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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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如仔細辨認著小男孩的五官，幾乎肯定了，這就是徐澤。
她蹲下身來，笑瞇瞇地握了握小徐澤的手，“少爺不認識翠翠啦，翠翠給少爺找鞋去了，你瞧，就在夫人手裏呢。”
小徐澤卻定定的看著她，良久才笑了笑，用手背抹了抹臉上的淚珠，沖女子伸手，“娘親抱！”
女子才接過他，他就一扭身子，指著虛如道，“快把她抓起來！”
呼啦啦，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群士兵，將虛如團團圍住，幾人反手摁住虛如，將她制服在榻上。
虛如毫不介意，她看了看夢境周邊，竟然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她配合的低下了頭，嚶嚶哭泣，“少爺這是做什麽？我是翠翠啊。”
“什麽翠翠，我府上從來沒有翠翠。”
這聲音——
虛如驚愕的擡起了頭，果然，方才年幼的徐澤已經不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長大以後的徐澤，再環顧四周，虛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刑房。
濕冷，陰暗，還有腥臭味。
自己身上仍然穿著方才那身翠色衣衫，但是人卻被捆綁在架子上。
虛如幾乎失去了配合的欲望，她擡起頭，看著徐澤，“少爺，我是翠翠啊，是你的鞋把我帶到這裏的。”
徐澤明顯楞了楞，從身後拿出一只虎頭鞋，明顯有些破舊了，問她，“是這個嗎？”
虛如還來不及點頭，就覺得一眨眼，自己就到了水中，她勉強睜開雙眼，就與一具泡在水缸的女屍定定的對上了眼。
虛如瞳孔猛地放大了，這是，徐澤的母親，她手裏，還有一只虎頭鞋。
這是怎麽回事？佛兒不是說徐澤的母親是病死的嗎？這水是怎麽回事？
虛如憋了一口氣，猛地閉上眼，朝外面游了一下。
果然，再睜眼，方才的景象又消失了。
而她此刻，卻站在徐府門外，嘩啦啦，轟隆隆，這是一個雨夜。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仍舊是翠色衣衫。
虛如的腦子都要被徐澤的夢境搞混了。
正想著，就見徐府大門打開了，徐澤沖到雨中，見到她神情激動，雙手箍著她用力的搖晃，他張著嘴仿佛在說著什麽，虛如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雨太大了，雨水滴落在她的眼皮上，睜眼都有些費力。
“你說什麽——”
沒人回應她。
虛如用力的睜大雙眼，終於辨別清楚他的口型。
你，家，小，姐，呢？玉，靈。
虛如仿佛被什麽東西當頭一棒的擊中，楞住了。
徐澤在說什麽？
玉靈？
誰是玉靈？
她，嗎？
夢境的周邊迅速開始蜷縮，虛如只來得及看清楚徐澤不停呼喊著問她，小姐呢？玉靈，玉靈。
她終於從徐澤的夢境中退了出來。
明明已經回到了房中，她卻仍然覺得自己渾身都濕淋淋的。
虛如呆坐在床上楞了半晌，才看見自己身邊的佛兒費力睜開了眼。
佛兒一睜開眼，就咬牙切齒的怒道，“徐澤這個狗犢子——”
徐澤做了一個很長很累的夢。
他夢見了自己的小時候，娘親還在，摟著他唱兒時的歌謠，然後，忽而娘親就不見了，再進門時，領著一個陌生的女子。
他覺得這個女子來路不尋常，便派人押了她審問，沒成想，那女子一擡頭，分明是一團模糊的面容。
他瞧不真切，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就回到了那個雨夜。
那個，王黛娘說過的，解迦如的丫鬟玉靈曾回來的雨夜。
他開了門出去，果然在大雨中找到了丫鬟，只是她的面容，仍然不真切，他想問清楚，解迦如去了哪裏，沒有人回應他。
再後來，他便醒了。
徐澤一手撐著頭，微微苦笑，自己真的太過心急，當年他尚且未曾出門見過玉靈，又何況是夢中呢。
解迦如，現在到底在哪裏。
