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咬肌的威懾力

關燈
偶運會錄制之後的兩天就是田征國的生日, 照慣例,大家提前一天開了個直播,吹了個蠟燭、慶祝了一下。

金碩軫還記得他新年看日出時隨口說的願望, 果然買了最新的游戲機送給他,把孩子樂的夠嗆。生日的第二天, 剛把新款游戲機鼓搗明白,就開了直播打游戲, 炫耀之意溢於言表。

粉絲:行了,知道你哥寵你了。

【果果啊,今年的生日禮物中你是不是最喜歡碩軫尼送的了?】

玩游戲的間隙,田征國百忙之中抽時間看評論,忽然看到這樣一條,認真的想了想, 然後非常肯定的回答:“不是,我第二喜歡jin哥送的游戲機。”

田征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游戲裏快要死了,於是趕緊把註意力轉移回游戲上, 之後一直到直播結束,都沒正眼看過一眼評論區。

能讓理想是當職業電競選手的田征國第二喜歡游戲機, 那他第一喜歡的到底是什麽神仙禮物?

然而不管粉絲再怎麽問, 再怎麽在官咖和推特留言, 田征國都沒有給他們解答。

直到一周之後,在一個拼盤演唱會上, 眼尖的粉絲發現了端倪。田征國脖子上戴了一條以前沒見過銀制項鏈,項鏈上還有個三棱錐形狀的吊墜,在站姐的高清攝像頭之下,他們還發現吊墜裏面是流動的液體。

一條粉絲沒見過的項鏈不算什麽, 畢竟他們的首飾太多了,然而這條項鏈,從田征國生日前一天的直播開始,就戴在他脖子上,後來的游戲直播時也戴著,現在連商演也戴著,這是多喜歡這條項鏈。

粉絲照慣例要扒同款的,只不過這一次,讓神通廣大的粉絲有了點挫敗感,找了好幾天,別說同款了,連這項鏈是什麽牌子的都沒確定。最後還是一個在瑞典生活的粉絲給出了答案。

某香水品牌的紀念款香水吊墜,裏面的液體是1997年創始人親手調制的香水。

這種小心思滿滿的禮物,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送的。

行叭,同款沒扒成,反而餵了自己一嘴狗糧,攤手

……

整個九月份,防彈只有兩個拼盤演唱會是公開行程,其他的時間裏,他們又回歸了練習生時代,只不過作息時間明顯健康多了。

早睡早起,一天吃三四頓飯,飲食營養均衡、葷素搭配,適度健身,適度小酌,年齡大點的哥哥和免疫力差的尹那羅適度的吃點營養劑……如果不用拼命練舞和偶爾熬夜錄音的話,大概他們會被養成八只小豬崽了。

“啊啊啊啊!我是豬我是豬我是豬!!”

在練習新專輯舞蹈的時候,尹那羅連續三四遍都搞錯了動作的左右方向,他先是哭喪著臉跟大家道了歉,然後氣得跺著腳罵自己。

穿著嫩黃色衛衣、戴著白色漁夫帽的弟弟奶兇奶兇的對自己發火,像個壞脾氣的小朋友。

他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前幾天練的還挺好的,今天就老是跟大家的動作都相反。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自從兩次考駕照都以失敗告終之後,他就越來越不分左右了。

音樂的前奏又一次響起來,尹那羅憋著一口氣重新站回隊形裏,在心裏不斷默念著提醒自己,這邊是左、這邊是右,這一次終於成功了,順利把那個老是出錯的動作跳完,小孩臉上才有了點笑意。

其實並不是什麽重要的動作,只是在其他人的刀群舞太整齊了,所以尹那羅剛才方向反了才特別明顯。

練了幾遍全曲,大家又分散開,三三兩兩的各自摳著細節,尹那羅一個人站在角落裏,戴著耳機邊看編舞視頻,邊不停重覆他之前出錯的動作。這是出道之前鄭浩錫教他的,只要把容易出錯的動作練到行程肌肉記憶,就不會輕易犯錯了,只要音樂播放到那,身體就會下意識做出正確的反應。

