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對我感興趣，其實我也對你很感興趣。”岑少泉靠近了一些，語帶誘惑，“既然我們都有秘密，不如交換？”

見虛如不答，他接著試探，“我知道你的秘密肯定關乎你的生死，我也一樣，你不虧的。”

虛如冷笑一聲，不虧？誰說的。

她辛辛苦苦，熬了六十年佛堂，整天坐在小佛堂裏修行已經快修行的忘記了存在的意義。

機緣巧合來到人世間，無非只想找一個答案，用自己的秘密去和他換，憑什麽？

她的秘密很貴的。

徐澤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他知道虛如的身份是個迷，哪怕是現在，他們就像盟友一般，互相利用，但是虛如從未說起過關於她自己的一分一毫。

他只知道，目前為止，他所追查的解家的一切，虛如好像都很感興趣，但是為什麽感興趣，他不知道。

戴村餓鬼一事以後，他開始翻閱民間的話本子，接觸這些平常以為是迷信的東西，卻一直無法確定虛如的身份。

今天的事情更是讓他覺得虛如整個人就好像藏在一層厚厚的迷霧之後，每當自己覺得好像認識她一些了，更濃的迷霧又會出現。

許小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句話，他覺得她奇怪，其實只是因為不知道她的目的。

岑少泉的話就像一個巴掌猛地抽醒了徐澤，想到今天在馬車上發生的事情，徐澤的臉色微白，十分難看。

岑少泉見勸不動虛如，索性也不再費工夫，看見一旁的徐澤臉色極差，以為自己說到了徐澤的痛處，心中微微有了一些平衡。

他自問自己不曾看錯過誰，偏偏這位許小姐就像石頭裏蹦出來的，自從澹臺賓館的事情發生以後，他也一直很關註這位許小姐。

花費了不少功夫去查這個人的來歷和目的，但卻一無所獲。

她就好像是平白無故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最遠的線索也不過就是查到了她最先是在蓉城露面的，和李巍交情匪淺。

岑少泉是查到了這個線索才開始真正的對虛如重視起來，一個一開始和李巍交情不錯的人，最後竟然幾經周轉，留在了徐澤的身旁。

李巍是誰？

那是李決身邊的第一個紅人，眼下熱度只差李自清死了，李巍都有可能混成李決的半個義子。

蓉城江城兩個敵對的軍閥勢力，竟然會和一個女人牽扯在一起。

不簡單。

上一個得到岑少泉這個評價的女子，是解施。

“徐將軍考慮好了嗎？還覺得我在騙您？”岑少泉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水，才歉意的沖虛如笑笑，“寒舍招待不周，許小姐莫怪。”

“解家的幻鏡，現在還在解家嗎？”徐澤聲音低沈，沒有提起來之前的事情，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岑少泉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和聰明人打交道才有意思，徐將軍，您覺得的呢？”

徐澤微勾唇角，“我怎麽會知道，倒是岑先生才是聰明人，我等愚鈍。”

岑少泉不在意的擺擺手，“一個是聲名遠播的解家，我不過是個戲子，將軍疑我也是正常的，將軍不是派人去查了嗎，就一點猜測都沒有？”

徐澤搖搖頭，“實不相瞞，解家的消息密不透風。”

聞言，岑少泉搖頭，“不是解家的消息透不出來，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只是解施手段利落，也不知她用的什麽法子，總是能在旁人發現消息洩露之前就先把人解決掉。”

他說話的樣子輕飄飄的，仿佛解決掉的不是一個生命。

虛如抿了抿唇，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個被解施拘住的魂。

人的行蹤要是掩藏的好，其實被人發現很難，若是再有什麽靠山就更別說了，但是鬼魅尋人可簡單多了，它們不需要蹤跡，甚至不需要線索，只要有過那人的氣味，最快不過半日就能找到人。

哪怕隔著千山萬水。

唯一的問題在於，鬼魅不受距離時間的限制，那是誰在解決掉這些人？

虛如只要想想有半分的可能，解施不但拘魂，還利用魂魄殺人，她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心頭的怒意。

人死如燈滅，按六道輪回的說法，怎麽都不得停留在世上，在人間帶的久了，執念深了，變成了惡鬼，若是手上再沾染人命，莫說輪回，被陰差發現，是立刻被打散灰飛煙滅的下場。

那魂魄是何人，解施要如此對待？

“照岑大家這麽說，莫非解家在風水一道，一家獨大？旁的人半點辦法都沒有嗎？”虛如不禁有幾分疑惑。

照理來說，便是解家在風水一道的地位超然，但畢竟現在解家只餘解施一人，確實不同以往了，難道就算只剩下一個人，旁人也奈何不得嗎？

岑少泉聞言，沖虛如笑了笑，他做了一個拱手的姿勢，“風水道上，解家是這個，說起來解封年輕的時候可是威懾四方，便是徐風凜親自上門，都吃了閉門羹，解施雖然體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她確實有本事。”

“不過。”岑少泉上下打量了虛如一眼，“許小姐還好好的，說明你也不差。”

他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畢竟敢夜探解家，還連著兩次的，我也就只見過你這麽一個活人。”

徐澤心頭一跳，看向了虛如，果然，岑少泉這話一出，便是虛如的臉色也難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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