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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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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它們能把消息準確的帶給茍三吧,林小樹舒了一口氣,疲倦也湧了上來,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她便睡著了。

茍三這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他親眼瞧著那個丫頭進了魏府的,而魏府眼下是什麽樣的情況也不難猜測。

別說是魏府了,便是整個江城,不也被那汪正把持的嚴嚴實實的?

那丫頭真的能搞定嗎?就算汪正這次真的被除掉了,梁巾道人一時半會兒不知道,但總有一天他會發現不對勁的。

梁巾道人自從五年前在南山荒折了一雙腿,這一連這麽多年都沒辦法行走,也不能現世,他就算有再大的能耐,能殺了自己嗎?

茍三想了很多,一方面覺得林小樹一個人孤立無援,他眼下卷鋪蓋滾蛋最是合適,一方面又畏懼那個姓許的女人,自己不管躲在哪裏,好像她都能找到似的。

萬一自己壞了事兒,下次被那女人找到以後,估計就真的沒命了。

可是梁巾道人也不是好惹的啊。

茍三翻來覆去的想,想的牙疼,只覺得自己這條小命好像不管落在誰的手裏都挺慘的。

姓許的這次除掉汪正,除非她下一步就除掉梁巾道人,不然茍三就覺得不安全。

那她有那麽大本事嗎?茍三不敢想,梁巾道人雖然人品不怎麽的,手段卻是過硬的,能從南山荒活著出來,在徐風凜手底下走了一遭的人,能簡單嗎?

況且,徐風凜不也死了麽。

茍三正在糾結,卻忽然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就從窗邊傳來,他頓時嚇得緊貼著墻壁,一手拿著符文,一手拿著匕首,整個人縮在一團,像一只可憐巴巴的老鼠。

然後,他就看見了,兩張紙片子奮力的從他的窗戶縫隙裏鉆了進來。

還剪成了小人的模樣。

茍三:.......

這位姑奶奶傳話還精明的很,一張小人有眼睛,盯著他,茍三移開一點,那小人就跟著跑兩步,另一張有嘴巴,茍三有氣無力的問道,“姑奶奶,有什麽事兒啊,您吩咐。”

那小人便張著嘴巴說起話來,是林小樹的聲音,“明天去找汪正,就說想和他做新的生意,問他隨便要一件他身上常戴的東西就行。”

茍三聽了心裏暗暗叫苦,這是讓自己去汪正那裏過個明路啊,躲都躲不開,萬一這事兒不成,自己的小命也就沒了。

要是不去呢?

您看看這位姑奶奶的本事,傳話也把人看的這麽緊。

茍三只能點點頭,“去,我去。”

小人又多停留了一會兒,見他是真的沒有想要逃跑的意思,才又一前一後的從窗戶縫裏鉆了出去。

茍三苦笑,上了賊船了,下不去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小樹果然就起身去魏老爺子常待的書房請安。

也不知道汪正怎麽安排的,魏老爺子確實在,林小樹問了聲好,又與魏老爺子說了幾句話,才問起了魏老太太。

“哦,病了,你也知道,她身子不大好,在後院養病呢,你想去看她,半下午吧。”魏老爺子神色如常。

林小樹偷偷瞄了一眼立在門口的兩個道童,若不是這兩人,她幾乎要以為魏家平平安安,什麽事兒都沒發生呢。

魏老爺子見著林小樹沖自己擠眉弄眼,就忍不住想笑,想想兒子,還是一絲兒都沒露出來。

無奈,便是見面的時間也早就安排好了,不多時,一個道童突然咳嗽了一聲。

“我乏了,想休息了,你下去吧。”魏老爺子也沖林小樹眨了眨眼。

林小樹懵了一瞬,她沒看懂。

老爺子這是什麽意思啊?

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嗎?不用管他???

但是見老爺子確實笑的很安心,林小樹也只能惴惴不安的退出了書房。

回到院子裏,林小樹想了一會兒,總算給自己想出來一個合理的理由。

當時自己要去蓉城,魏老爺子專門撥了一個人一路上護送自己,雖然一直沒有露面,但是林小樹又不是普通人,自然察覺到了,那這樣說,魏老爺子身邊應當也有厲害的人,起碼能保住魏老爺子安全。

看來自己的對手就只有那一個了,解決了他,一切就恢覆正常了。

而心腹大患汪正此刻正在喝茶,就被急急忙忙來通報的小道童給驚了,“你說什麽,他自己來找我了?問清楚沒,是不是叫茍三?”

小道童連忙點頭,“就是您昨兒說的那個,瘦小猥瑣長得醜的茍三,他說找您做生意!”

汪正的眼睛一瞇,心裏有些氣了,果然自己身上有寶物,茍三竟然盯上自己了,剛好,這次把那團線給買回來。

茍三坐在會客廳裏,心裏像有螞蟻不停爬來爬去似的,癢的他坐立難安,一方面害怕汪正看出來什麽,另一方面又害怕林小樹搞不定。

就算萬一搞定了,梁巾道人還好好活著呢!

雖說他背著梁巾道人和李巍做了一回坑了梁巾道人的生意,那也是財帛動人心,況且李巍還口口聲聲說梁巾道人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而如今坐在魏家的茍三卻深深覺得,只有自己才是自身難保了。

道上混的,最忌諱兩面三刀,雖然他也不是什麽實誠人吧,但是這一次,確確實實是壓住了他心裏的紅線。

若不是那個姓許的莫名其妙的女人,他茍三何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茍三腦子正胡思亂想著,便見小道童扶著正主出來了。

他眼睛微微一瞇,臉上就露出了諂媚油膩的笑容,“喲,汪爺,幾日不見,您越發富貴了。”

心裏卻覺得不以為然,果然和梁巾道人的道行差個百八十年呢,這臉上的驕矜和鼻孔看人的態度,還真當自己是一方霸主了。

呸,不過是從梁巾道人那裏得了那麽一丁點兒好處罷了。

汪正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茍三爺最近來我這裏有些勤快啊,難不成還有什麽好生意要與我一同發財?”

茍三笑的眼睛瞇了起來,“可不是,上次那生意做得好,人家啊,還想和您接著做。”

他斜眼看了看一旁的小道童,壓低了聲音,“其實這活兒我不想接的,對方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五六年前您得了一方小硯臺,想從您這兒買走。”

汪正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才把東西對上號,那是很久之前,他快要進魏府的時候,茍三傳遞過來的,他自從入了這道,一直都不得其法,直到十年前茍三開始和他做生意,說是汪家祖上有交代,有些東西得慢慢傳給後人,他就是個傳遞東西的經手人。

那小硯臺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而是那會兒他修行鉆了牛角尖,茍三傳來消息說若他不願再鉆研此道,可以做做別的,比方讀書,比方做生意。

那硯臺就是這麽個來路,後來他稍稍有些本事以後也曾看過,不就是一方好硯臺罷了,一不是法器二沒有靈力,這麽些年,早都不知道隨手一擱放哪兒了。

汪正想了想,越發覺得怪異,不過一個普通硯臺,也有人上門來高價尋買嗎?

這和上次茍三來買紅線怎麽這麽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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