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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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雖然不算亂世，但人人自危，生怕哪天打起仗來，誰還有心情管旁人的死活。
虛如搖搖頭，“不過是我需要她，她需要錢罷了。”
不著痕跡的推掉恭維，李巍臉上的笑意卻更深，“李某果然沒有看錯人，許小姐果然不同，若是有什麽事用得著李某，盡可派人來杭七巷一號找我，許小姐莫要忘了咱們的約定。”
虛如點點頭，那個宴會嘛，她也打聽清楚了，是一出很有意思的鴻門宴，況且，就算李巍不邀請自己，她也要去的。
請了江城徐家的人，她怎麽能不去？
正好，她不去山，山來就她，省事，至於李巍打的什麽主意，虛如並不在意，她不是世間人，沒有什麽值得李巍利用的地方，就算利用了，又如何呢？
而且虛如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琉璃佛頭，還有法靈寺，同眼前這個人脫不了幹系。
李巍見她答應，舒心的吐了一口氣，“我還有事，要回都督府了，就不陪許小姐了。”
虛如點頭，“若是有事，我一定尋你。”
待李巍離開，佛兒立即氣得跳腳，身上的羽毛都炸了起來，活像個炸開的丸子，“留那歌女做什麽！我也會唱歌啊。”
虛如想了想佛兒的叫聲，有些無奈的摁住太陽穴，佛兒確實是一只漂亮的鳥兒，但鳥無完鳥，除了聒噪以外，佛兒的叫聲也讓人無法忍受。
簡單來說，一只擁有破鑼鍋嗓子的鳥兒。
“我留她自有用處，你別嘰嘰喳喳，去跟上李巍，這個人不對頭。”
佛兒正在氣頭上，一聽到有任務安排，小眼睛一亮，刷的就朝外飛去。
“小心些——”話都沒說完，佛兒就已經沒了影子。
虛如無奈的搖搖頭，拿起筷子挨個夾了一口桌上的飯菜。
八寶鴨，沒有味道。
醉蝦，沒有味道。
清爽的小菜酸蘿蔔，沒有味道。
五柳魚，沒有味道。
鹹甜兩味點心，味同嚼蠟。
蓮心湯，很濃厚的苦味。
酸甜苦辣鹹，口中五味，她能嘗到苦味了。
虛如的眉頭微微舒展，雖然苦味濃厚，她不喜歡，但是，終於能像人一樣嘗到味道，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真實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了人間，才感知了味覺，但是，虛如微微勾起唇角，這樣已經很讓她滿足了。
李巍出了酒樓，隨意用袖子擋了擋陽光，就順著人流朝一個方向走去。
佛兒跟的距離不遠不近，加上畢竟是只鳥，也沒多少人註意。
就見著李巍東拐西拐朝一個小巷子走去，佛兒屏著一口氣快速跟上了，只是快要拐進去的時候，鳥兒倏地停下了，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朝屋檐上飛去。
它輕巧的落在煙囪上，朝下微微一探，就看見了扶著墻根吐得稀裏嘩啦一臉蒼白的李巍。
李巍吐完微微直起了身子，就有個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得從他身後出現，遞上了帕子。
他面色淡然擦了擦嘴，隨手一丟，囑咐了一句，“把派去的人撤了。”黑衣人應下，又聽李巍接著說道，“如果能尋到機會，把那鳥兒逮來我看看。”
煙囪上的佛兒瞬間僵直了身子，眼珠轉了轉，輕喘了口氣，哎呀虛如的這個合作對手真的不義氣，居然惦記上自己了！
等它再探頭下去，素來嘲諷的鳥兒有些鄭重的又飛起一小段距離，站在檐邊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
人呢？
一眨眼的功夫，李巍人去哪裏了！
壞了，佛兒仿若當頭一棒，人跟丟了。