這不為人知的五年，她在哪裏，是不是還會記起他，如果王黛娘說的是真的，那麽，當她想起自己的時候，會不會怪他？
徐澤苦笑出聲，他多傻啊，連自己認識的那一個都分辨不清，這麽多年，還以為她在林州享盡榮華。
她是解迦如啊，那個喝醉了會哭著說解封會打她的解迦如。
徐澤的頭隱隱作痛，想起昨天岑少泉說的一切，他心裏百味雜陳。
他沒有見過解家的家主解封，也沒見過解迦如的母親，如果這些年，解迦如仍然在江城，那她過的好不好？解封不喜歡她，那她的母親呢，會保護她嗎？
像兒時，自己的母親保護自己那樣？
還有，阿施，阿舍。
誰施舍誰？誰會被舍去？
想到這個名字，他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那麽想要珍惜的人，想要娶回府裏好好對待的人，怎麽會這樣被人舍去？
最讓他痛恨的是，不管因為什麽原因，這五年，他似乎也扮演了一個舍棄她的角色。
一想到此事，徐澤就覺得心裏悔恨難當。
但是很快，他就恢覆清明，世間之苦，他早已經慢慢品嘗，有了希望，總比沒有一絲消息要好。
既然玉靈是個關鍵人物，不管是不是圈套，他就得想辦法幫助芳晴，先找到玉靈再說。
說曹操曹操到，想著玉靈的事情，魏知明便先找上門來了。
昨天徐澤一個人出去以後，他就閑著去找了芳晴，兩人一同將此事說給了臧府的管家。
臧昝這幾日不在府裏，聽說是與洋人商量開礦的時期出了點差錯。
一大早就出門去，夜深才回來，但便是臧昝人不在家，照顧解大小姐的事情卻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魏知明想到自己一行人的來意，又這麽不恰逢著解大小姐病重，原本覺得那這種小事叨擾解大小姐很不好意思。
但是解大小姐出奇的好說話，吩咐了管家配合他們，又說玉靈當初留在府裏未曾隨她一起出嫁，若是要尋人，怕是得回江城舊宅看看。
芳晴不免有些洩氣，魏知明卻摩挲著下巴想了半晌，他在江城的這五年，從未見過玉靈。
雖然解家規矩嚴，但是也沒道理一直把人拘著不放人出來。
他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事情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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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來，笑瞇瞇地握了握小徐澤的手，“少爺不認識翠翠啦，翠翠給少爺找鞋去了，你瞧，就在夫人手裏呢。”
小徐澤卻定定的看著她，良久才笑了笑，用手背抹了抹臉上的淚珠，沖女子伸手，“娘親抱！”
女子才接過他，他就一扭身子，指著虛如道，“快把她抓起來！”
呼啦啦，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群士兵，將虛如團團圍住，幾人反手摁住虛如，將她制服在榻上。
虛如毫不介意，她看了看夢境周邊，竟然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她配合的低下了頭，嚶嚶哭泣，“少爺這是做什麽？我是翠翠啊。”
“什麽翠翠，我府上從來沒有翠翠。”
這聲音——
虛如驚愕的擡起了頭，果然，方才年幼的徐澤已經不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長大以後的徐澤，再環顧四周，虛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刑房。
濕冷，陰暗，還有腥臭味。
自己身上仍然穿著方才那身翠色衣衫，但是人卻被捆綁在架子上。
虛如幾乎失去了配合的欲望，她擡起頭，看著徐澤，“少爺，我是翠翠啊，是你的鞋把我帶到這裏的。”
徐澤明顯楞了楞，從身後拿出一只虎頭鞋，明顯有些破舊了，問她，“是這個嗎？”
虛如還來不及點頭，就覺得一眨眼，自己就到了水中，她勉強睜開雙眼，就與一具泡在水缸的女屍定定的對上了眼。
虛如瞳孔猛地放大了，這是，徐澤的母親，她手裏，還有一只虎頭鞋。
