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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好氣的說:“屁殺手鐧。”

菁菁挑眉:“不是還有錄像嗎?把那個交給程子淵,還愁他們分不了手。”

提起這個,梅若瑤更生氣,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長出一口濁氣:“真是倒了邪黴,攝像機不見了。”

菁菁差點把嘴裏的酒噴出來,不可思議的拉長聲音問:“什麽?怎麽會不見?”

“我也想知道。”梅若瑤咬著唇,萬分的不甘心。

菁菁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試探的問:“會不會是……”

“閉嘴!”梅若瑤打斷她的話,狠狠瞪著菁菁。

再度到這個地方。溫從安默默告訴自己要鎮定,一定要和莫時容說清楚。她馬上就要結婚了,她決不能對不起程子淵。

“等你很久了。”

溫從安被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跳出自己的思緒,轉身面對著莫時容。摘掉眼鏡的他更顯侵略性,溫從安微微後退一步,穩了穩聲線:“不知道這麽晚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莫時容朝她走過去,微微搖著頭,在她面前站定:“如此生疏的語氣我可不喜歡,”莫時容親昵的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道:“這麽晚,孤男寡女,你覺得我找你能做什麽?”

“莫先生……”溫從安剛往後撤一步,腰間驟然一緊,整個人被拉回原位,不,應該是離莫時容更緊,幾乎貼在一起。

莫時容執起溫從安的左手,看著戴在無名指的鉆戒,燈下閃著光彩,莞爾笑道:“果然好眼光,南非粉鉆,你喜歡嗎?”

溫從安咬著唇不吭聲,整個人都緊繃著。

莫時容看向她姣好的臉龐,薄唇輕啟,重覆的問:“喜歡嗎?”

溫從安躲開他的註視,用力的點頭。

“可我不喜歡。”莫時容便捏準戒指,將它從她的手指上拔下,拿在手裏。

一瞬間,溫從安徹底慌了,看著空空的手指,擡手想把戒指要回來。莫時容把戒指高舉著,溫從安身高只到他的下巴,根本夠不著那個高度。

莫時容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忽然覺得太有意思了,接著笑起來說:“乖乖聽話,戒指還是你的,不然,”莫時容偏首,“看到那扇窗子了嗎?”

溫從安望過去,不安又不甘的收回手,低下眼瞼。

“擡起頭,看著我。”

溫從安像是任由他擺布的布娃娃,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溫從安擡眸,撞入他深潭般墨黑的眼睛,在那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一刻溫從安才清楚的明白,笑著的莫時容,比冷漠的他更加可怕。

莫時容摩挲著戒指,微微挑眉道:“分手,和程子淵分手。”

溫從安身子晃了晃,勉強站穩。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她開始搖頭,不停的搖頭。

莫時容握住她嬌小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我其實很不喜歡用強硬的手段。所以,聽話。”

雖然被禁錮著下巴,溫從安依然用盡全力的搖頭,眼淚從眼角流出,自己仿佛身處在黑洞邊緣,她掙紮著,卻發現在一點點下沈。

溫從安帶著絕望的啞聲懇求著:“求求你,放過我。”

莫時容抿掉她的眼淚,看著手指的濕潤說:“什麽時候我對你失去興趣,自然會放了你。但是在這之前,你要聽話,不要惹我生氣。”

“我真的沒有要引誘你,那些都是意外,莫先生,放過我好不好?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溫從安哭著央求。

“噓。”莫時容手指碰著溫從安的唇,對於她的哭、求,絲毫不動聲色,依舊是帶著笑意。

莫時容牽起溫從安的手,拉著她走到茶幾前,彎腰拿起幾張照片放在她手上,撫了撫她有些淩亂的頭發:“我說了,我不喜歡用強硬手段,若你執意不聽話……”

溫從安垂眸,擦掉眼裏的淚水,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卻被照片內容嚇壞,腳一軟便跌坐在地板上,照片隨之散落一地。溫從安不可抑制的發抖,失神的喃喃:“怎麽會這樣……為什麽……”

照片上的她幾近赤、裸,最重要的是,她周圍有三個骯臟的男人,他們骯臟的手在她上游走。

那天……真實的樣子原來是這樣不堪入目……

莫時容將她從地上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指腹劃過她蒼白的小臉,聲音依舊平靜似無風湖面:“這些本是梅若瑤為你準備的。既然你這般放不下,那我們不如做個交易,好不好?”

