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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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周前,心中不由有些失望,怎麽是這麽個貨色,一腦袋營養不良的黃毛,又矮,戴著個酒瓶底子,別說曲明月自願跟他睡,就是他弓雖上,都不見得能打得過她呢!但是來都來了,也不好不教訓一下再走。於是我一把把他搡在墻上,和所有流氓的開場白一樣,確認一下身份:“你周前啊?”

“你們幹嘛!我和你們說,我哥也是混的,你們別碰我!”

“我就問你一個事兒,你別害怕,”我笑嘻嘻的,我身高189,他才只有160,和他說話低著腦袋很是累,“聽說,你在帖子上說,你睡過曲明月?”

周前的瞇縫眼像是裂了兩條縫,他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啞巴了!問你話呢!”馬金強踹了他一腳。

“別別別,好好說話嘛,”我急忙打圓場,蹲到周前旁邊,揪著他的黃毛:“來,和我說說?”

周前閉著眼睛,抖得堪比觸電:“我沒有……”

“什麽?大聲點!”我狠狠地揪他的黃毛。

“我沒有,我沒睡她……我就是,那麽一說……”周前嘴一咧,突然哭了,“別人都說了,為什麽就打我?”

“艹!”一個小弟耐不住又踢了他一腳,“我們還沒怎麽你呢,哭你媽啊哭!”

周前嗷嗷叫了一聲,大約是覺得我還挺好說話,抱著我的腿哭道:“我真沒睡,我就是當時一時腦熱。”

“一時腦熱什麽?”

“一時腦熱就發了那個。”

“當時是一時腦熱,後來呢,不是挺自豪?”我本想拍拍他的胖臉,可是看到那一臉油又覺得惡心,終於還是決定繼續揪他的黃毛。他的頭發當真軟又細,跟胎毛一樣。

“我沒有自豪……”他哭得鼻涕都流出來了。

“媽的,惡心人,你說你是不是賤!”我覺得他還不如我的小弟看著順眼,“沒做你吹什麽牛逼?恩?自己意淫得沒邊了?意淫到我馬子頭上來了?臭傻逼!”

“大家都說,我說兩句怎麽了……你怎麽不去打他們呢……”周前顯然是非常委屈。

“老子不知道別人,就知道你,所以先揍你,殺雞儆猴,知道麽!剩下的我再挨個收拾!”我知道他在胡謅之後,也懶得和他廢話了,示意小弟們:“揍一頓得了!”

小弟們一擁而上,一人踹了他兩腳。

“啊!”馬金強突然退後了兩步,嫌棄道,“天哥,這小子尿褲子了!”

大家登時爆發出一陣大笑來,“什麽情況,都沒敢下狠手呢!”

我也笑了,走過去,“嗨,你能不能行,這就尿了?”

周前抱著腦袋,一言不發。

我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你不是想出名麽?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厲害吧?我幫你一把!”我對小弟們說,“給他褲子扒了,叫他光著回去!”

“啊,有點惡心,”小弟們笑道,“萬一弄身上。”

“晚上帶你們去洗浴,麻利兒的。”

小弟們沖上去剝他,其中一個笑道:“天哥,這孫子穿得跟洋蔥似的,好多層啊!”我瞅了一眼,當真是校褲套毛褲,毛褲套線褲,線褲套秋褲,紅的綠的沒個盡頭了,我們都笑得直不起腰來,還沒到十一這孫子就給自己裹得跟個春卷似的,過冬不得裹被子。

周前一張黃臉黃裏透紅,死命護著自己的褲衩,但是挨了兩巴掌之後,也只得松手了,於是他光不出溜的捂著雞和蛋,萎靡在墻角,一臉的鼻涕眼淚。

“知道醜了?知道臊了?知道被人羞辱啥滋味兒了?”我問完還覺得自己頗有些正義之士的感覺,“你爸媽沒教好你,我替他們教。”

馬金強上前一步來打掉他的手:“捂什麽捂,給我們開開眼!”

“2.3公分!不能更多了!”

“哈哈哈哈,我外甥的雞兒都比他大!”

“別說你外甥,還沒我家狗大呢!”

我讓他們笑夠了,一巴掌拍在周前屁股上,喝道:“滾吧!以後給老子老實點!”

“天哥,還要他錢不?”

“算了,”我擺擺手,“不缺這點錢。”看到周前還委頓在那裏,我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還不滾,等著老子爆你菊花呢!”

周前在我們的起哄著,縮著腦袋,光著屁股騎上車跑了。

“什麽玩意兒!”我很是看他不上,“G中還有這種貨色呢!”

一個小弟笑道:“也就是成績好了,會背書,不這樣以後怎麽混出個人樣來,找老婆也只有被綠的份兒。”

“行了,不說了,走,今兒我請客,擼串洗澡一條龍!”

小弟們歡呼起來,簇擁著我走了。

我覺得自己是一個英雄。

我想,曲明月該會感激我。

如果她感激我,我該怎麽說呢,謙虛一下,還是順勢應下來,叫她做我馬子?雖然恨不得立刻就給她打個電話叫她知道我為她做了什麽,但是我還是忍住了,我覺得事情需要發酵,需要有一定影響了我再出現效果會更好。

就這樣我等了一周多,那個周前,真的是一夜成名了,他甚至還多了個外號,就叫2.3,真難為他們怎麽給這個名字散播出去的,想必這小子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這樣也好,畢竟要想讓一個事兒過去,就需要新的爆點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何況這個周前倒黴得並不冤枉。

我特意挑了周三晚上給曲明月打了電話,時間還早,就算她的父母接了電話,我也可以假裝是問作業。

但是老天真是眷顧我,接電話的又是她!

“餵?”她的聲音不再沙啞,帶著一種蒸騰著水汽的溫柔。她該去做電臺的主持,可是,她若做了電臺的主持,便無人看到她美麗的臉龐,那又十分可惜。

“是我!你還記得我麽,孫齊天。”

“唔,我記得這個名字。”

“你最近還好嗎?”我盡量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些。

“沒什麽不好的。”她語氣淡淡的,但是並沒有掛電話。

“我替你教訓了那個周前,”我終於還是忍不住獻寶一樣自己先說了出來,“這個家夥亂說,該教訓教訓!”

“那件事原來是你……”

“總該叫他知道,這樣的滋味不好受。你看,惡人自有惡人磨,我便是那個磨惡人的惡人。怎麽樣,你知道有沒有開心點?”

“我當然比任何人都知道這樣的滋味不好受,我既然知道,便不希望別人再遭受同樣的事。”

我有點楞住了:“你……你什麽意思,我感覺你在指責我?”

“我只是想說,以暴制暴,並沒什麽可值得開心的。”

“餵餵,”我簡直捉摸不透她,“你是不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而且就算是書裏,壞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兒吧!你怎麽還說起我來了!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大老遠跑過去教訓他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周前,是和曲明月換座位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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