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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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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徐澤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陰沈,“解迦如不會。”

不會什麽?

不會盜取解家的鎮宅之寶嗎?徐澤說不清自己的情緒,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忍耐了太多。

即使他沒有插話,但是解施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即使解施說的一切剛好能和岑少泉所描述的吻合在一起。

解迦如是什麽樣的人,他心裏明白。

“哦?這話好奇怪,剛才不是說了麽,解迦如才是解家未來的家主,她在外面吃了一年的苦,跟著徐將軍風裏來雨裏去的,為何要盜取解家的寶物?她遲早都會坐到家主的位置,她為什麽要這麽心急呢?”

說話的是虛如,她語氣平和,還帶著一點好奇,仿佛就是個局外人聽到了不合理的部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罷了。

“許小姐的話沒錯,我也想不明白。”解施咳嗽了幾聲,“我也問過爹,只是他一直沒有明說,直到上次徐將軍來林州,我起了疑心,又寫了家書,所以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目光很澄澈,能看見裏面的悲憫和傷感,“姐姐動了心思,想嫁給徐將軍,爹爹不允,因為這一代都是女子,早就商定好了要嫁到臧家去,也算是多一層保障。”

“許是姐姐覺得拿到了家裏的寶物才能掌握話語權,能和徐將軍在一起吧。”

解施轉頭看向了徐澤,“徐將軍,當初你們一起共事一年,其中事情不足為外人道也,姐姐的心思,你也應該明白的吧。”

見徐澤面色僵硬,不曾辯駁,她幽幽嘆了口氣,“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尋了道上的神偷手來,險些造成解家寶物丟失的局面,當時事發突然,爹爹發現以後就關了她禁閉,玉靈忠心護主,想去尋徐將軍幫忙,但是我們尋到她的時候,已經晚了。”

解施的面色有些發白,許是回憶了太多前塵往事,讓她費心,啟明忍不住上前一步,又遞上了藥丸。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乖巧的吃了。

喘了口氣,她才接上之前的話,看向芳晴,面色愧疚,“是我們解家沒有看好人,解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外面人少不得動了心思,玉靈她許是中了奸人毒計,竟然尋不到蹤跡,最後還是爹爹作法,確定了她已經不在人世,爹爹心慈,念她忠心護主,不願她做孤魂野鬼,就在解家墳地裏替她立了衣冠冢。”

芳晴的身子晃了晃,面色發白,“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再也沒有消息,玉靈說白了是叛徒,解家沒有人後續去寄銀錢也是情有可原。

她捂著臉哭出聲來,幾年尋親路,最後得知竟然是妹妹犯了錯,自己還固執的找上主家,眼下又是悲痛又是難堪,一時之間竟然哭的昏厥過去。

虛如在一旁看著也是難受,見徐澤叫了人送芳晴下去休息,心裏卻悵然不已。

她明知道解施嘴裏的話半真半假,卻不能當眾辯駁。

辯駁什麽?玉靈的死不會那麽簡單,為什麽亡靈會困在魏府的石井裏?

“芳晴這一路尋親也是受了不少苦,解大小姐別介意。”虛如接過話來,“只是我畢竟是芳晴的主子,她哭昏過去了,我就替她問上一句,不知最後可曾確定玉靈彌留的地方?”

聞言,解施眼底暗光一閃,她看著一臉真誠帶著歉意的虛如,慢慢搖了搖頭,“這件事,就得問當時跟在爹爹身邊的死士了,但是很抱歉,經過那件事,解家來了一次大清洗,眼下當初涉事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哦,死無對證。

是解家不肯說出玉靈最後的葬身之地,還是就連解家也不知道呢?

虛如面色不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那解迦如呢?”徐澤啞著嗓子,明顯能聽出聲線緊繃,仿佛在抑制著很強烈的情緒。

解施嘆了口氣,“得知玉靈被害身亡,姐姐很是自責,後來我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自戕了。”

不待徐澤說話,她又道,“母親受不了打擊,不過一年便郁郁而終,姐姐素來被視為家主,突然沒了,又是因為這等私事,父親一瞬間老了很多,我也不得不作為候補,替上了這個家主之位,只是我身體不好,又不如姐姐聰慧,解家落在我手上,這幾年也是敗落了。”

說著,她似有淚意,別開頭輕輕擦了擦眼角,“我替姐姐嫁到了林州,索性臧府畢竟與解家世代故交,當時定下的也原本就是家主之間的聯姻,這事情也便塵埃落定了。”

想起往事,解施唏噓長嘆,“造化弄人,是解家自己的命如此,徐將軍莫要怪此事沒有知會你,說到底,父親對你心中有怨,而這又是我解家私事,當初宴席沒請你也是如此,這些年和徐府交往疏漏一則因為我身體不好,處理起家事很吃力,二則,也是我無法面對你,畢竟,當年助你的,是我姐姐。”

徐澤面色沈重,久久不曾出聲,虛如也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和悲傷,但是她仍然不信。

沒錯,解施的話幾乎沒有紕漏,便是知道解家有問題,但是虛如起碼到現在還是無法指摘。

但是虛如就是莫名的肯定,解施在撒謊,只是她撒的謊也太全,而虛如手上,又沒有證據。

虛如如此,徐澤又何嘗不是,雖然解施的解釋很合理,挑不出錯來,但是徐澤怎麽會相信,他認識的解迦如就為了自己的私利會背叛解家?

她喝醉那日,對於解封,分明是怕的,是畏懼的,如果她真的有這麽大能力去私吞家寶,就不會那麽畏懼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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