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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家好,我們是防彈少年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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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那羅難得的一覺睡到了十點鐘,剛睜開眼的時候好像什麽都聽不見也看不見,感覺整個世界跟他隔著一層輕飄飄白蒙蒙的紗,一時間不想醒來,管他什麽showcase,他只想再睡一會兒。

過了半分鐘,他的耳朵和眼睛才醒過來,漸漸地聽到了鄭浩錫穿著塑料拖鞋踢踢踏踏走過客廳的聲音,田征國咳嗽的聲音,還有上鋪的閔允其翻身的聲音。

尹那羅眨眨眼,神清氣爽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尿意也醒了過來,他伸著腿到床底下去夠拖鞋,套上拖鞋之後懶洋洋的站起身,邊擡手撓脖子邊往衛生間走,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剛出臥室就迎面撞上鄭浩錫。

“哦,哥,早上好啊~”尹那羅聲音有點沙啞,奶裏奶氣地跟鄭浩錫問好。

“早啊……哦莫!那羅呀!!”鄭浩錫平靜的聲音忽然拐了彎,失控地喊著尹那羅的名字,同時兩只手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這麽多血,怎麽回事?快來人啊!老天啊你晚上都幹什麽了……”

鄭浩錫嗓子都差點喊劈了,睡眼惺忪的尹那羅卻還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嚇人——右邊的耳朵幾乎被血糊住,右半張臉和脖子上全都是幹涸的血跡,天藍色睡衣的領子也被血染成了黑色,看上去簡直像是從什麽犯罪現場逃出來的。

回過頭去看的話,尹那羅的半個枕頭都被蹭的亂七八糟,被子邊緣也沾上了血漬,確實像個犯罪現場沒錯。

尹那羅一臉莫名其妙,擡起手邊揉眼睛邊說:“哥說什麽呢?什麽血啊?”

因為他起床之後抓了幾下脖子,現在指甲縫裏也蹭了一點點血色。

“呀!別揉眼睛了!真是,跟我過來,我說別用手摸眼睛了小祖宗!”鄭浩錫瞪圓了眼睛,拉著尹那羅讓他坐到了光線亮一些的客廳地板上,然後自己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來讓他一定不要亂動。

尹那羅還是一頭霧水,仰著脖子眨眨眼,雖然很想去上廁所,但還是聽哥哥的話,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

鄭浩錫進了臥室,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把還在睡覺的閔允其和田征國都叫了起來,另外兩個人迷迷糊糊地出來,一看到尹那羅表情迷茫、半張臉全是血的樣子,瞬間就驚醒了。

尹那羅看這幾個人呼啦啦地沖過來把他圍住,他甚至還懵懵地伸手想接一下跌跌撞撞地跑著,眼看要摔倒的田征國。

田征國睡得嘴角還掛著點口水,跑過來順勢抓住親故的手腕,一下子跪坐在他旁邊,湊近了去看他的臉和脖子,想碰又沒敢碰。尹那羅這時候才想起來伸手跟鄭浩錫要手機,照了一下鏡子,這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形象,冷不丁的也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十分鐘之後,所有人都冷靜下來,閔允其拿出十二萬分的專註,認真地查看尹那羅的臉和脖子,最終確定了傷口是他不久前新打的耳洞。

閔允其小心翼翼的用濕巾擦幹凈了尹那羅耳朵附近的皮膚,又用棉簽蘸著酒精清理耳朵上的傷口,每擦一下就要問一句“疼不疼”。

“一點都不疼,哥,就是你能不能快一點,我想上廁所……”尹那羅沒戴眼鏡,有點看不清,老是想用手揉眼睛,然而每次一擡手就會被鄭浩錫拍下去。

“臭小子,不知好歹的家夥,到底是為了誰啊?”閔允其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罵他,手上的動作卻依然輕柔,輕巧迅速地用酒精粗略地擦了擦血跡,便拍拍弟弟的膝蓋,讓他先去上廁所了。

尹那羅撐著哥哥的肩膀爬起來跑到衛生間,迫不及待地放水,田征國像小狗一樣眼巴巴地跟在後面,尹那羅在裏面上廁所,他就在門口站著,等尹那羅甩著手上的水出來,他又馬上伸手拉住親故。

畢竟也不是誰都會經歷一大早剛睡醒就看到小小一只的親故頂著滿臉血坐在家裏這種事,田征國被嚇得不輕。

解決完生理問題,尹那羅又乖乖的坐下讓閔允其給他處理傷口,血跡幹在皮膚上,不用點力不好擦,閔允其又不敢在他耳垂上用力擦,只好用棉簽一點點的蹭,蹭了半個多小時,才把他皮膚上的血都處理掉。

尹那羅耳朵上的傷口也露出了真面目——耳垂不知道怎麽搞得,居然從耳洞那裏撕開了一條不到一公分的口子,口子邊緣被掀了起來一點,露出了裏面粉色的肉,現在傷口早就不再流血,兩邊的皮肉卻也合不上了。

“呼,你這到底是怎麽弄得,大晚上的跟別人抓著耳朵打架了嗎?”閔允其給尹那羅上了藥,隨手扔掉棉簽,哎呦哎呦的直了直腰,實在是納悶這孩子是怎麽一夜之間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又心疼又忍不住想吐槽,“你這簡直跟走在路上被飛車黨扯了耳環是一個效果啊!”