雖然是商量的口吻,可是壓根就沒有讓溫從安說不的意思。

“到我身邊來,我會銷毀這些照片,不然,照片,甚至錄像,程子淵都會看到。哦,還有程子淵的父母,也許你的父母也會有興趣。”

溫從安雙手緊緊交握著,她覺得無助極了,只能無力的為自己辯駁:“我是被陷害的,那晚我什麽都不知道,是梅若瑤害我。”

“沒有人會關心起因,眼見為實。”莫時容的鼻子蹭著她耳朵,手指撩起她的秀發,貪婪的嗅著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馨香。

柔軟的唇落在她白皙的脖頸,舌頭慢慢下移,在脖子與衣領交接處,深深吮出一朵梅花。感覺到懷裏人的緊繃,莫時容扣住她的腰,低聲道:“放松。”

“我不行的,”溫從安咬著牙,努力將話說完整,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我不能做,我的身體很抗拒這些,真的,我沒有在騙你。”

莫時容戲謔的問:“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抗拒。”

說著,莫時容忽然抱著她站起來。溫從安條件反射的摟住了他的脖子以維持平衡,跟著,她就發現自己被放倒在茶幾上,背後是冰涼的石頭,而身上,卻被一片巨大的陰影覆蓋。他慢慢靠近,那些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痛處和恐懼被釋放,溫從安幾近瘋狂的大喊起來。

莫時容撕開她的襯衫,絲毫不憐香惜玉的用襯衫堵她的嘴。嘴巴被襯衫撐著,只能發出低沈的嗚嗚聲。手臂被迫高舉過頭頂,被東西纏住,她徹底動彈不得,只能無力的扭動著以示反抗。

莫時容散開她烏黑的秀發,黑色將她的臉襯托的更加白皙,猶如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舌尖劃過她耳後嬌嫩的肌膚,在她耳邊低聲道:“都說了,不要挑戰我。”

溫從安拼命扭動著被禁錮的身子,程子淵的臉出現在腦海中,他笑著吻她、求婚、說愛她,可是現在她卻在……溫從安不想就這樣任命,但是她沒有任何辦法,她多希望能有人來救救她。

的確如溫從安說的那樣,她的身體非常抗拒,原本柔軟的身子像木頭般緊繃著,顫抖的厲害。莫時容越發覺得有趣,而且她這樣的反應也說明了一件事,程子淵從未碰過她。

他的動作分明是輕柔的,可是卻帶著不可抗拒的掠奪,幾番之下,溫從安的軍裝已經嚴重變形。

她的腿是出自本能的夾緊,大掌順著她細滑的肌膚一路向下,擡起她的臀部,手指由股溝滑入,從後向前探入她私密的幽深,如久旱的叢林般幹澀。莫時容埋頭在她胸前,滾燙濕滑的舌頭勾畫著她完美胸型,牙齒廝磨、唇舌吸吮,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人有各自的不幸,也有各自的幸運,溫從安知道這一次一定不會有人像曾經那樣沖出來救她。眼淚模糊了視線,屋頂那盞水晶燈暈成一片,只剩下亮閃閃的光。

然而,讓溫從安感到羞愧欲死的是,她曾一度抗拒著男女之事,可是如今在她緊繃的身體上,居然起了酥麻之感,那種她原以為絕不會出現的感覺,只在莫時容三兩下的挑逗下,便仿若從百年沈睡中蘇醒,而且愈發強烈,漸漸的,她感覺到體內湧出一股熱液。

這是對程子淵的背叛,她已經無恥的背叛了程子淵。溫從安幾乎要崩潰了,她多希望這一刻自己從這個世界消失掉。

莫時容掰開她白嫩的大腿,手指廝磨著穴邊珠玉,手指剛進入j□j,她便如電擊般抽搐著,整個身子更加激烈的扭動著。莫時容扣緊她的腰身,手指在嫩肉的擠壓吸附下,淺淺探入,摳弄著那越發濕潤的j□j。

溫從安身上開始蔓延起情、欲的粉色。莫時容非常滿意,再度含著她已經挺立的蓓蕾,慢條斯理的吸吮挑逗。

莫時容抽出濕滑的手指湊近她眼前,透明的汁液上帶著幾條血絲,溫熱的唇貼在她紅潤的耳旁,聲音低沈帶著戲謔:“寶貝兒,你抗拒的只是程子淵。”