這是怎麽回事？佛兒不是說徐澤的母親是病死的嗎？這水是怎麽回事？
虛如憋了一口氣，猛地閉上眼，朝外面游了一下。
果然，再睜眼，方才的景象又消失了。
而她此刻，卻站在徐府門外，嘩啦啦，轟隆隆，這是一個雨夜。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仍舊是翠色衣衫。
虛如的腦子都要被徐澤的夢境搞混了。
正想著，就見徐府大門打開了，徐澤沖到雨中，見到她神情激動，雙手箍著她用力的搖晃，他張著嘴仿佛在說著什麽，虛如卻一個字都聽不見。
雨太大了，雨水滴落在她的眼皮上，睜眼都有些費力。
“你說什麽——”
沒人回應她。
虛如用力的睜大雙眼，終於辨別清楚他的口型。
你，家，小，姐，呢？玉，靈。
虛如仿佛被什麽東西當頭一棒的擊中，楞住了。
徐澤在說什麽？
玉靈？
誰是玉靈？
她，嗎？
夢境的周邊迅速開始蜷縮，虛如只來得及看清楚徐澤不停呼喊著問她，小姐呢？玉靈，玉靈。
她終於從徐澤的夢境中退了出來。
明明已經回到了房中，她卻仍然覺得自己渾身都濕淋淋的。
虛如呆坐在床上楞了半晌，才看見自己身邊的佛兒費力睜開了眼。
佛兒一睜開眼，就咬牙切齒的怒道，“徐澤這個狗犢子——”
徐澤做了一個很長很累的夢。
他夢見了自己的小時候，娘親還在，摟著他唱兒時的歌謠，然後，忽而娘親就不見了，再進門時，領著一個陌生的女子。
他覺得這個女子來路不尋常，便派人押了她審問，沒成想，那女子一擡頭，分明是一團模糊的面容。
他瞧不真切，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就回到了那個雨夜。
那個，王黛娘說過的，解迦如的丫鬟玉靈曾回來的雨夜。
他開了門出去，果然在大雨中找到了丫鬟，只是她的面容，仍然不真切，他想問清楚，解迦如去了哪裏，沒有人回應他。
再後來，他便醒了。
徐澤一手撐著頭，微微苦笑，自己真的太過心急，當年他尚且未曾出門見過玉靈，又何況是夢中呢。
解迦如，現在到底在哪裏。
這不為人知的五年，她在哪裏，是不是還會記起他，如果王黛娘說的是真的，那麽，當她想起自己的時候，會不會怪他？
徐澤苦笑出聲，他多傻啊，連自己認識的那一個都分辨不清，這麽多年，還以為她在林州享盡榮華。
她是解迦如啊，那個喝醉了會哭著說解封會打她的解迦如。
徐澤的頭隱隱作痛，想起昨天岑少泉說的一切，他心裏百味雜陳。
他沒有見過解家的家主解封，也沒見過解迦如的母親，如果這些年，解迦如仍然在江城，那她過的好不好？解封不喜歡她，那她的母親呢，會保護她嗎？
像兒時，自己的母親保護自己那樣？
還有，阿施，阿舍。
誰施舍誰？誰會被舍去？
想到這個名字，他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那麽想要珍惜的人，想要娶回府裏好好對待的人，怎麽會這樣被人舍去？
最讓他痛恨的是，不管因為什麽原因，這五年，他似乎也扮演了一個舍棄她的角色。
一想到此事，徐澤就覺得心裏悔恨難當。
但是很快，他就恢覆清明，世間之苦，他早已經慢慢品嘗，有了希望，總比沒有一絲消息要好。
既然玉靈是個關鍵人物，不管是不是圈套，他就得想辦法幫助芳晴，先找到玉靈再說。
說曹操曹操到，想著玉靈的事情，魏知明便先找上門來了。
昨天徐澤一個人出去以後，他就閑著去找了芳晴，兩人一同將此事說給了臧府的管家。
臧昝這幾日不在府裏，聽說是與洋人商量開礦的時期出了點差錯。
一大早就出門去，夜深才回來，但便是臧昝人不在家，照顧解大小姐的事情卻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魏知明想到自己一行人的來意，又這麽不恰逢著解大小姐病重，原本覺得那這種小事叨擾解大小姐很不好意思。
但是解大小姐出奇的好說話，吩咐了管家配合他們，又說玉靈當初留在府裏未曾隨她一起出嫁，若是要尋人，怕是得回江城舊宅看看。
芳晴不免有些洩氣，魏知明卻摩挲著下巴想了半晌，他在江城的這五年，從未見過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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