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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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明,不得放肆!”徐澤沈聲道。

被槍指著的李巍卻依舊笑容滿面,“早就聽聞徐將軍有一得力助手,魏少爺的名聲很是響亮,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徐澤定定的看著魏知明,微微放軟了聲音,“知明,這位是李都督派來的李巍李營長,把槍放下,好好說話。”

坐在正座看戲的臧昝終於站起了身,抱歉的沖李巍笑了笑,“李營長別見怪,魏副將身子一直不大好,昨天才有起色,想是眼睛花了。”

魏知明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了手中的槍,“臧先生,澤哥。”

他坐到李巍對面,拱了拱手,“得罪了,李營長。”

“好說。”李巍擺擺手,又將身邊的東西沖著徐澤推了推,“這是李都督叫我轉交給徐將軍的,按理說英雄會還有一個月,李都督不該這麽著急,但是最近李都督人逢喜事精神爽,命人翻整舊屋才發現了此物,讓我一定給您送到了。”

包裹裏裝的是什麽東西,魏知明不知道,但是他就是覺得李巍這個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想必裏面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東西。

“那可真是勞煩李營長了。”他笑咪嘻嘻的應道,“咱們徐將軍最是念舊,往日的舊情一概不會忘的。”

徐風凜的事情還沒個說法呢,這又打主意到他澤哥身上來?

他癡長澤哥幾歲,不管於公於私,都該護著澤哥的。

徐澤看著兩人一言一語,就覺得心裏有些許安慰,魏知明沖動了點,但是心思都放在自己這裏,好兄弟不需要多言。

徐澤收下了包裹,放在身後,卻看都不看一眼,“辛苦李營長跑這一趟,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咱們出去坐坐?”

臧昝此刻卻打起圓場來,“徐將軍若是不嫌棄,我這就命府裏準備著,咱們今天不醉不歸,李營長也是稀客,這在林州,我若是不盡一番地主之誼,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看來這鴻門宴還未赴,敲鑼打鼓的便已經來勢洶洶了。

李巍此次來林州為了就是兩件事,明面上是替李決送東西,暗地裏要尋摸的卻是茍三的下落。

傍晚,他喝的醉醺醺的從臧府出來,就有人不著痕跡的跟上了他,行到沒有人的地方,李巍才神色清明的叫了一聲,“事情辦得怎麽樣?”

來人背對著他,看不見模樣,壓低了聲音,“茍三確實來過林州,是在臧家落得腳,但是很快就走了,剛好和你擦身而過。”

“去哪裏了?”

“回蓉城了。”

李巍聞言皺起了眉頭,這倒是不巧了,原本他還想能在林州遇見茍三,好好問問其他的事情。

尤其是對於梁巾道人在江城安下的探子,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

但是眼下事態容不得他離身,他也只能按捺住性子,耐心等待。

“還有一件事。”來人有些猶豫,“那位許小姐,好像和徐澤認識。”

這話一出,只有三分醉的李巍徹底酒醒了,“你說什麽?”

許如和徐澤認識?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認識的?

原本按著他的計劃,是要讓徐澤在英雄會的時候認識許如,這樣一來,只要能換得他半分心亂,他們就有了機會。

早就安排好的事情,眼下出了岔子,李巍恨得有幾分牙癢。

若是他二人早就相識,那他李巍的所作所為豈不是愚蠢到了家,原本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一不留神他就有可能變成那只蟬。

李巍的臉色陰沈一片,他沒有應聲,接著往前走,心裏卻仔細的衡量了一番。

說是可能認識,那他們肯定已經見過面了,徐澤的表現如何?他第一時間沒能知道,確實失了先機。

那現在呢?殺了許如,會不會讓徐澤警惕,若是打草驚蛇,到時候他不去英雄會,那長久以來的計劃就泡湯了。

但是不殺許如,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是敵還是友?她好像已經知道了自己同覃蓮的事情,到底還能不能留下她?

李巍心裏糾結萬分,眼下卻束手無策。

明天一早他就要回蓉城,李決那裏還等著他回話,今晚一定得想出來個辦法。

徐澤和魏知明互相扶著回到房裏,待安置好魏知明,見他一副喝大了的樣子嘟嘟囔囔的,徐澤臉上也是有幾分笑意。

在飯桌上,魏知明鐵了心要把對方的李巍灌醉,兩個人哪裏是吃飯喝酒,分明就是把自己當酒桶一樣的灌,這下可好,這個醉鬼倒是無憂無慮了,自己看那李巍卻不是真的醉成一灘爛泥。

想到這裏,徐澤收起笑意,回到房中,果然就看見肅平一早就等著。

見徐澤來了,肅平麻溜的遞上濕帕子,“將軍猜的沒錯,他們在這裏也有眼線,不過李巍警惕的很,咱們的人不敢跟的太近,他那裏也有人傳遞了消息,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徐澤拿帕子擦了擦臉,示意自己知道了。

肅平卻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還有一件事兒,您不是讓咱們盯著澹臺賓館的芳晴和那位許小姐嗎?昨天她倆上街恰好就遇見了這個李巍,他們好像,認識。”

最後一句話,肅平壓低了聲音。

他是知道芳晴來臧府尋人的事情的,眼下這個芳晴和蓉城的人聯系起來了,他自然覺得有幾分擔心。

這麽多年,明明暗暗的釘子不少,只是這芳晴尋得是解大小姐身邊的人,這段時間,一沾到解大小姐有關的事情,他家將軍就不大正常,也由不得肅平多想。

“知道了。”徐澤的聲音平平,好像聽不出來什麽情緒,但是莫名的,肅平就覺得,將軍這是不開心了。

“盯著點,有什麽事情及時來回報。”徐澤公事公辦,坐到桌前看著這幾天的行軍劄記,他人雖然在林州,但是關於前線的事情,他也必須時刻掌握。

這戰場上的事情,往往一觸即發,一點小細節都不能落下。

眼下他與李決兩軍對峙,只要出現一點點小問題,就有可能扭轉整個戰局。

眼下李決看似是弱勢,但是說不定他從什麽別的地方就能起死回生。

就像當初,自己的父親一樣,想到徐風凜,徐澤的面容崩的更緊了,對於剛才聽到的消息,也越加重視起來。

如果李決故技重施,就像當年一樣,如今的許如就是當年的王黛娘,他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搶在對方前面,把這個釘子給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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