溫從安緊緊閉著眼睛不肯睜開,莫時容用濕熱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慢慢從鼻下劃過,唇舌迷戀般吸吮著她的耳朵:“聞到了嗎,你的味道。”

莫時容拿掉塞在她嘴裏的衣物,解開捆綁她手臂的繩子,將她抱起摟在懷裏,為她壓驚般輕撫著她光潔細滑的背。

溫從安癱軟在莫時容懷裏,無力再掙紮抗拒。眼淚打濕卷翹的睫毛,雙眼無神的盯著沙發一角。

“三天時間,和他分手,到我身邊來。”

莫時容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可是在溫從安聽來,卻比冰窖還要冷。但是,無所謂了。

莫時容捧起她的臉,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來回打量,仿佛看穿了她的神思般,無聲笑著:“不要做傻事。聽話。”

☆、(八)溺水

黑暗中,雙手被束縛著,一雙邪惡骯臟的手朝她伸過來,幾聲猙獰猥瑣的笑在耳邊響起。溫從安恐懼的掙紮,心上被蒙著比環境更惡劣的黑。

溫從安額頭涔出細密的汗珠,躺在床上的她不停掙紮,最後驚叫著醒來。一雙眼睛如圓杏般睜著,空洞的盯著天花板。

漸漸的,意識回籠,昨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慢慢清晰。同在被子下的雙手,像是確認般不停撫摸著自己的身子。穿著衣服,可是她確定,那些並不是她的。

溫從安擁著被子坐起來,同時意識到這房間,並非只有她一人。

沙發上的莫時容將報紙合上,放在矮機上,起身大步朝溫從安走去。

溫從安下意識的緊擁著被子,並且往床頭縮了縮。莫時容看著她,手拉住棉被另一角。溫從安倔強的不肯松手,仿佛這是她最後的堡壘。

莫時容彎下腰,湊近她,額頭幾乎碰到她,他溫熱的呼吸也一下一下撲在她的臉上。溫從安的強硬,最終還是軟下來。

莫時容嘴角滿意般稍稍彎起弧度,拉開被子一把將她抱起,朝浴室走去。圓形浴缸上霧氣氤氳,莫時容抱著溫從安將她放在浴缸裏,並且褪下她被沾濕的睡衣,撫著她的長發道:“昨天的提議,考慮的如何。”

莫時容莞爾,波瀾不驚的繼續說:“你是想每天都像是被圈禁似得待在這裏,還是想和過去一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莫時容湊近她,親了親她的額頭。那溫熱的觸感讓溫從安身子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向一旁縮了縮肩膀。

莫時容放下杯子,擡腕看了一眼時間,一個鐘頭後他必須親自出席非常重要的會議。莫時容稍稍偏首,站在身後的中年女子立馬心領神會的走向臥室。

片刻後,從臥室的浴室傳來一聲驚叫。

溫從安溺水了。

浴室裏沒有鋒利的器具,窗子也也是被封死的,溫從安閉著眼睛躺在浴缸裏,身子慢慢下滑,終於可以順從了自己的心。

當溫熱的水淹沒了頭頂,溫從安沒有考慮太多,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不用被痛苦的記憶圍繞,不用被現實逼迫。

莫時容面無表情的看著平靜的水面,中年女傭李阿姨焦急萬分,可是莫時容不動,她也不敢妄自把溫從安拉出水面,她只能不停在他和水面來回看著,卻束手無策。

莫時容把赤、裸的溫從安從浴缸中撈起,大步走出浴室,幾乎是將她扔在床上,用薄被將她緊緊裹起來。

嗆水的溫從安趴在床上痛苦的咳嗽著,臉被癟成紅色,眉頭緊緊皺起,濕發貼在她的臉、背,染濕了床單。

莫時容扒開黏在她臉上的頭發,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著自己,他的神色是一貫的冷漠,目光如寒刀。

“這麽不聽話,”莫時容撫掉她臉上的水珠,一字一句慢慢說道:“該不會想把你父親牽扯進來吧,從安?”

