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滄江好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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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沈澤之後,曲明月開車來到了四季春和,她將那日的原委說清楚後,簡單道:“我相信你們一定不想警察在這裏出沒,所以我只想自己看看監控,我需要知道那天的真實情況。”

前臺猶豫道:“那您稍等一下,我需要請示一下經理。”

十分鐘後,曲明月坐在了保安室裏,她仔仔細細地看著坐在大廳裏的每一個人,酒店外面的每一輛車,可是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現。她有些喪氣,也是,“它”怎麽會輕易露出首尾來呢?

突然,她心中一動,向一旁嗑瓜子的保安問道:“昨天……也是你在這裏值班麽?”能夠一直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的人,不在酒店的大堂裏,那麽便只有監控室這裏最得天獨厚了。

小保安笑道:“昨天不是我,是小宋,他今兒調休了。”他指指墻上的照片,“這個。”

曲明月看向那個照片,那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雖然心中覺得這個人並不是像個一個心計深沈的同類,她還是用手機將這個照片拍了下來。

這時,她心中忽然一動,保安……?

她急忙打了個電話給白啟明。

……

電話掛斷,曲明月臉上是如夢初醒般的恍然和笑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的同類當真是煞費苦心呢,既然你願意玩兒這個游戲,那我自然是要奉陪的。

天氣晴好,曲明月抱著一束百合來到了醫院。她很不喜歡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兒,這讓她想起小時候來醫院看望爺爺時,醫院裏各種痛苦的表情。現如今,百合的香氣將那無情的氣味沖淡了一些,她便覺得不那麽難受了。

她來到了寧致遠的病房裏。

寧致遠被打得輕微腦震蕩,此時正半靠在枕頭上,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他的臉比三日前腫的更嚇人了,像是一個充了水的豬泡,也像是打多了玻尿酸的江南。也不知道江南作為最得寵的情人,有沒有來看過他。

她柔聲道:“寧總,聽說您受傷了,我過來看看您。”她將花放在床頭,“嫂子呢?怎麽不在?”

寧致遠緩緩轉過頭來,語句模糊道:“你竟然還會來看我……”

“不光要看,還要拍個照片做紀念呢。”她笑著掏出手機來,為他拍了一張照片。隨後手機移開,露出她已經覆滿了寒霜的美麗容顏,“……你很厲害麽寧致遠,我以為你就是個生活在地下的蛆蟲,想不到你也有爬出來的一天。你不怕我殺了你麽?”

他扯動嘴角,似笑非笑:“來吧,我就躺在這,你殺了我吧。”

“哈哈哈,霸道總裁,你是真把我當成一個溫順無害的小秘書了。”她坐到他身旁,憐憫道:“不過我知道,你的智商,也就到此為止了。我想孟持已經來和你說過了吧,我現在,是國際關系事業部的經理、三個部門的副總經理了。”

“恭喜你,所以你看,我並沒有食言。”

“你果然什麽都不懂啊,寧致遠。本來,你可以活下去的。因為你這雙討厭的眼睛雖然總在我身上打轉,對我也談不上尊重,但是你從來也沒有真正傷害過我,所以我沒有動你的意思。可是……”她體貼地為他理了理被子,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可以不靠著老婆家裏出人頭地?你很討厭孟春雨對不對,我可以幫你擺脫她。”

“多謝你,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他冷冷道。

“我不這麽認為呢。”曲明月支著下巴,“這已經是午飯的時間了,她還沒來給你送飯,你猜,她幹什麽去了?”

寧致遠沒有吭氣。

“你不知道,對不對?”曲明月笑了,“我和你說一個好玩兒的事兒吧。我大學時的男朋友,為了攀高枝,跟我的學姐好了。我看他們這麽臭味相投,索性給他們各自找了新的高枝。他畢業後跟過很多富婆,堪稱經驗豐富,只是最近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寧致遠陰冷地看著她:“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曲明月自顧自道:“他啊,別的能力不行,但是也有優點,他長得比你帥,目標也比你更明確。他不貪心,他只想要錢,人是誰,不重要,只要有錢,對方是鳳姐,他也能給美化成王祖賢。現如今,他正在這家醫院覆查。”她看到寧致遠木然的樣子,笑了,“我已經提示得如此明顯了,你難道還不懂麽?”

“你到底要說什麽?”