哪怕練習室裏開著空調,男孩們跳著那麽激烈的舞,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了,田征國熱得停下來喝水,不自覺的盯著還在不停重覆動作的尹那羅。

忽然,田征國發現親故跳著跳著,上半身總是有點微微往前傾,有點納悶,正想著等下吃飯的時候要記得提醒他,就看到尹那羅停下動作,右手肘撐在鏡子上,左手拿著手機,低著頭看視頻,整個背部看起來很不舒服的弓著,兩條腿也交替著輕輕往後踢了踢。

“那羅呀!”田征國皺眉,懷疑他是腰疼了,便叫了他一聲,想問問到底是怎麽了,然而見親故瞬間直起腰,明朗地回頭看著自己時,他一時間又不知道後面的話要怎麽開口,只好隨便找了個別的借口,想把人叫出來單獨問,“額……你練得怎麽樣了?練好了就陪我去一下便利店吧。”

“便利店?好啊~”尹那羅聽說要去便利店,頓時就開心了,“哥哥們,我和征國要去便利店,你們有什麽要買的嗎,我們一起帶回來!”

“咖啡。”這是咖啡/因中毒者閔允其和金南浚。

“無糖酸奶……”這是減肥中的樸智琝和鄭浩錫。

“我要草莓牛奶,還有可樂!”這是能吃又小孩口味的金泰哼

“那我也要咖啡吧,你們倆帶錢了嗎?”金碩軫停下動作,撩起T恤下擺擦汗,沒等忙內們回答,就走到自己的背包旁邊,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給了田征國,“你們看著給大家買點什麽吧,哥請客。”

“哇哦,jin哥掏錢包的時候最帥氣了!”尹那羅齜著小虎牙,拿著手機的左手擡起來,沖著哥哥豎了個大拇指,“讚!”

“行了,快去快回,別在外面玩太久啊,今天太熱了~”

“內~”兩個忙內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說著要快去快回,然而尹那羅的右手還扶著鏡面,他隔著半個練習室跟田征國對視了一眼,然後歪了歪頭,乖兮兮地張開了兩條手臂。

那那累了,要親故抱抱才能走。

田征國格外的不僅風情,遠遠的翻了個白眼,皺著眉扯著大嗓門喊:“呀,尹那羅,幹嘛呢,還不走!”

“知道啦,這就來!”尹那羅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放下手臂,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走向田征國。

尹那羅越走近,田征國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因為他發現親故剛邁步走過來的時候,就像坐久了腿麻了一樣,姿勢都有點怪怪的。

“wei?你著表情是什麽啊,像打游戲輸了一樣哈哈哈哈~”尹那羅走到旁邊,嘻嘻哈哈地擡起手臂摟住他的脖子,自然的把自己身體的一半重量都交到了田征國身上。

田征國沒說話,轉過身抱住了親故過於單薄的身體,還低下頭,用汗津津的頭頂蹭他的頸側,隨後習慣性把人抱離了地面。

“哎一古,小狗崽撒嬌啦~”尹那羅配合地翹起腳尖,輕輕勾起小腿不讓腳著地,任由自己被人箍著腰搬出練習室的們。

出了練習室,關上門隔絕了屋子裏傳出來的音樂聲,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田征國終於松了手,沈默著走在尹那羅右邊,走廊裏只有他們兩個參差不齊的腳步聲,走著走著,連腳步聲也變整齊了。

“哈哈哈~”尹那羅註意到他們兩個腳步聲變成了一樣的,因為這一點小事也笑得開心,“看來刀群舞沒白練!”

“嗯……”田征國根本沒註意腳步聲,也沒仔細聽親故說話,直到他們走出公司大樓,頂著太陽往便利店走的時候,他才舔舔嘴唇,問道,“那羅呀,你今天是不是腰疼?”