她的眼睛很漂亮,雖然現在這一刻布滿驚慌和恐懼,依然美得不可方物。莫時容松開她的下巴,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轉身離開臥室。

過了許久,溫從安還保持著莫時容離開時的樣子,被薄被裹住,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臉,白的幾乎透明,漂亮的眼睛裏如死灰般,毫無焦距。頭發已經半幹,被單卻濕了一片。

房間門被推開,溫從安終於動了動,眼睛朝門口看過去。

李阿姨微微嘆氣,剛剛若是她晚幾分鐘進來,這個花一樣的姑娘,可能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李阿姨將溫從安扶起來,拿了一條幹毛巾溫柔擦試著她的頭發,“你何必這樣極端?到頭來受苦的,不還是你自己。”

溫從安安靜的坐著任由她擺弄,李阿姨見她不說話,便苦口婆心的繼續勸說道:“你只要順著他就行,他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壞。只要順著他,他絕不會虧待你的。”

“阿姨,”溫從安糯糯的開口,看著李阿姨,眼淚簌簌而下,“我要結婚了,我男朋友昨天向我求婚,我已經答應了,阿姨,我愛他,不能離開他。”

李阿姨愛莫能助,眼眶微微潮濕,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道:“也許,你們倆註定無緣。”

溫從安再也抑制不住的哭起來,眼淚打濕薄被,她心中的悲痛沒有人知道,她已經走入這個火坑,便再也沒人會將她救出。可是,她還是無法接受。子淵,子源,子淵......

會議結束,莫時容率先走出會議室,秦秘書把手機遞給他,莫時容看著屏幕,將手機放置耳邊。對方人不說話,只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莫時容穿過空蕩的走廊,聽筒裏回蕩著他有力的腳步聲。

溫從安閉上眼睛,下定決心般說:“我要出去。”

“考慮清楚了嗎?”

溫從安咬了咬唇,“三天太短,五天。”

莫時容聲線陰冷道:“乖,不要和我講條件。”

“不是講條件,只是請求,唯一的請求。”溫從安無力的垂眸。

莫時容答應了,溫從安被送回歌舞團。

又耽誤了一上午時間,拖累了大家的進度,大家看到溫從安,說話間也是夾槍帶棒的,可是溫從安開始覺得聽到這樣的話也是好的,起碼證明了她是個被需要的人,而在莫時容那裏,她連人都不是,只是他的玩物。

梅若瑤依然對溫從安沒有好臉色,但是也沒有當面說什麽,她高傲的從溫從安身邊經過時,溫從安居然是羨慕她的,因為她可以毫無顧忌的追求著她喜歡的人,而自己呢,連相愛的人都守不住。

程子淵發覺溫從安有些不對勁,她變得非常黏他,雖然她也很忙,但是只要有時間,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就連他在公司通宵加班,她也執意跟著,甚至不惜睡沙發。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但是她在身邊,幸福的滿足感讓他無暇細想。

程子淵擡頭,看到在沙發上睡著的可人,臉上浮起幸福的暖色。終於將計劃書收尾,時間已經是淩晨,程子淵伸著懶腰走向溫從安。

看著她安睡的樣子,程子淵一顆心被擠得滿滿當當,她微張的小嘴分分鐘引誘著他。程子淵傾身,慢慢含住她的唇,反覆輾轉,舌頭滑入她的唇腔,越來越深。睡夢中的人忽然醒來,大力將他推開,手臂防備的將自己抱緊。

幾乎被推倒的程子淵有些楞怔,啞聲輕喚:“從安?怎麽了?”

漸漸恢覆意識的溫從安看到程子淵焦急的神情,和剛剛自己在潛意識的支配下做出的事情,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下。

程子淵懊惱不已,以為是自己的行為勾起了她絕望痛苦的記憶,於是傾身抱住他,一雙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不停低語道歉:“別怕,是我,對不起是我太情不自禁,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從安。”

溫從安回抱著他,這一刻她多希望時間可以倒流,她一定不會央求父親進總政歌舞團,哪怕只是坐沒做一個教小孩子跳舞的舞蹈老師,只要能留在程子淵身邊她也甘之如飴。即便是不被他的母親喜歡,她也不會輕言放棄,只要他們相愛,就沒有什麽阻礙。可是現在……

程子淵扶著她肩膀,稍稍將她推開,緊張的問:“怎麽了從安?你哭了?”

溫從安搖頭,努力笑著說:“一睜開眼就看到你,覺得好幸福,幸福的不真實。”

“傻丫頭,”程子淵覺得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子,看到她空蕩的手指,程子淵皺了皺眉:“戒指呢?”

