”

“太子殿下若真有憂民之心,還且整頓吏治肅清官場為重。屆時自然八方來朝,賢臣俱現。”

說完大手一揮“不送!”

司正茂這一番入情入理的演說,直說的一些飽學之士感同身受,黯然傷神……

卻不想永璂忽然冷聲怒斥道:“先生所言甚是!若無先生這般欺世盜名之流,何來歷朝歷代帝位更疊,何來昏君誤國賢者居之!”

少年的目光澄澈明亮,黑白分明間,竟讓在場眾人不敢觸其鋒芒。

“你這才叫黃口白牙的詭辯,你這才叫一家之言,一線之天!”

“可笑你飽讀詩書,原來腹內草莽!自己就是坐井觀天,還敢嘲笑別人深陷泥沼”

“不遇伯樂?我且問你,誰說伯樂之能僅在識馬?”

“我告訴你,並非伯樂識得千裏馬,而是在伯樂的眼中,每一匹馬都能成為千裏馬!”

“此所謂:世上本無無用之人,而在用人之人,能否知人善任也!”

“我再問你,又是誰說的千裏馬需要伯樂發現?”

“所謂千裏馬,絕並非只跑一條路的時候,才能日行千裏!而是只要它邁步,路就在腳下!”

“那些要靠伯樂來保駕護航的馬,還不是笨馬!”

“那些要靠伯樂來發現價值的馬,還不是蠢馬!”

“若真是如此,絕非千裏馬之能,實乃伯樂之功也!”

“你既知朝廷奸佞橫行,為何不引清流入朝,共思治國良策。”

“你有經天緯地之才,為何不一展所長,為民請命富國興邦。”

“不知而不為者,無非庸碌之流;知而不為者,牲畜不如!”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恩~不好意思啦~最近有點忙QAQ~~

貓貓不會棄坑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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