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澤不能死在裏面。”她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今天的英雄會你也看到了，銘國的氣運衰亡盡系他一人身上，旁的人哪個及得上他？”

虛如看著佛兒，沖它眨了眨眼睛，“餵，咱們來這裏不就是因為他嗎？你想不想當一回護國神鳥，說不定千百年之後，世間的人都還會記得你呢，那豈不是很威風。”

說著，她還笑瞇瞇的歪了歪頭。

佛兒一時被她說的梗住，腦袋突然有些轉不動了，不過它還是強行的後退了兩步，抵禦住虛如的誘惑，“那你說，你還有什麽別的事情瞞著我，肯定不止這一件。”

“啊呀，被你發現了呀。”虛如撇撇嘴，“確實還有個事情沒和你說呢，本來你不問，我也該和你說的，既然你問了，那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燈光之下，女子的眼眸灼灼，“佛兒，你到底是什麽鳥？你跟著我這麽些年，到底是為了什麽？”

佛兒頓時惱羞成怒，“我跟著你就是為了修行呀。”

“那你為什麽要跟著我，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修行為了什麽也不知道，難道你和我一樣可憐，沒人要，所以才跟著我？”

佛兒腦袋上的兩撮呆毛炸的更厲害了，脖子一昂，它就開口道，“誰可憐了，我可是很厲害的，到時候你就會知道！”

“什麽時候？”虛如循循善誘。

“就是——”佛兒正欲說，卻被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

咚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一個虛如熟悉的，吊兒郎當卻又很溫柔的聲音。

“青情神，開門。”

“唉。”虛如嘆了口氣，看向佛兒，佛兒也後知後覺的拿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嘴。

太險了，差點老底兒就被自己洩露了。

真可惜，差一點就能知道了。

虛如認命的開了門，看見門外的魏知明，點了點頭，“好些了，我知道你會來找我，沒想到這麽快。”

門外的魏知明神情淡淡，鮮見的露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今日多謝你。”

“進來說吧。”虛如轉身，讓魏知明進屋子。

魏知明一進屋子，佛兒就乖巧的飛到了花架上站著，自從被他關過鳥籠子，佛兒一見到魏知明都是心有餘悸的。

“我想問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魏知明也不含糊，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虛如一手托腮，打量著他的神色，看見他眉宇之間雖有疲憊，但精神頭尚好，便也不遮掩，“我懷疑岑少泉的身份有問題。”

今日的酒是他備下的，而且當醉酒的魏知明被扶著出來的時候，岑少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他就是為了把咱們從普通人之中分辨出來。”虛如沈思了片刻，擡頭看他，“你還好嗎？白天的時候狀態很不好，已經出現記憶混亂的情況了。”

魏知明咳了兩聲，眼神有些悠遠，“今天確實很險，好在沒有完全暴露。”

“如果白天的你知道了一切，會怎麽樣？”虛如好奇的問道。

“別了吧。”魏知明連忙笑著擺手，雖然笑著，他的話卻讓人無法輕松，“那大概很快你就可以為我收屍了，暴斃而亡。”

他說的輕松，甚至還開玩笑，“到時候來引魂勾魄的就是我的同伴們了。”

這麽嚴重。

虛如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一擡眼，卻又看見魏知明看著自己的眼神覆雜，似乎欲言又止。

“你想問那段念力？”虛如幹脆的問道。

既然他不肯先開口，她來解釋一樣的。

魏知明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神帶了一些探究，“恕我冒昧，能不能問一下，你之前，到底是什麽人？”

這個問題可難倒虛如了，她聳著肩笑了笑，“你覺得我是什麽人？”

魏知明便不肯再吭聲。

虛如靜靜的看著他，兩人之間竟然一時無話，還是佛兒打斷了這段沈默。

“你們兩個要對視著直到天明嗎？讓林小樹或者徐澤看見了作何感想？”

魏知明聞言，迅速的扭開頭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半邊臉看不到情緒，但還是低低的說了一聲謝謝。

虛如笑了，是該謝謝，她受這份感謝受的心安理得。

“之前說好合作的事情，你那裏進展的怎麽樣了？”虛如不再提起之前的話題，反而問起了另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很重要的，她也一直很關心的事情。

果然，提到正事，魏知明的臉色正常了許多，他嗯了一聲，說起這些日子的進展，“還記得之前跟在小樹身邊的那個李全兒嗎？”

虛如點點頭，被玉靈嚇得屁滾尿流恐怕後半輩子對女人都有心理陰影的小子，她還記得。

“你把這事兒交給了他去辦？”虛如疑道，這人在她看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魏知明點點頭，“你怕是不知道，小樹之前就是在李全兒的爹那裏做工，是做守夜人。”

義莊，怪不得李全兒能扛著沒被嚇死，看來也不是一無所知的普通人。

“李家之前是做土夫子的，他爹有個好鼻子。”魏知明笑了笑，“我去瞧過一眼，確實有點本事，況且這事兒交給他們來做，不會太引人註意。”

也是。

“我讓他們從戴村附近查起，斷斷續續的也傳過幾次消息，皆無所終，但是最近，有消息了。”魏知明說到這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虛如，“其實你真的運氣很好。”

這話說的虛如微微皺眉，什麽意思，難道和她所查的事情有了交接點嗎？

在哪裏？

她迅速地想了一遍最近經過的地方，然後擡起頭，與魏知明對視，“是在法靈寺，還是那處小院子？”

魏知明拍了拍手，臉上俱是讚嘆，“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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