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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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吉利,非常不吉利。

一個醫院怎麽會建的跟個棺材一樣?能有好麽?

“為什麽?是人為的麽?”容臻敏銳的嗅到這裏面的不一般。

“這種結構說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趙一龍拿了幾張桌子上放好的符,擺成了一個立體的小棺材,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棺材陣,生魂困。”

“棺材陣。。困生魂。。?”容臻等趙一龍繼續說。

“簡單地說,就是專門用來困住生魂的陣法。生魂與鬼不同,他們是在人活著的時候,被迫從肉體中剝離出來,故而不生不死,是一種游離的狀態,所以對付鬼怪的那一套,對生魂都沒用,包括符咒。”

怪不得容臻在醫院撒了一地也沒用。

“生魂一般沒有攻擊性,在肉體死亡前,生魂能回到體內,這人便能醒來。而棺材陣這種邪術,就是專門對付生魂的。”

容臻:“什麽意思?”

趙一龍回頭:“這個邪術很古老,奴隸制時期就有了,那時候很多祭祀需要在人活著的時候完成,刑罰之殘忍,死者基本百分百會化作厲鬼反噬,於是當時的人就想出一個法子,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將他的魂魄剝離,做法困住。”

容臻:“因為生魂沒有攻擊性?”

趙一龍:“正是,生魂很混沌,就跟醫院裏那個女的一樣,迷迷糊糊的,但是當他們意識到自己肉身死亡,並且是非正常死亡,因為長期的肉靈分離,怨氣會加倍。”

容臻:“所以為了不被反噬,就要把他們困起來?”

趙一龍點頭,“以棺材的形體,將魂魄安放其中,讓剝離出來的生魂,寸步難行,永不入輪回。如此一來,生魂找不到軀體,也意識不到自己死亡,便也不可能實行報覆。”他把用符做成的棺材推倒,幾張黃符顫顫巍巍的倒下,壓在桌面上,“這法子古代實行起來簡單,直接作法搞個空棺材埋起來就行,現代就麻煩不少了,現在流行火葬,就是能土葬,也沒有人會讓你埋個空棺材進去。不過萬變不離其宗,整個大點的’棺材’就行了。”

怪不得!容臻猛然福至心靈,中心醫院的木質結構比別的醫院明顯多,多的很刻意,並且用的都是柳木!

因為做棺材最常用的就是柳木!

容臻搖頭,他不理解,這多大仇,費時費力專門建個樓把人困住,況且已經用邪術了,想讓人不入輪回方法不是很多?

“除非不得不這樣。”容臻自言自語。

“不錯,除非跟古時候祭祀時一樣,必須是在生魂的形式下困住她,不能化鬼,不能出去,不讓人看到她。生魂不像鬼怪,存在的數量極少。因為剝離生魂的條件很苛刻,自發產生的幾率極低,幾十年都不見得有一個。”

要麽是故意為之,要麽是意外中的意外。

樓裏的那個生魂被做陣困住了,那麽幾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她不是偶然產生的,而是人為的。那麽另一個結論很好得出,這個女人的肉身一定已經死了,是有人害怕她變成厲鬼反噬,才做了棺材陣,永永久久的困住她。

什麽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動機是什麽?那個愛照鏡子的生魂到底得罪誰,要如此徹底的毀滅她?

容臻腦子轉的很快,剝繭抽絲的往上游想,回歸到初始的問題。

這幢樓是誰設計的?

不知道。

哪個公司承包蓋起來的?

不知道。

是誰出錢蓋的?

“莫羨聰!”

趙一龍對隊友的重新上線滿意的點頭。

莫羨聰出錢捐了這個樓,樓裏有個被作法困住的生魂,最近兩個月開始,對生魂的束縛變小了,直接導致生魂被人看見,傳出了鬧鬼的說法,而莫羨聰幾乎同時被渡命,來找自己幫忙,一連串的事,是巧合麽?

也太巧了吧!

密密麻麻的網在容臻周圍織起來。黑暗中,有雙眼睛,盯著他,如蜘蛛盯著網中間的獵物,並不著急一口吃掉,而是伸出長長的腿,撥動每一根線,讓網中間被捕捉的困獸,因為一次次的震動,而躁動不安。

“去醫院吧。”容臻起身,一個字也沒再多說。

容臻這個吝嗇鬼打了個出租車,帶著趙一龍直奔中心醫院,很反常。趙一龍還以為容臻近朱者赤,跟張行客呆久了好歹學了點好處,沒想到付錢的時候,容臻的眉頭擰成麻花,臉色蒼白。

趙一龍:容老師還是容老師。

但這次,他是真的冤枉容臻了,付車費的時候,容老師難得的連多錢都沒看。

馬上要見到張行客,容臻五官的扭曲,是因為他真的有點胃疼。

一天沒見,棺材狀的大樓還是老樣子,門口人來人往,沒人能意識得到,這個救死扶傷的醫院竟是用來困住一個無辜的魂魄。今天門口的噴泉沒噴,幾個穿著橙色背心的修理工正站在裏面,拿著幾個箱子的工具捯飭著。

幾個人都滿頭大汗,看起來修了半天了。

“餓舍,這懂西咋個弄不好咧!”

“哪個曉得!”

“噴泉兩年都麽壞過,該四時候咧。”

“一壞,奏好不了!”