旁邊的尹那羅一驚,飛快地眨了眨眼,半天沒說話,田征國也沒急著追問,而是給了他足夠的時間組織語言。

“嗯,有點,可能是今天練習有點多……”慌亂地想了半天,尹那羅最後還是說了實話,說完又急忙往回找補,“也不是很疼,跳舞的時候動起來就沒感覺了,就是站著的時候有點酸……”

尹那羅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老老實實地閉上嘴不出聲,因為他親故表情更嚇人了。小孩有點忐忑,猜測是不是因為自己腰疼不跟他說,還強挺著練習,被發現了才交代。這樣忐忑著觀察田征國的臉色,發現他表情有點不爽的瞇著眼睛目視前方,從側面看,咬肌都凸出來了,像是什麽猛獸想咬人了。

他忽然想到泰哼哥說的“征國快把袖子放下,你露出手臂肌肉我害怕”,尹那羅現在就想讓田征國趕緊把咬肌收回去,他害怕……

謝天謝地,便利店離公司不遠,就在尹那羅擔心田征國下一步就是撲上來咬他的時候,他遠遠的看到了便利店的招牌,瞬間像是看到了什麽救星似的,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恨不得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便利店,好逃離這個有點嚇人的親故。

尹那羅在心裏默數了三十秒,兩人才推開了便利店的門。田征國沒什麽想買的,本來去便利店就是他把尹那羅單獨叫出來的一個借口,於是他只是把幾個哥哥點名要買的東西挑好放在收銀臺,就抱著手臂站在一邊等尹那羅挑。

如果是平時的話,幼丁口味的那那進了便利店,就像小學生進了文具店一樣,哪怕是少說,沒個十幾二十分鐘也出不來。但是今天有點不一樣,田征國明顯情緒不太好,尹那羅穿梭在貨架中的時候,餘光裏總能看到他雙臂環胸的身影,莫名地跟小時候帶他去文具店的老爸的身影重合了。尹那羅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飛快地在貨架上撿了幾袋軟糖和泡芙球,抱在懷裏一路小跑著去結賬。

田征國一直不說話,其實不是像尹那羅想的那樣在生氣,隨著年紀變大了幾歲,他的想法也成熟實際了一點,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因為親故有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自己而生氣了。他剛才只是在想,要怎麽把尹那羅還在腰疼、甚至跟嚴重了的事委婉地告訴其他人。

想了一路才想出來,這事兒好像不太可能委婉,親故他似乎必然是要挨一頓訓然後乖乖去醫院檢查,回來之後再靜養幾天了。

想明白了之後,回去的路上,田征國就發現親故格外的低眉順眼,先是有點納悶,然後才意識到他是被自己嚇到了,瞬間成就感爆棚。一想到自己在親故那居然有這樣的威懾力,他的兩個嘴角就不聽話地往上翹。

尹那羅:威懾力……算是吧,論起武力的話,你大概是我們所有人中裏最有威懾力的了。

……

白天的練習平安無事,尹那羅就忘了腰疼的事,結果吃晚飯的死活,田征國趁他沒有一點點防備,猝不及防地把他腰疼到站著都得扶著鏡子,走路姿勢都不對勁的事說了出來。

成員們和經紀人全都一眼不錯地盯著尹那羅,搞得他一口米飯差點嗆進鼻子裏。

“咳咳,咳咳!沒有那麽嚴重!哪有到那種程度,就是今天練習稍微有一點點多了,其實跳舞的時候我都感覺不到難受,就是安靜下來的時候有點疼,而且走路姿勢也是……只有剛開始的幾步有點別扭!”尹那羅費勁咽下嘴裏的食物,急忙解釋道,解釋完還瞪了田征國一眼,“哪有征國說的那麽誇張啦~”

其他人想了想,尹那羅平時的狀態,看上去確實不像是腰疼很嚴重的樣子,但是還是不放心。

“明天跟著經紀人哥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距離上次去醫院已經三個月了吧,也該去覆查了。”最終還是閔允其拍版,不想去醫院的小孩也只好應下了。

