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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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酒會突然失去了興致,我甚至想不懂,陳康這是幹什麽?他帶曲明月來過這裏,現如今又帶我來,這是他們有錢人的什麽怪癖麽?是他們玩弄我這樣單純的女孩子的一種手段麽!

回去的路上,我臉色很不好,在陳康的再三追問下,我把那個女人的話和他說了。

他似乎反而松了一口氣,甚至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我有些惱怒。

“我還當是什麽事,那個女人,是我前妻的朋友,看到我帶了女孩,總是心裏不舒服。她是見過小曲不假,但是我也僅僅是帶她吃飯而已,和你一樣,我只是不想看上去形單影只。”

“像你這樣的男人,不會缺少女人的投懷送抱的。”我悶悶地說道。

“正相反,你恐怕是小說看多了,當你做上高層後,你的時間很有限。可佳,只是一個酒會而已,你為什麽不開心?”

他說得對,只是一個酒會而已,他對我,除了今日那若有似無的有短暫貼近和偶爾的幾句讚美,也再沒有別的出格舉動,平日裏我幾乎都見不到他,他對我十分尊重,所以怎麽看我也實在是沒有理由埋怨他。甚至於,他買了這麽多東西給我,我應該感激他。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情人,只是一個可憐的沒見過世面的女學生,是他兒子的家教,我有什麽立場不開心?

他送我回了學校,我生平從未如此沮喪過。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陳康抱著曲明月,柔情蜜意地說著情話:“我只愛你一個人,明月,你還不明白麽,王可佳只不過我的一個玩物……”

我驚醒過來,一身冷汗。

期末考試結束的時候,我感覺很不好,我近日渾渾噩噩的,腦子裏全是陳康。

“可佳,你最近沒事吧。”李茹在收拾東西,突兀地問了我一句。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呢?”我擠出一個笑容來。

李茹沒吭氣,我有些詫異地看著她:“你好像有什麽話想要和我說的樣子。”

“是,我覺得你最近整個人都怪怪的,你是不是又招惹曲明月了?”

“什麽?你在說什麽啊……”我失笑,“為什麽會提到她?”

李茹走到我身邊:“她知道是你在說她壞話,她們寢室的人和她說的,她很生氣。”

我一驚:“我沒有,我或許之前說了一些,但是……”

她截住了我的話頭:“或許你不覺得你說了什麽,但是或許她認定了是你在散播有關她的謠言。”

我強自鎮定道:“那她又能如何?”

李茹憂傷地看著我:“我不是和你說過,她讓我們的老師家庭破裂的事麽?我沒說的是,那個老師好像曾經是在網絡上中傷她的人,她是在報覆。可佳,我總覺得,曲明月是個很有心計、很可怕的人,她要是鐵了心報覆一個人,那個人不只是不好過這麽簡單,她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害。”

“那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了,我至今也未曾感受到什麽不適,我甚至都沒見過她。”我心下一松,“我發愁的只是,放暑假了,我可能沒辦法再繼續家教的事。”

她憂愁地看著我,低聲道:“真後悔和你說那些……”

“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握握她的手,“我好得很。”

心裏不是不害怕的,但是已經放暑假了,害怕也沒用了。我給陳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要回去了。

“啊,可佳,能不能麻煩你多留一周呢?我付你雙倍的工資……”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我找的新補習老師要一周後才能來。”

“可是……放假了宿舍就關門了,我住哪呢?”

“住處你倒不用擔心,別墅裏房子多得是,你要是住不慣,自己挑一個賓館,我給你把錢預付了就是了。”

“額,那倒不必,我倒是可以住在別墅裏。”我心花怒放,這是一個多麽好的機會啊,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我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他。

“好,那我安排一下,你只要帶洗漱用品就是了,我前妻還有一些衣服都沒有扔,你要是不嫌棄,就穿她的衣服吧。”

我急忙和爸媽說學校裏有活動,簡單收拾了一下,去了陳康的別墅。

別墅我已經來了許多次了,但是真正要住到裏面來,感覺還是非常奇特的。陳康不在家,只有他的兒子在。

陳宇又用那樣譏諷的眼神看著我。

“不好意思小宇,我只是看著你這一個禮拜,你很快就能擺脫我了。”我試圖開個玩笑緩解一下心裏難言的心虛感。

“是麽?”他冷笑。

“不然呢?”我反問他。

“你比曲明月差遠了,”他笑道,“若是她做我的後媽,還有可能,但是你,只會和她們一樣。”

像是chi裸裸地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我的心事被他如此粗魯地刨開腹部取了出來,血淋淋地展示給所有人。只是這樣想著,腹部都隱隱作痛。

“我想你想錯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曲明月 那麽下賤!想要攀高枝!”我的聲音裏有著自己察覺不出來的狠厲,大約此時我的表情也十分猙獰。

陳宇依舊是那副冷笑的模樣,和朱耷畫裏時刻翻著白眼的鵪鶉一樣。他仿佛在說,下賤和攀高枝的人是誰,你心裏不清楚麽?

真是令人厭惡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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