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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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說到底,最感謝的還是魏知明,如果不是魏知明,恐怕事情也沒有那麽好解釋。

但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林小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或許那是自己的一種錯覺。

她總覺得,昨天不論是臧昝還是那位解小姐,都知道自己並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當她試探性的說了這句話以後,沒有在徐澤的臉上見到意外的神色。

林小樹的心往下沈了沈,果然,這些人的心眼不知道比自己多多少,怕是早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但是一旦這樣想了,她就不由得有一些失望,明明這些人都知道不是自己,為什麽昨晚出聲維護自己的只有魏知明呢?

林小樹嘲諷的笑了笑,自己真的好日子過多了,竟然情不自禁的要求起別人來。

不幫不問不管又如何呢?這樣不才是常態嗎?

徐澤當年救了一方百姓不假,但那不是他必須要做的,她該心存感激才是,不然她哪能活到今天。

林小樹素眉斂聲站在一旁,倒讓徐澤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原先覺得是個傻姑娘,現在看來,這裏間除了魏知明怕是沒有一個傻子,那莫名其妙跟來的李全兒不管是昨夜還是今天都老老實實的待著,沒人叫也不出來。

那個叫芳晴的女子就更沈得住氣了,昨天那麽大的事兒,她也應該模糊明白了現在不是尋親的時候,竟然也乖巧的默不作聲。

徐澤揉了揉太陽穴,聰明人好,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不過,小聰明人林小樹說的話,他半信半不信。

林小樹說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捉的,他信,恐怕真的是夢游或是其他什麽魘著了,畢竟昨天的事情,他想起來也覺得十分不對頭。

但是林小樹說自己從來沒出過門,他不信。

她說這一段的時候,太過流利了,就連細節也說的清清楚楚,還有,說起自己沒出過院門的時候,徐澤註意到,她的眼神飛快的瞄了一眼魏知明,然後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己。

當時那種直覺甚至讓徐澤覺得,昨晚他出去的事情,林小樹可能知道。

但是他忍耐住了,沒有問,可是林小樹看魏知明做什麽呢?他找人問過,魏知明昨天被臧府下人叫醒的時候,乖巧的睡在自己房間裏,沒有出現夢游的癥狀。

這畢竟是到了解家地盤,魏知明恢覆正常也是應當的。

不過,說到了解家,徐澤的眸色深了一些。

他還在內心裏仔細的咀嚼著阿施這個名字。

他從來沒有聽見有誰這麽稱呼過解迦如,解迦如也說自己沒有小名,這件事他想了很久,終於從記憶裏搜尋到一點點蛛絲馬跡。

他記得,父親去拜訪解家的時候,家主是解封,聽說老家主那時候還在,名為解屹。

解家向上兩任家主的名字都是兩個字,是不是解迦如接任家主之位以後,也變作兩個字的名字呢?

比如,解施。

昨天臧昝的速度很快,抱著人就去了廂房,他沒能看清解迦如的情況。

徐澤想了想,這件事情不難,問一問就知道了,只是,這麽說來,另外一件事就不對了。

昨天解迦如身旁,沒有那個熟悉的小丫鬟。

那丫鬟叫什麽來著,玉靈。

昨天晚上,玉靈為什麽不在?

當臧昝來西院給徐澤賠罪的時候,徐澤問了這個問題,雖然臧昝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過,但卻勾起了徐澤更加深厚的懷疑。

臧昝笑了笑,“我還真的不知道什麽玉靈,阿施嫁過來的時候,身旁只配著一個丫鬟,前年已經嫁人了,來了林州,她身旁的事情都是我料理,所以也沒請別的丫鬟。”

不過就算這樣,臧昝還是答應替徐澤問問,順便也解答了徐澤的另外一個疑惑。

解家家主名諱歷來都是二字,相當於一個儀式一般,在接任家主的時候都會重新改名。

臧昝還笑著說,如果以後有了孩子,那麽下一任的家主名字也早就想好了,族譜裏安排著,應該叫解殷了。

原本定好今日臧昝要邀請徐澤等人去瞧一瞧最近臧府正在籌備的新項目,去瞧一瞧準備開發的鐵礦山和計劃要修的鐵路範圍,但是由於解施昨天病情加重,只好作罷。

魏知明倒是不怎麽擔心,他在臧府裏呆著悠哉悠哉,只是覺得困在府裏面有幾分無聊,便扯著林小樹和李全兒一起出門逛逛了。

徐澤則在府裏看了半日書以後,又按時按點的出了臧府去了昨天去過的那家梨園。

岑少泉聽班主說今日徐將軍又來了的時候也有幾分吃驚,昨天他們一行人給的賞錢不少,還有人打趣說若是岑少泉得了徐將軍青眼,以後在江城也可一唱即紅了。

今日安排的曲目是《梁祝》。

岑少泉的拿手好戲,故此今日來的人分外多。

徐澤就靜靜的單人一桌坐著,想著安靜的聽一會兒戲也能放松放松。

他不懂戲,小時候母親也不喜歡,父親就更別說了,長這麽大,說起來這還是頭一回這麽認真地聽戲。

解迦如真的太老派了,如今前朝早已經成了歷史裏的一抔土,她竟然還喜歡這麽傳統的東西。

徐澤想著,自己在東瀛的時候,同伴的女同學都很時髦,什麽長裙短裙,襯衫西服,什麽新鮮什麽就招人喜歡追捧,他記憶裏的女孩子總是愛打扮的,香水一定要香煞人才好。

解迦如不是的。

雖然沒見過她的全貌,但是只是露出的眉眼,就是一副古典美人的胚子,她喜歡彎彎的柳眉,擡眉故意逗他的時候分外嬌俏。

她的眼睛也是幹幹凈凈的,沒有抹什麽紅的粉的,眼尾上翹,帶著一點女子特有的嬌美,她也不愛用香,江城那會兒有家香水鋪子,被各家小姐搶的和什麽似的。

她從來都沒說要買過,如果她願意,老板怕是會提早給她備下一整盒。

她身上只有淡淡的檀香味,她自己也不喜歡,說是常在佛堂待著,沾染上的味道。

他不喜歡香,但是總覺得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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