“孟春雨她可能不會再來了。”她居高臨下望著他,“或者來了,也不會對你再這麽熱絡了。你從來也不關心她吧,你知道她最近喜歡看的電視劇麽?哎,我這麽說你恐怕更糊塗了。”她好心地娓娓道來,“孟春雨最近看的古裝電視劇,裏面的男主角,就是一個坐輪椅帥哥,她喜歡那個演員很多年了。當然,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你大概連她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吧。所以,你想,你現在腫得像個饅頭一樣,她卻在醫院邂逅了一個坐輪椅的帥哥,英俊又無助,對她充滿了愛意,長得還和那個演員有七分的相似,換做你是她,你會怎樣呢?”

寧致遠的瞳孔收縮,呼吸急促了起來。

“我的這位前男友,很敬業的,比你敬業。他知道機會來之不易,所以從來都很用心。他不但符合孟春雨的審美,而且非常溫柔體貼,他會記得她喜歡吃什麽,會讚美她,會表達對你的兒子的喜愛。就在我來之前,他已經給我發信,說請孟春雨一起去吃午飯了,說,感謝我。”

“呵……”寧致遠笑了,“原來如此,可惜你,並不了解我老婆。”

曲明月聳聳肩:“你一向都如此自信啊,你和楊媚商量著要算計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自信呢?寧致遠,女人挺癡情的,可是真要絕情起來,比男人絕情多了。”

“所以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離間我和妻子的感情,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報覆我麽?小月,你真是個單純的女孩……”

“哈哈哈哈哈……”曲明月掩著嘴笑起來,“報覆,你管這種程度叫報覆?我還是很珍惜我們之間的情誼的,都沒有報警。”她走近他,“寧總,我升職了,你看,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團建一下,為我慶祝一番呢?”不等他回答,曲明月已經站直了身子,“就這麽定了吧,這個月的月底,希望那時候,你已經康覆了。”話說完,她突然擡手,一拳打在了寧致遠臉上。

寧致遠本就腦震蕩經不起折騰,她這一拳下來,就像是重錘敲響了他腦海裏的鐘,痛倒是其次,眩暈帶來的惡心迫使他倒在枕邊幹嘔起來。

“這一拳,是我還你的。”她掏出手帕來仔細擦幹凈手,然後將手帕甩在了他臉上。

寧致遠雙眼通紅:“曲明月,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寧總,你最好不要放過我,因為我,還沒玩夠呢。”

她的高跟鞋與冰冷的地磚相擊,帶著“咄咄”的聲音遠去了,寧致遠等到了太陽快落山,只能拜托護士幫忙定了餐。那護士不耐煩道:“訂餐可以,我不是護工,不管餵,你能自己吃吧!”

他終於忍耐不住了,給孟春雨撥了個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艹!”如果不是頭還暈著,他真想把電話摔出去!他趕緊又給兒子打了個電話:“餵!小琛,你媽呢?”

“她上瑜伽課去了。”兒子認真地回答。

寧致遠想破口大罵孟春雨,可他畢竟不能當著兒子的面如此,只得忍耐道:“等你媽回來,讓她給我回個電話。”

“哦。”小孩子冷冷地應了下來。

“你……明天會來看爸爸麽?”

“不好說,明天晚上有圍棋課,要是下了課不累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明明不大的年紀,說話卻如此公事公辦似的。

“小琛!”寧致遠急了,“我是你親爹!我受傷了以後,你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原來你還記得你是我親爹,其實你要不說,我自己都快忘了。”兒子冷漠地掛掉了電話。

寧致遠驚呆了,是他聽錯了麽?他乖巧的兒子,怎麽會這樣對他說話!

是孟春雨!是她教給他這樣的話的,她在離間他和兒子之間的感情!

寧致遠的內心被怒火灼燒著,一直等到11點多,才等來了孟春雨的電話。

“餵,你去哪了,你練個瑜伽需要這麽久麽!”他怒氣沖天,“你今天為什麽沒來給我送飯!還有小琛,你在他面前說了什麽!你知道他和我說了什麽!”

許久,電話那頭才傳來孟春雨的聲音:“你說完了?”

“你……”

“今兒我太累了,想先睡覺了,明天我會去看你的。”孟春雨說完,嘀咕道,“你有什麽可不高興的?你哪次出差不是玩兒失蹤,我有這樣同你講過話麽?”

“你今天是不是去見什麽人了!”寧致遠壓抑著憤怒問道。

“……”孟春雨仿佛是不耐煩地出了口氣。

“你說話啊!”

“你叫個屁啊!”孟春雨也急了,“我不得上班?我不得送小琛去學校?你倒是挺好,往那一躺跟個大爺似的,我欠你的啊!你問我我就要說?好,那我問你,是誰打的你,為什麽打的你?你敢說麽?”

作者有話要說: 曲明月:大家都覺得我是個單純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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