溫從安掩藏起緊張不安,故作輕松的說:“這幾天一直排練,戴著戒指不方便,戴戴摘摘我擔心會丟了,所以放家裏了。”

程子淵微微松口氣,再度傾身抱住她,“明天晚上能不能早點下班?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程子淵賣起關子:“暫時保密,穿漂亮一點。”

這天,溫從安從家裏離開時,身上穿著軍裝,手提袋裏裝著一條D&G新款裙子。程子淵對她提的每一個要求,她都會盡力做到,這是她最後能為他做的。

因為排練成果喜人,教練特赦姑娘們早點回去休息。溫從安和程子淵通電話說自己可以下班,通話結束後便洗澡,並且換上早上帶來的裙子。

抹胸及膝裙子,溫從安在外面穿了一條顏色相近的風衣,畫了淡妝,無關更加精致,銀色淺口高跟鞋,裸、露在外的小腿纖細筆直,身材修長,長發披肩,被風輕輕吹起,腰身纖細走路輕盈,有些嫵媚,美的不像真的。

程子淵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就徹底直了。認識她那麽多年,從未覺得她像此刻這樣美。

溫從安穿過馬路,在他對面停下,臉頰粉紅,帶著羞怯低聲詢問:“好不好看?”

程子淵楞楞點頭,跟著便一把把她拉進懷裏,“你這麽美,真想自己收起來不讓其他人看到。”

溫從安被他逗笑,眼中閃爍著晶瑩。

程子淵體貼的替她扣上安全帶,他的側臉近在咫尺,認真的一塌糊塗,仿佛自己是他真愛的寶貝,需要細心呵護,即便是安全帶也絲毫不能馬虎。溫從安親了親他的臉頰,程子淵抿唇笑,眼中是化不開的寵溺。

一路上,溫從安執意要拉著他的手,程子淵無奈只好就範,但是看起來,他非常樂意“就範”。

溫從安望著窗外,街景和路牌讓她漸漸覺得緊張,“到底去哪裏?”

“回家,見我爸媽,”程子淵回頭沖她笑:“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對不對?”

“子淵,我……”溫從安心底一片苦澀,卻什麽也說不出。

“好了好了,我承認,你不醜,很美非常美。”

程子淵把車停下,溫從安偏頭,發現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溫從安唇角動了動,不安之色溢於言表。

程子淵打開車門,幾乎是將她抱出,緊緊握住她的手,“我爸媽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怎麽這麽緊張?”

“那不一樣。”溫從安細聲說,以前是以前,現在卻是程子淵女朋友的身份。以前程子淵的母親還是挺喜歡她的,後來他們舉家搬遷,等溫從安為了程子淵考到京城時,再見她的態度已經大不如從前。

程子淵摟著她的肩膀,安慰似的親吻她的頭頂,擁著她走進家門。

程子淵剛將門推開,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那一霎那程子淵臉色陡變,溫從安心頭一痛,擡眸看著他。

程子淵更緊的握著她的手,拉著她進門。

程子淵的母親武文麗看到一起進門的兩個人,目光在溫從安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沒有驚訝,也沒有認可,像是沒有情緒,仿佛溫從安只是空氣。

“阿姨,料酒在哪兒?”梅若瑤的聲音從廚房傳出,武文麗楞了楞,忙走進廚房。

程子淵身體緊繃,臉色很不好,在發怒的邊緣,溫從安及時拉住他,反過來安慰他道:“不是說你媽媽很喜歡她嗎?也許她只是來做客而已。”

程子淵眉頭緊皺著:“從安。”

溫從安笑著說:“我不想讓你媽媽覺得我善妒、小氣,子淵,就當是為我好。”

程子淵無奈,只能點頭。

梅若瑤系著圍裙,手裏端著盤子笑盈盈的走出廚房。看到溫從安和程子淵時,她像是料到了一般,上下打量了溫從安一番,一抹笑在唇邊洋溢,是幸福,是得意。

☆、(九)登堂

“別楞著了,過來吃飯吧。”武文麗冷聲說道。

程子淵想說什麽,還是被溫從安拉住。溫從安沖著他笑著搖頭,挽著他的胳膊走進餐廳。

梅若瑤和武文麗已經自顧的就坐,程子淵和溫從安並排坐著,刻意隔開了溫從安和武文麗。

程子淵一直給溫從安夾菜,體貼入微,這些梅若瑤都看在眼裏,敢怒不敢言,只能將苦果默默吞下,並且聰明的選擇曲線救國。

武文麗的確非常喜歡梅若瑤,對她和溫從安的態度可以算作是兩個極端,面對著梅若瑤是春風和煦,一口一個瑤瑤,叫的親密無間,面對溫從安呢,則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仿佛連多看一眼都不情願。

溫從安埋頭吃菜,味同嚼蠟。

程子淵問:“我爸呢?”