“啊!耳環!”尹那羅忽然想起缺了什麽,“我,我昨天睡覺之前試了新買的耳環,好像忘記摘下來了……”

“哎?那耳環呢?”鄭浩錫好像猜到了什麽,本能的想拒絕這個情況,“別告訴我因為帶耳環睡覺所以搞成這樣……”

“耳環…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睡覺的時候扯掉了?”尹那羅莫名心虛。

“呀……真是狠毒的家夥,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搞成這樣,你不知道疼嗎?平時覺那麽少的孩子,睡著睡著把耳朵扯成這樣都沒醒嗎?”閔允其無語,對這弟弟真是服氣了,“怪不得今天起這麽晚,流了這麽多血,一般人都暈過去了吧!”

“我也不知道……”尹那羅被田征國攬著肩膀摟在懷裏,覺得對哥哥們和親故有點抱歉,“米亞內,一大早就嚇到你們了……”

“不是你的錯啦,你也不是自己想受傷的!”田征國認真地搖頭,收緊了抱著親故的手臂,試圖安慰他,“本來今天showcase,我從昨天就開始緊張,現在被你一嚇都不緊張了。”

“showcase……對了今天還有showcase……受傷的事等下去公司記得跟經紀人哥說,還有那羅呀,這種傷口是不是應該去醫院縫針啊?”鄭浩錫一想到那個沒有包紮的傷口還是膽戰心驚的,擔憂地問。

“沒有時間去醫院了吧,等下出門之前允其哥幫我貼個止血貼就好了。”比起鄭浩錫的擔憂,尹那羅倒是不怎麽在乎。

四個人匆匆忙忙地吃完午飯就去了公司跟上午就來練習的另外四人匯合,聯合起來繪聲繪色地給他們重現了一遍上午的場景,於是尹那羅又得到了另外四個哥哥的憐愛,愉快地收獲了哥哥們許諾的冰淇淋冰可樂炸豬排和拉面若幹。

下午,尹那羅把受傷的事跟宋浩範說了,同時一再表示已經不疼了。宋浩範一直對成員們很好,但是能讓他去醫院縫針的時間是真的沒有,晚上的showcase要提前排練,還要留出化妝的時間,第二天又是MCD的出道舞臺,要淩晨就去電視臺待機,尹那羅又不想缺席showcase或者出道舞臺的排練,所以這個傷口註定要先晾著了。

“那羅啊,暫時忍耐一下吧……”宋浩範看著剛才還懂事的說著不疼的孩子,更多解釋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孩子們期待出道,期待得太久也太辛苦了,工作人員又何嘗不是呢,全公司上下所有的希望都在這八個孩子身上了。

2013年6月12日,防彈少年團的首個showcase,上臺前半個小時,閔允其用一塊肉色的止血貼幫尹那羅蓋住了耳垂上的傷口,18歲的孩子帶著受傷的耳朵,認真地站在了聚光燈下,站在了哥哥們身後,第一次在兩百多個粉絲的面前好好的完成了舞臺。

成員們站成一排跟臺下的粉絲問好時,索性尹那羅有一頭卷卷的半長發,大多數時候都能好好擋住耳朵。

臺下好多粉絲都舉著相機,尹那羅面對這麽多鏡頭,實在是害羞,害羞到有點害怕,抿著嘴唇,眼睛也水汪汪的,除了一句“大家好,我是防彈少年團的Maui”之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showcase結束之後,粉絲都退場了,距離要去電視臺stand by還有七個小時。

工作人員都在整理東西,準備把孩子們送回公司稍作休息,然後再去電視臺,而尹那羅和金泰哼兩個人卻趁亂開溜,偷偷摸摸跑回了臺上。

“哥,你剛剛也緊張了吧…我緊張的快要昏倒了呢……”尹那羅現在站在臺上還有點心有餘悸,好像那些□□短炮還能隨時出現在臺下。

“嗯……一點點吧,我是想到電視臺的音樂放送,那可是直播……”金泰哼深吸一口氣,咽了下口水,“想想就特別期待!”

