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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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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惦記上的肥羊本羊現在正美滋滋的在將軍府用早飯,他左手一個包子,右手端著一碗豆漿,吃的正美,就被徐澤一個眼刀嚇得嗆了一聲。

這又咋的了?不就在書房睡了一晚上嗎?也沒流口水也沒說夢話,怎麽一覺起來徐澤就這麽兇!

他當然不會知道,昨夜他又夢游了。

徐澤很頭疼。

這是魏知明的老毛病了,按理說夢游了也沒什麽,但是最讓人頭疼的是,魏知明自打八年前從解府裏求到那床被子的法子,有了這保命的物件兒了以後,已經八年沒有夢游了。

昨夜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二楞子的夢游癥又犯了。

若不是肅平一大早偷偷給自己遞話,說魏二公子身披著金燦燦的被子睡在了後院的石井旁,他魏知明原本就不咋地的名聲怕是要更臭了。

膽小,怕鬼,夢游,家裏常常請和尚道士,哦,還怕女人。

便是他腰纏萬貫,風流倜儻,生的再俊又有個屁用。

算命的說他二十八歲紅鸞星動,眼下離魏知明二十八歲的生辰還差五天了,紅鸞,他看影子都沒有。

若不是有了這句預言,那魏府的丫鬟可沒膽子爬魏知明的床,聽說,那丫鬟已經被打死了事了。

徐澤毫不在意。

風險這麽大,做事之前丫鬟應當早就知道,失敗了,沒命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魏叔叔可是最疼這個小兒子。

徐澤想了想,覺得昨夜魏知明夢游這事兒還是得告訴魏府一聲,不過想到這個,他的目光沈了又沈。

魏知明瞧他一臉郁色,神情莫測的,心裏更是忐忑,難道他昨夜睡覺不老實,將徐澤的睡榻弄臟了?

可是自己今早醒來,好好地躺在床上,沒什麽異常啊。

他這麽想著,也就問出來了,徐澤擡眼看了一眼魏知明懵懵懂懂的模樣,聲音平平,“你昨夜又夢游了。”

“啊?”魏知明先是不信,而後便是吃驚,接著就眼淚汪汪的放下了手中的包子。

“不是吧?那解家大小姐不是說的清清楚楚的嗎?有了這床被子,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可話一出口,魏知明就像被捏住了嗓子的公雞,話音戛然而止。

閉嘴之後他只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天之驕子!才貌雙全!儀表堂堂!手握重權!器宇不凡!雄才偉略的徐澤將軍。

有兩件心事。

第一件,六年前他爹徐風凜無故失蹤。

第二件,徐風凜失蹤後,面對焦頭爛額的江城軍事和蓉城虎視眈眈的覬覦,徐澤請出了解家人,那位解家人,是個女子。

說起解家,整個華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解家出身皇族分支,聽聞是前朝被貶至江城的,但是,皇家人,被貶了也是皇家人,更何況,解家人還身有異能,早些年間,華國上下風水大事,陽屋陰宅,生辰八字,大運流年,哪個不得靠解家人斷言?

只不過,解家人不知為何越來越避世,到了他們這一代,解家人早就不出山了,故此,徐澤能請動解家人,也是花了大工夫的。

而這位解大小姐,在幫助徐澤解決了江城軍事,平息了因糧食短缺造成的饑荒,又曾幫助徐澤躲過一次蓉城軍的暗殺,可謂是巾幗英雄,徐澤的救命恩人。

也是,徐澤的心上人。

雖然徐澤未曾說起過,但旁人不知,魏知明怎會不知,談起解大小姐時,徐澤臉上那無意流露出的溫柔和欣賞,提起解大小姐智謀的稱讚和喜悅,讓魏知明這個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人深深的明白。

徐澤這是真的動心了。

也是,解大小姐那樣的身世,那樣的才智,那樣的容貌…….嗯?不提容貌,畢竟他也沒見過,但是能讓徐澤動心的人物,總不該貌醜無鹽吧?

但是。

解大小姐,在幫助徐澤躲過那次暗殺後就回家了,然後第二年一開春,就嫁去了林州臧家。

是的,徐澤的初戀,白月光,心上人,嫁人了。

解大小姐出嫁那天,徐澤和往常沒有任何差別,只是晚上望著林州城方向,喝了一夜的悶酒。

哎,沒錯,心上人不但嫁人了,且都沒請他喝喜酒。

想到這裏,魏知明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說話了。

不過,這都一晃五六年了,難不成徐澤心裏還沒放下?那臧家也是林州首富,斷斷不會虧待解大小姐的,若是徐澤等著人家改嫁,這輩子怕是不能了。

魏知明自知理虧,只埋頭靜靜的吃飯。

“你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你爹一聲,怕是那被子不大頂用了。”徐澤沒有接之前的話,只是想到了眼下這樣的事,怕是又得讓魏府有的愁。

徐澤想的一點兒都不錯。

得知魏知明又夢游的魏老爺子,愁的第二天就滿城貼滿了告示,尋求天下能人異士,來幫他魏府解決這燃眉之急,若能助魏知明安然度過二十八,魏府奉上銀錢千兩。

“謔,魏知明的命可真值錢。”肅平小聲嘟囔了一句,想著方才從魏府回來,魏府門前那一溜的和尚道士,連村裏常見跳大神的都來了,那場面,什麽牛鬼蛇神的都來了,他不由得咂咂舌。

果然投胎好了命就好,有這麽個爹,寧可花光家產也要保住他的小命,人生不枉來一遭啊。

想到徐澤還在等消息,他加快了腳步。

不過到了書房門口,卻看見急的原地團團轉的一個人。

是徐府的老管家。

這,是後院又出什麽事情了嗎?

肅平心裏一動,覺得此時怕不是給將軍傳話的好時機,正要扭頭走,房間裏卻已經有人開口。

“肅平,往哪兒去?”

是徐澤。

肅平心裏哀嘆一聲,隨即目不斜視的從老管家身旁走去,“哎,這就來。”

他餘光瞄到老管家臉上的焦急之色,心裏卻搖了搖頭,邢叔啊別怪肅平,這將軍府的家事,他一個小小的兵頭子能管什麽?

刑管家眼看著平日裏還能幫自己說上一兩句話的肅平這次都不肯幫忙,不由得更加發愁了。

二夫人這次鬧得可不同以往,徐澤平日裏都住在前院,後院更是一年半載都不踏進去一次,固然不知道這二夫人已經絕食三四天了,昨夜若不是自己警醒,睡了之後怎麽心裏都不踏實,又去二夫人院子裏溜達了一圈,這才救下了正懸梁的二夫人,若不然,徐府今日怕是要辦喪事了。

可平日裏徐澤不許他們匯報後院之事,頂多一句別讓人死了就打發了,可眼下,這人雖沒死,卻也和死了差不多了啊。

想著還在昏迷中的二夫人,和他昨夜救下來人以後聽見二夫人迷迷糊糊說得那句話,刑管家咬咬牙,就當闖一回鬼門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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