它心有餘悸的轉了個圈，盯著自己的尾巴看了看，忍不住縮了縮身子，這下尾巴毛又要保不住了。
待它背著小枝條回去負荊請罪的時候，虛如簡直要被它的蠢樣氣笑了。
她毫不客氣的用手指點了點佛兒的腦袋，一點佛兒就退一小步，直到把佛兒逼到了桌邊，才肯住手。
“蠢鈍如豬。”虛如毫不客氣的說道。
佛兒簡直委屈的沒轍，它瞪了瞪圓眼睛，張了張嘴，看著虛如鄙視的眼光，又張了張嘴才說出口，“我沒註意嘛！”
但是有一點是不用想了，能從佛兒眼皮子底下不見的人，不簡單。
虛如早就料到李巍沒這麽好處理，只是把人跟丟了這種蠢事情她聽了就覺得鳥兒大了，越發沒有用了，不知道有沒有人肯收它，她也不太想要了。
佛兒委屈巴巴的朝她指尖蹭了蹭，討好的說道，“下次不會了。”
見虛如臉色微微好了些，它又來了精氣神，帶了一點不滿的問道，“你要那芳晴幹什麽呀？”
明明有它就好了，芳晴可是人啊。
虛如哦了一聲，“喜歡啊。”
見佛兒聽了十分不滿的樣子，又補上一句，“我不但收留她，還準備跟著她去個地方瞧瞧呢。”
佛兒不敢置信的擡頭，什麽？它就出去了那麽一會兒，虛如都已經被那女子哄騙的失了分寸了？她們自從來到人間，去哪裏不是它說了算的嗎！
虛如卻不管瞪大眼睛一臉震驚的佛兒，她隨手從首飾盒裏撥拉了一下，捏起一串翠綠的玉珠耳串在自己臉邊比劃了一下，才應道，“是啊，她賣唱是為了尋親，我打算陪她去林州一趟。”
林州，林州又是哪個地方？佛兒不甘心，正要嘰嘰喳喳的吵起來，就被虛如一只手指頭摁住了嘴。
“乖，芳晴很聽話，如果你不聽話，你們兩個就只能留一個。”虛如臉上還帶著笑，卻毫不客氣的威脅道。
佛兒委屈，震驚，迷茫，看了一會兒虛如，蔫蔫的低下了頭。
見狀虛如滿意的笑了，反正距離蓉城的英雄會還有些日子，在人間隨意走走，也挺不錯的。
不過這事兒，大概要和李巍說一聲，別讓他以為自己違約跑了。
看了看首飾盒裏的東西，虛如滿意的點了點頭，跟著芳晴聊了會兒天，又買了些首飾，她覺得自己也有幾分像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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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如搖搖頭，“不過是我需要她，她需要錢罷了。”
不著痕跡的推掉恭維，李巍臉上的笑意卻更深，“李某果然沒有看錯人，許小姐果然不同，若是有什麽事用得著李某，盡可派人來杭七巷一號找我，許小姐莫要忘了咱們的約定。”
虛如點點頭，那個宴會嘛，她也打聽清楚了，是一出很有意思的鴻門宴，況且，就算李巍不邀請自己，她也要去的。
請了江城徐家的人，她怎麽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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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如點頭，“若是有事，我一定尋你。”
待李巍離開，佛兒立即氣得跳腳，身上的羽毛都炸了起來，活像個炸開的丸子，“留那歌女做什麽！我也會唱歌啊。”
虛如想了想佛兒的叫聲，有些無奈的摁住太陽穴，佛兒確實是一只漂亮的鳥兒，但鳥無完鳥，除了聒噪以外，佛兒的叫聲也讓人無法忍受。
簡單來說，一只擁有破鑼鍋嗓子的鳥兒。
“我留她自有用處，你別嘰嘰喳喳，去跟上李巍，這個人不對頭。”
佛兒正在氣頭上，一聽到有任務安排，小眼睛一亮，刷的就朝外飛去。
“小心些——”話都沒說完，佛兒就已經沒了影子。
虛如無奈的搖搖頭，拿起筷子挨個夾了一口桌上的飯菜。
八寶鴨，沒有味道。
醉蝦，沒有味道。
清爽的小菜酸蘿蔔，沒有味道。
五柳魚，沒有味道。
鹹甜兩味點心，味同嚼蠟。