第二天,尹那羅不想自己在家等著經紀人來接,硬是跟著其他人去了公司。今天本來也沒有舞蹈練習的安排,大家只是習慣性來公司呆著,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公司裏什麽都有,幹什麽都很方便,wifi還比家裏快。

尹那羅小小的工作室裏塞了三個人,田征國坐在他電腦前,擺弄著他電腦上的編曲軟件,尹那羅則和金泰哼並排窩在他的沙發上,兩個人戴著一模一樣的棒球帽,帽檐壓下來擋著臉,穿著一模一樣的短袖短褲和拖鞋,露著兩雙差不多的又長又細的腿,乍一看像一對雙胞胎。

經紀人推門進來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哦莫?哪個是那羅呀?”

“哥,比較病怏怏那個就是那羅。”田征國專註的鉆研著屏幕上眼花繚亂的界面,頭也不回地說,隨即得到了沙發裏側的人踹在他椅子背後的一記飛腳。

“哦哦,這個是那羅。”經紀人笑了笑,走進來把沙發裏側的小孩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果然是沒精打采的尹那羅,“泰哼怎麽了,也想跟著去醫院嗎?”

旁邊的金泰哼還在裝睡,一點反應都沒有,連手指尖都是戲。尹那羅不管他這套,一把掀起他的帽子,探身趴在他耳邊大喊,“別裝了泰哼哥!失敗了我們!都怪田征國!”

金泰哼認真的裝睡,緊緊閉著眼睛,憋笑憋的睫毛都在顫抖,後來在尹那羅的撓癢癢攻擊之下,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聲,然後坐起身,幹脆和尹那羅笑成一團。

“哥,”金泰哼笑夠了,仰頭看向經紀人,認真的說,“今天我替那羅去醫院檢查,我是黑騎士呀~”

“什麽黑騎士啊,幼稚死了,金泰哼你真的是哥嗎,怎麽這麽幼稚!”

“呀,叫哥啊!”

經紀人一臉黑線,真是久違了,弟弟line的魔音穿耳……

最後,經紀人還是只帶了尹那羅一個人去的醫院,畢竟快要回歸了,其他人就算不練習舞蹈,也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做。

下午,尹那羅和經紀人回了公司,其他人正聚在錄音室裏開會,看到尹那羅被經紀人護著,紅著眼睛一言不發地走進來,一進屋就坐在了門口的小凳子上,也不說話,也不看人。本來以為情況不怎麽嚴重的哥哥們全都慌了。

“怎麽……怎麽回事,那羅怎麽了?眼睛怎麽紅了?哭了?哭什麽?說話啊!”鄭浩錫是最慌的一個,又慌又急,被弟弟的樣子嚇得夠嗆。

尹那羅沈默的低著頭,聽到哥哥的追問,也不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擡起手臂抹了抹眼睛,剛放下手,兩滴沒來得及擦的眼淚就掉在了他淺藍色的牛仔短褲上,留下兩個深藍色的水跡。

“那個,”經紀人關好了門,雙手合在一起搓了搓,代替尹那羅說,“檢查的結果不太好,那羅他腰椎滑脫的狀況比三個月之前惡化了很多,醫生的建議是可以考慮進行手術,不手術的話也要先靜養一段時間。”

“下午的時候我們跟方PD通過話了,因為這個原因,這次回歸,那羅可能要缺席了。”

“回歸的時間沒有變化,編舞和錄音都要抓緊時間修改成七人版本,接下來大家要辛苦一點了。”

經紀人說完,屋子裏安靜的嚇人,沒有人說話,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過了一分鐘,尹那羅像是無法忍受這樣的沈寂,終於開口說了幾個字,還帶著微弱的啜泣聲。

“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先留個懸念!

感謝在2020-07-25 17:32:10~2020-07-26 16:50: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鴉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 36瓶;長安洛陽 20瓶;一周一到七 10瓶;斯基兔啊、桑扶_ST、eatkooki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