“有應酬。”武文麗隨意答了一句。夾起一塊茄子,嚼了幾下馬上讚不絕口:“瑤瑤手藝真好呢。”

梅若瑤低眉笑:“阿姨,我這是魯班門前弄大斧,您不嫌棄就好。”

“怎麽會?”武文麗笑意濃濃的看著梅若瑤,語重心長道:“如果瑤瑤能做我們程家的媳婦兒,我真是做夢也會笑醒的。”

“媽!”程子淵實在聽不下去了,“啪”一聲放下筷子。

武文麗收起笑,略有些不滿的高聲道:“幹什麽?我隨口說說也不行嗎?”

梅若瑤忙著打圓場:“阿姨是開玩笑的,子淵你別在意,從安,你也別忘心裏去。”

溫從安擡頭,扯了扯嘴角,沒有說什麽。梅若瑤看著她臉色蒼白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痛快極了,這頓飯也覺得越發有味了。

程子淵忽然握住溫從安的手,溫從安下意識的想掙開,卻發現越掙越緊。程子淵安慰似得看著她,跟著向武文麗宣布:“我已經向從安求婚了。今天帶她來就是要跟您和爸說一聲,我們要結婚。”

溫從安努力掙開程子淵的手,頭也不回的轉身跑出程家大門。

程子淵楞了,跟著追著溫從安而去。武文麗“蹭”的站起來,大喊程子淵的名字,可是他毅然決然的跟著溫從安離開。

溫從安走在小區的小路上,秋意越來越濃,秋風也愈發寒冷。她此刻的心,是暖的,可是寒風無情,她站在這秋夜裏,不得不冷下心腸。

程子淵在背後一直呼喊著她的名字,溫從安腳步不停,咬著牙忍著不回應,但是她畢竟比不上程子淵的步伐。

程子淵攔在她身前,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對不起,從安我答應你,一定會處理好這些關系,絕不會讓家人的阻攔成為我們在一起的阻力,相信我好嗎?”

溫從安咬緊牙關,忍著眼淚,一言不發。程子淵以為她在生氣,手臂又收緊幾分,“對不起從安,讓你受委屈了。”

溫從安搖頭,她實在是不忍心說出分手那樣狠心的話。他們的阻礙很多,可是他一直在努力,而她呢?溫從安痛恨自己,恨自己軟弱無能。

溫從安輕輕推開他,垂眸低聲道:“子淵,我累了,送我回家好不好?”

程子淵握住她的雙手,看著她這樣的反應,他擔心又害怕:“不要放棄,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溫從安無言以對,她不忍心說出分手的話,又不能給他希望,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

溫從安如行屍般回到家,開門時,她警覺早晨出門時反鎖的門此刻鑰匙輕輕一扭便打開。溫從安收回手,進退不得的站在原地。會不會是莫時容?她害怕著,想跑卻不敢挪動分毫,擔心屋裏的人會聽到動靜。

“從安?是你嗎?”

溫從安身子一晃,確認似得回想著剛剛聽到的聲音。跟著門便被推開,一張溫柔慈善的笑臉出現。

溫從安鼻子一酸,哭著撲進母親懷裏。

陳妍摟著寶貝女兒,眼睛幾乎彎成月牙,溫從安那雙漂亮的眼睛,就是遺傳自她,“怎麽了?”

溫從安搖頭,啞聲說:“媽,我好想你。”

陳妍慈愛的撫著女兒的頭:“傻丫頭,媽也想你。”

溫從安從母親懷裏直起身子,裝作無事的擦了擦眼淚,偽裝的笑著:“您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陳妍凝望著女兒:“你過幾天不是要演出嘛,正好你爸爸最近不太忙,我們就提前過來,多陪陪你。你看這小臉瘦的,最近又不好好吃飯?”陳妍心疼的說。

溫從安摸了摸臉,和母親一起走進家門,“要演出,必須控制體重,不敢多吃。”

陳妍無奈的點頭:“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對了,你吃晚飯了嗎?”