噴泉壞了,聽上去不是什麽好兆頭,容臻穿過噴泉,快步進到樓裏。裏面的情形,果然不怎麽好。

人聲鼎沸的掛號大廳,傳來殺豬一般的嚎叫。

“這什麽情況?”趙一龍看著來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那邊!張少!”王闖先出現在容臻的視線裏,他的手筆直的指著大門口的方向。

張行客緊跟在後面,他身後四五米,七八個保安正追著他們跑,手裏揮舞著電棒,“臭小子,別跑!”兇神惡煞的。

張行客樣子狼狽,幾度幾乎被電棒夠著了,回頭愛惜的扯扯他的衣服,“王闖,我一會兒一定扒了你的皮。”

前面的人一機靈,“張少爺。。不。。不怪我。”

在醫院裏玩追逐,夠刺激的,許多來看病的人都忍不住湊過來看熱鬧。

王闖手上舉著個什麽玩意兒,手掌大小,他眼睛都不擡,一路盯著這東西跑,張行客明顯是跟著他。

“這邊!”王闖一個急剎車,拐了彎,帶著張行客沖著容臻他們的方向跑過來。

“什麽味兒啊?”隨著他們的靠近,容臻身旁一位帶著孩子的媽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濃烈的氣味往前鉆,比人先到。

“酒!”趙一龍兩眼冒光!“敢情這倆人膽子夠大,在醫院喝酒,怪不得保安追著他們打!”

“不是喝酒。”上次在醫院的情形歷歷在目,“灑酒問靈。”容臻輕聲說。

“王家什麽時候這麽不靠譜了?”趙一龍跟容臻並肩站著,滿臉帶笑。

擦肩而過時,王闖低頭徑直向前,張行客卻在容臻面前停住了腳步,秉承他一貫原則,看見容老師就挪不動道。

容臻盡量擺出一個自然的表情。

王闖沒走出去幾步,又倒回來。

“張少,就這!灑吧!”闖禍精舉起手,指向前方。

身後的人沒動靜。

“灑啊!”

“灑啊!趕緊的!”

“就這!這回準沒錯!快灑!”

張行客終於怒了,“灑你媽的頭!”

王闖手指還沒放下來,聲淚俱下的道,“這次真的錯不了了,準是這兒。你看。。我的指針多麽堅定。。。張。。。!”少字還沒出口,他就吞了進去,他擡起了頭,看到了自己那可憐的手指的方向,好巧不巧,站著一個帥的耀眼的男人。

容臻!

同時此人還有另一個身份,和張家少爺睡過的人。

王闖見狀,趕緊收回手裏捧著的破玩意兒,“嘿嘿”笑了兩聲,剛想說話,就被後面撲上來的保安按到在地。

容臻和張行客就隔著一片狼藉,在掛號大廳的一角,互相對視著。直到張少爺率先把眼挪開,他本能的感覺,容臻今天有點不對頭。

“行了,別拽我腿。”張行客拉起地上被揍的王闖,把幾個保安用言術迅速處理掉了,看他的臉色,想把王闖也一並處理掉。

“不怪我,張哥,這玩意兒時靈時不靈。”王闖剛站起身,想起張行客剛才要扒他皮的話,求生欲湧了上來。

張行客五官都在發怒,“不是祖傳的追魂器麽,你們王家的法器有沒有靠譜的?”

王闖:“有。。的吧。”

這家人!張行客一陣頭疼。

終南山王家的灑酒問靈最是厲害,傳到王闖這一輩,因為他的天賦實在不行,跟前輩已經是雲泥之別,如今他們家祖傳的法器都不靈了,怪不得自家的老爺子對四大驅魔世家如今的局勢,緊張成這樣。

張行客過濾掉這些思緒,轉過頭,如春風般溫和的跟容臻打招呼,“容老師,你怎麽也來了?”

我靠,變臉啊!王闖敢怒不敢言。

“生魂呢?”容臻掃視倆人一樣,直接切入主題。

“不知道,我的法器轉了一圈了,就是找不到她。”王闖搶答道。

“你那個破追魂器,指了半天,我跟著灑了半天酒,屁都沒出來。”張行客一把搶走王闖手裏的東西,想給他摔了。

“張哥!息怒!祖傳的!”王闖那張四十歲的臉湧上了憂傷。

容臻:“生魂不見了?”

張行客點了點頭,“應該就在醫院,就是找不見。”

棺材陣,困生魂,她出不去,“那再找找?”容臻不想廢話,轉身準備跟他們分開行動。

“容老師。。”張行客手犯賤,去搭容臻的肩膀,結果撞到旁邊往裏走的路人。

是剛才在門口維修噴泉的維修工,幾個人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好不了咧,徹底壞咧!”

被撞的那人心情差,更是狠狠剜了張行客一眼,“噴泉修不好,就夠背的列!”

“不好意思。”張行客道歉,電光火石,他一把抓住剛才那個男人,恨不得把他的腦袋搬過來,“不好意思,您剛說什麽壞了?”

“門門口的噴泉。”

“糟了!”顧不得其他,張行客三兩步跑到門口,手裏不知從哪冒出來兩張符,用食指和中指夾住,花苗迅速竄上黃符的全身,“刺啦”一聲,周圍一點變化也沒有。

容臻、王闖快步走到門口,“怎麽回事?”趙一龍也跟著飄了過來。

“香滅了,生魂可能跑了。”張行客瞇起眼睛,看著棺材陣前的滅了的“三柱香”。“有人故意的破了陣,把生魂放走了。”日頭明晃晃的,把男人的身子照出黑白分明的一道陰影。

“他說的是真的,生魂出去了。”趙一龍飄到半空中,“怪不得香滅了,有人把陣破了,這玩意兒可不好破,代價很大的。

容臻皺眉,他和趙一龍想的一樣,又慢了一步!背後的“蜘蛛”又成功的織出一條線,震得他渾身一抖。

作者有話要說:準備參加下月初的日萬,五天!!!

娃娃瑟瑟發抖!!希望可以日萬成功,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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