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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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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平跟在徐澤身後,先開了口,“大家都等著急了吧,咱們可以走了。”

“哎。”李巍笑盈盈的打算,“徐將軍,我膽子小,昨兒沒仔細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是抓內奸的游戲罷了。”徐澤面不改,指了指地圖的下一個標識,“咱們的下一個目的地。”

他的目光突然頓住了,然後又看向了臧昝。

剩下的幾人略有些不明白,看了看地圖才微微提高聲音,“礦山?”

礦山?不對啊。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臧昝。

優雅紳士的臧少爺饒是在這樣的局面裏,還是保持著笑意,但他的唇色卻不可避免的有些發白了。

怎麽會是礦山?

他不是已經經歷過一次戴村了嗎?

按道理講,先是他的內心,然後是徐澤,怎麽都該輪到別人了,怎麽會——

一旁的啟明,不動聲色的上前了半步,微微捏住了臧昝的手。

臧昝這才稍微鎮定下來,啟明還在自己身邊,還有,自己還有個保命的東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走吧。”

這話剛落,眾人才客氣的接上了話。

“說不定沒什麽大不了的。”這是魏知明。

“阿彌陀佛,走吧。”

“爺,我有些害怕。”帶著哭音的,是李巍身邊的海棠。

“哎呀,怕什麽,有我呢,走走走。”

“走吧。”這是虛如。

徐澤和肅平什麽都沒說,只是率先擡起了腳步。

臧昝仔仔細細的觀察了每個人的神色,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不對,不會是自己。

他收在袖口中的手微微的握緊了,礦山說起來和自己相關,但是不對,他的內心早就已經經歷過一番試探了,南山荒不會重覆一個同樣的無聊游戲。

是這些人中的哪一個?

究竟是誰的投影?

他沒有發現,人群之中,有人無聲的笑了。

江城,魏府。

昏迷了三天的林小樹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剛醒來,一旁守著的林嬤嬤就高聲叫起了人,“快,快去告訴老爺太太,林小姐醒來了。”

林小樹費力的扭頭看她,就看見已經眼淚糊一臉的林嬤嬤幾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哎喲小樹你可醒過來了,擔心死嬤嬤了,嬤嬤都聽說了,是你除了那個妖道,救了咱們魏家,真是辛苦我們小樹了。”

林小樹艱難的開口,只覺得嗓子啞的不像話,“大少爺——”

“哎,大少爺沒事兒,也昏了一天,已經清醒了,在將軍府呢,之前搞得一團糟,他現在忙著呢!”

“小樹,小樹——”這是魏老爺子的聲音。

林嬤嬤連忙扶著林小樹起來,就看見魏老爺子冷不丁被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幸好一旁的小廝麻溜的扶住了,“魏老爺子——”

“哎喲,你可別著急說話,大夫說了,心神有損,勞累過度,好好歇著啊,別擔心,沒事了,沒事了。”魏老爺子上前,摸了摸林小樹的腦袋,“真是累著了,你好好養著,等志明回來,我們風風光光的辦個成親禮!”

一旁的魏太太拿帕子擦了擦眼淚,也柔柔的朝林小樹看過來。

林小樹終於松了一口氣,慢慢的笑了。

真好。

臘月十八,堯山之上。

霍家鋪的所有村民都戰戰兢兢的站在一處礦山腳下,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最前方站著的那個人。

那人是霍家鋪目前的掌事人。

說起霍家鋪,在堯山底下已經生活了不知幾代人了,先前大多都是打獵的,直到二十多年有人在山間發現了一處煤礦,霍家鋪的人便漸漸開始了采礦。

畢竟采礦賺的可比打獵多不少,只是最近幾年,也不知怎的,礦山附近總是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於是每年一度的祭祀山神的儀式就變得分外的重要。

眾人的目光或是期待,或是惴惴不安,只除了幾個眼神疑惑,緊盯著掌事人上香的人。

便是早就做了預想,眾人也沒想到,一出江城,行了幾十裏路都沒找到礦山,只好稍作休息,這麽一閉眼,再睜開,他們變成了霍家鋪新來的村民們,一大早就被寒風凍得精神了,隨著其他人來到了山腳下祭祀老君爺。

窯神主要祭祀的便是老君爺,正前方的供桌上恭恭敬敬的擺著一塊德應侯碑,然後才是牲醴,一付生三牲、一付熟五牲,其次還有香燭、五果、五色金。

徐澤和李巍因為在青年人中精氣神最足,被安排到了最前面,而剩下的幾人都懶散的安排在後面。

魏知明見狀壓著聲音小聲問虛如,“這是怎麽回事兒?”

虛如看他一眼,“你是問哪個?山民祭祀,對象可不少,除了窯神,還有土地神,山神,能沾著光享受供奉的還有曾居住在這塊土地上的過往鬼魂以及兇神惡煞。至於現在這狀況——”

她快速的瞄了一眼村民們的神色,清楚的看見他們眼底的畏懼,“肯定有很兇的東西。”

這麽接地氣的幻覺,也不知是誰的。

原先還以為臧昝又要來一遍,但很明顯,和他無關,這種富貴少爺,怎麽會托身到村民的身上來呢?

不過有些身份也是好的,你看,和他們不同的成德大師,眼下就能作為被村民們請來的堪輿大家和掌事人一起上香。

嘖嘖,這是什麽魔幻情節啊,虛如輕聲嘆道。

上香之後,掌事人面礦山的坐向,拿起鋤頭,左手左腳朝前,因左邊為陽、右為陰,屏息閉氣,先由土地中央動三下,將土翻動,然後在礦山的左前、左後、右前、右後各動三下。

儀式結束後,村民們自發讓出一條道路,這才有人開始放鞭炮、燒金紙,成德高聲念了一句佛號,從此以後這塊場地才被儀式性地定為祭祀窯神的範圍。

儀式結束了,村民們慢慢退散,眾人皆是一副卸下重任的輕松感,但還是很少有人說話,虛如默默地等著徐澤走到跟前才順著人流往下走。

“在前面看出什麽了麽?”

徐澤搖搖頭,這是第一次,除了這個霍家鋪是在調查南山荒的時候曾被提及到的,剩下的所有情節,都不曾發生在任何人的經歷之中。

或者說,這段經歷被人刻意的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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