蓮心湯，很濃厚的苦味。
酸甜苦辣鹹，口中五味，她能嘗到苦味了。
虛如的眉頭微微舒展，雖然苦味濃厚，她不喜歡，但是，終於能像人一樣嘗到味道，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真實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了人間，才感知了味覺，但是，虛如微微勾起唇角，這樣已經很讓她滿足了。
李巍出了酒樓，隨意用袖子擋了擋陽光，就順著人流朝一個方向走去。
佛兒跟的距離不遠不近，加上畢竟是只鳥，也沒多少人註意。
就見著李巍東拐西拐朝一個小巷子走去，佛兒屏著一口氣快速跟上了，只是快要拐進去的時候，鳥兒倏地停下了，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朝屋檐上飛去。
它輕巧的落在煙囪上，朝下微微一探，就看見了扶著墻根吐得稀裏嘩啦一臉蒼白的李巍。
李巍吐完微微直起了身子，就有個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得從他身後出現，遞上了帕子。
他面色淡然擦了擦嘴，隨手一丟，囑咐了一句，“把派去的人撤了。”黑衣人應下，又聽李巍接著說道，“如果能尋到機會，把那鳥兒逮來我看看。”
煙囪上的佛兒瞬間僵直了身子，眼珠轉了轉，輕喘了口氣，哎呀虛如的這個合作對手真的不義氣，居然惦記上自己了！
等它再探頭下去，素來嘲諷的鳥兒有些鄭重的又飛起一小段距離，站在檐邊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
人呢？
一眨眼的功夫，李巍人去哪裏了！
壞了，佛兒仿若當頭一棒，人跟丟了。
它心有餘悸的轉了個圈，盯著自己的尾巴看了看，忍不住縮了縮身子，這下尾巴毛又要保不住了。
待它背著小枝條回去負荊請罪的時候，虛如簡直要被它的蠢樣氣笑了。
她毫不客氣的用手指點了點佛兒的腦袋，一點佛兒就退一小步，直到把佛兒逼到了桌邊，才肯住手。
“蠢鈍如豬。”虛如毫不客氣的說道。
佛兒簡直委屈的沒轍，它瞪了瞪圓眼睛，張了張嘴，看著虛如鄙視的眼光，又張了張嘴才說出口，“我沒註意嘛！”
但是有一點是不用想了，能從佛兒眼皮子底下不見的人，不簡單。
虛如早就料到李巍沒這麽好處理，只是把人跟丟了這種蠢事情她聽了就覺得鳥兒大了，越發沒有用了，不知道有沒有人肯收它，她也不太想要了。
佛兒委屈巴巴的朝她指尖蹭了蹭，討好的說道，“下次不會了。”
見虛如臉色微微好了些，它又來了精氣神，帶了一點不滿的問道，“你要那芳晴幹什麽呀？”
明明有它就好了，芳晴可是人啊。
虛如哦了一聲，“喜歡啊。”
見佛兒聽了十分不滿的樣子，又補上一句，“我不但收留她，還準備跟著她去個地方瞧瞧呢。”
佛兒不敢置信的擡頭，什麽？它就出去了那麽一會兒，虛如都已經被那女子哄騙的失了分寸了？她們自從來到人間，去哪裏不是它說了算的嗎！
虛如卻不管瞪大眼睛一臉震驚的佛兒，她隨手從首飾盒裏撥拉了一下，捏起一串翠綠的玉珠耳串在自己臉邊比劃了一下，才應道，“是啊，她賣唱是為了尋親，我打算陪她去林州一趟。”
林州，林州又是哪個地方？佛兒不甘心，正要嘰嘰喳喳的吵起來，就被虛如一只手指頭摁住了嘴。
“乖，芳晴很聽話，如果你不聽話，你們兩個就只能留一個。”虛如臉上還帶著笑，卻毫不客氣的威脅道。
佛兒委屈，震驚，迷茫，看了一會兒虛如，蔫蔫的低下了頭。
見狀虛如滿意的笑了，反正距離蓉城的英雄會還有些日子，在人間隨意走走，也挺不錯的。
不過這事兒，大概要和李巍說一聲，別讓他以為自己違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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