“媽!”溫從安被母親逗笑了,看到她最愛的媽媽,她終於可以暫時放下所有的痛苦和不開心。溫從安好想回到無憂無慮的小時候,不開心就可以在母親懷裏撒嬌,睡一覺醒來,天空依舊是藍的,陽光依舊明媚,不開心的事情統統都會過去。

陳妍拉住溫從安的雙手,上下打量著,讚嘆道:“穿這麽漂亮,和子淵約會了嗎?”

溫從安不自然的笑了笑,點頭道:“嗯。”

“子淵前兩天打電話告訴我了,他向你求婚了,真是沒良心的丫頭,居然都不告訴媽媽。”

溫從安再也笑不出來,掙開母親的手,攏了攏頭發,像是逃離一般匆匆走回臥室。陳妍以為她在害羞,臉上的笑意更濃。

陳妍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溫從安能嫁給一個疼她愛她的人,可以撫平她的傷痛,照顧她一生一世,讓她過得幸福滿足。

陳妍和溫尚良一起進京的,只是溫尚良人還未到,應酬已經排的滿滿當當,陳妍從來都不喜歡出席那種場合,便直接回家,溫尚良還未和女兒碰面,便匆匆赴宴而去。溫從安也明白,說是為了看她演出,其實就是來走動關系、維護人脈,為以後的仕途鋪路。

溫尚良遲遲未歸,溫從安賴在母親懷裏不願離開。她抱著母親的腰,閉著眼睛聲音糯糯的嘟囔:“媽,我可以和你睡嗎?”

陳妍抱著女兒,輕拍著她的背,“好啊,等會兒你爸回來,讓他去住客房,今晚你跟我睡。”

“嗯。”溫從安點頭,往母親懷裏拱了拱。

陳妍無奈的搖頭,笑容裏卻是滿滿的幸福。

這一晚,溫從安睡得很沈,連著多日她都沒辦法安穩入睡,閉上眼睛就會做各種可怕的噩夢,她總是從夢中驚叫著醒來。噩夢可以醒,可是現實卻無法逃避。莫時容位高權重,權勢滔天,她不能因為自己,害了疼她愛她的爸爸。

演出進入倒計時,歌舞團的演員們每天泡在歌劇院的舞臺上,輪番彩排。溫從安總是心不在焉,有幾個地方都沒有跟上節奏,彩排後她被教練留下單獨談話。

一番語重心長的訓斥教導後,溫從安回到臺下。其他節目正在舞臺彩排,暫時閑下來的人便在臺下候場。

經過昨晚的事,梅若瑤情緒好的不得了,甚至不惜下血本請所有人吃甜品。

溫從安獨自安靜的坐在臺下角落,一圈一圈纏著護踝。

一陣騷動聲傳來,溫從安循著聲音回頭,逆著光看到莫時容穿過一排排座位,緩緩朝著舞臺走近,他身後還跟著一群人。而騷動聲,則是候場姑娘們看到莫時容而發出的或崇拜或讚嘆的聲音。

莫時容的目光毫無預兆的掃過來,溫從安忙回頭坐好。溫從安不知道他為何而來,更不想在眾人面前和他有瓜葛。恰逢這時電話響了,溫從安幾乎是跑著起身離開現場,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電話是陳妍打來的,很小心的問有沒有影響她彩排,溫從安輕聲否認後,陳妍開始進入主題。

“剛剛子淵來電話,說今晚在飯店訂了位子,我們兩家人一起吃飯,順便說一下你和子淵的婚事,”說到這裏,陳妍聲音夾笑,誇讚說:“子淵真是細心,我還正琢磨著找個時間兩家一起坐坐呢。”

溫從安手撐著墻才勉強站穩,她幾度張開嘴巴,最終艱難的啞聲說:“您答應了?怎麽不和我商量一下?”

陳妍疑惑:“商量?難道這不是你們商量好的嗎?”

子淵。溫從安默默念著他的名字。她多麽希望挽著父母的手,穿上潔白美麗的婚紗,在眾多人的祝福中,嫁給他,成為他一生一世的妻子。可是現在,這一切都變成了奢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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