“啊……哥真是天生為舞臺而生的!”尹那羅實在無法跟他感同身受,只好皺了皺鼻子,毫無靈魂地誇獎這哥,幹巴巴地又說了兩句亂七八糟的,幹脆轉身走掉了。

尹那羅一個人回了待機室,正趕上鄭世真像放羊一樣趕著其他人去停車場,他趕緊匯入隊伍中,到了停車場才發現,閔允其和金碩軫兩個哥哥已經早早上了車,分別占領了副駕駛和第二排最裏面的座位,開始閉目養神了。田征國像只兔子似的竄上後座,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無聲的沖尹那羅招手。

尹那羅爬上車,輕手輕腳地越過第二排的閔允其,像條小魚一樣撲進了後座親故的懷抱。

……

尹那羅是第一次來到,淩晨五點的放送局後臺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新人組合享受不到相對清凈的待機室,只能待在嘈雜的大廳,一群男孩子擠在一個不大的隔間裏,周圍的小隔間裏也不都是新人,還有些出道幾年依然沒什麽水花的團體。

音樂放送的錄制要持續一整天,從早上就開始彩排,預錄,跟工作人員問好,拜訪同時期活動的前輩,拜訪主持人……而更多的時候是在待機。

尹那羅覺得他們這一天光是自我介紹就重覆了有一百次,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然而在這樣頻繁的洗腦下,他居然覺得防彈少年團這個名字越來越順耳了。

真不愧是適應能力甲級的尹那羅。

早餐吃了小賣店裏買的的三明治,大家還以為中午的時候要繼續吃三明治,沒想到居然收到了粉絲的食物應援。

是一位經常能在公司樓下看到的粉絲姐姐,在家裏做了煎牛排和牛骨湯送到了經紀人手裏,孩子們拍了團體的認證照發在推特上,金南浚還為了表達感謝,給那位粉絲寫了手寫信。

持續一整天的漫長等待消耗了團子們的精神,一個個的都自己找地方休息,只有田征國和金泰哼還能保持精力無限。

吃過午飯,尹那羅把一張毯子鋪在角落裏,自己坐在上面靠著墻壁發呆,過了一會兒,田征國湊上來,坐在他右手邊,手欠地撩開他的頭發。

“耳朵疼嗎?”

“傷口不怎麽疼,就是帶耳返的地方疼。”

他們還沒有屬於自己的手麥和耳返,只能用放送局統一配的,尹那羅和金泰哼帶著都不合適,動不動就要掉下來,工作人員便幫他們把耳返塞在耳朵裏之後用透明的膠帶貼上,這回耳返倒是牢固,只是戴上一會兒耳朵就硌得生疼。

“要不先摘下來?一會兒上臺之前再貼上唄。”田征國小心地用手指摸著親故的耳廓,“耳朵今天真是受苦了~”

“明明是我受苦了才對……”尹那羅鼓著臉頰嘟囔著,軟趴趴的歪在了田征國身上。

“親故你也受苦了,抱抱你~”

兩個忙內的二人世界沒能

持續多久,就被叫起來去準備預錄了。

尹那羅之前在跟大黑的工作人員熟悉音樂放送的流程時,還覺得也沒什麽好緊張的,畢竟他們已經練習了那麽多次,而且預錄有三次呢,然而當他真的像個藝人一樣掛著巨大的名牌,聽著耳返裏導演倒數的聲音和近在咫尺的粉絲尖叫的聲音,站在舞臺下面、三秒之後就要走上去的時候,心臟在胸口劇烈的跳動,這種陌生的情緒讓他眼前有點發白。

尹那羅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

幾個月以來聽了無數次的音樂響起,從舞臺下面到上面的這一小段路,有人走了三年,有人走了一年,大家吃了一樣的苦,流了一樣的汗水和眼淚,都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才能一起站在這裏。

第一次預錄,第一次在音樂節目裏跟現場的粉絲問好,不是第一次說出“大家好,我們是防彈少年團”這句話,但尹那羅就是想哭。

能控制眼淚的鬼神大人尹那羅,這一次沒有控制住自己。

尹那羅直到很久之後也不願意回憶出道這天,實在太丟臉了,只是個預錄而已,自己就哭得眼睛紅腫,甚至表演時還飈出了帶著點哭腔的高音,被哥哥們和田征國笑話了不說,在直播之前還不得不用兩瓶冰水敷在眼皮上消腫。

從臺上下來,回到待機室,尹那羅紅著眼睛鼻頭被一屋子人輪流摸著頭臉調侃安慰,滿腦子想的都是:感謝cody姐姐今天給他用了防水眼線!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出道!

睡覺的時候自己把耳環扯掉,搞得臉上脖子上枕頭上全是血這件事是曾經真實發生在我室友身上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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