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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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璟自然不是認不得方穆宸。真要說起來, 方穆宸還是他念書時的偶像。
但管他是什麽人, 想挖墻腳就是不行。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人對顏顏虎視眈眈的, 而且還想在他們有誤會時趁虛而入。
方穆宸道：“我是她的朋友，有義務替她甄別別有用心的人。”
“顏顏是成年人了。而且你們才認識多久, 憑什麽管東管西？”
方穆宸冷笑一聲, “是啊, 寧家差點被你害得家破人亡這才多久？你就有臉這麽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了。別以為把騙走的錢還回來一部分, 從前的事就可以抹掉了。寧老先生可還昏迷不醒著呢。”
莊璟被他說得臉色卡白, “我、我會彌補的。”
“有時候過了那村可就沒那店了。就說這筆錢吧，寧舒顏被逼得賣別墅、賣車, 賣包包、賣鞋、賣首飾、賣禮服、賣手表的時候你怎麽不還啊？她那會兒差不多是被銀行給抄家了啊。要不是寧老先生還留了這麽座小院懷念亡妻，你讓她一個女孩子帶著昏迷不醒的老父去哪裏？”
他一連七個賣字，讓莊璟更加的面無人色。寧舒顏被銀行逼得很緊的時候, 他正幸災樂禍呢。
“她連寧老先生住私人醫院的錢都負擔不起，不得不把人接回家療養的時候, 你怎麽沒說把錢還她啊？”
“我......”
“現在她藥膳館開得紅紅火火，在娛樂圈也開始走出一條新路了，你拿錢來還她。錦上添花做得不錯啊！而且, 你到底是幹嘛來的還不好說呢。你有臉在寧家的地兒待著？”
他話音未落，寧舒顏又從裏頭出來了。她瞅瞅這倆人, 對他們之間的氣氛視若無睹，直接對莊璟開口，“你吃兩天的藥膳就不要到這裏來了。真想吃就安排一個嘴緊的人來打包。你老是往這裏來，給人看到平白惹人猜疑的。”
這兩天後還可以用被人打了來解釋, 往後就說不過去了。而且她其實也不想經常看到莊璟。
莊璟看看她，艱難的點點頭，“好，有事我私下和你聯系。能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吧？”
寧舒顏點頭，拿出手機操作。然後道：“你們不要在我的藥膳館吵吵，我打開門做生意的。客人馬上就要來了。”
那兩人都答應下來，寧舒顏又進去繼續做藥膳。
等中午的客人都吃過走了，阿姨帶著兩個妹子開始收拾、打掃。等候區看雜志的方穆宸拄著拐杖起身往後院走，一直杵著沒走的莊璟也趕緊往裏頭走。
結果，保安把方穆宸放過去了，還殷勤的給開門。卻伸手把莊璟攔住了，“對不起，後面是工作區域和生活區域，非請勿入。”
跟在方穆宸身後的高翔嗤笑一聲。
莊璟臉脹得通紅，卻也不好打電話給寧舒顏請她放行了。而且，她也不會理他。
到了裏頭，方穆宸看到寧舒顏已經吃過飯正坐在吊椅裏打盹便走到她跟前的樹樁上坐下，冷聲冷氣道：“記吃不記打！”
寧舒顏睜開眼，掩手打個哈欠，“我記打啊，怎麽不記？難道他還給我，我還不收著啊？他說要繼續把其他的還我，我肯定得給他制造有力條件啊。”
“然後呢？”
“然後，等今年的分紅到手，我看著給他發薪水啊。如今就當他是我家聘請的高級經理人嘛。”寧舒顏說著笑了一下，“方師兄，他讀書那會兒都是拿你當奮鬥目標的。”
方穆宸挑眉，“師兄？”
寧舒顏道：“你不要看不起學渣哦。我跟你是一所高中畢業的。只不過你是火箭班的，我是國際班的而已。那會兒我還在校史館的櫥窗看到過你少年時的照片呢。”
不過第一面沒能認出來，是後來才想起來這茬事的。櫥窗裏的學神方穆宸是個高冷少年，看著還有幾分像漫畫裏的流川楓。聽說當年也是校籃球隊的主力。
可他頭回到藥膳館來的時候，那一臉的蒼白、虛弱，好像風吹吹都要倒的樣子。她實在沒能聯系起來。
方穆宸笑了一下。國際班說起來好聽，不就是花錢買進去，再出國買個野雞大學文憑麽。他讀的私立高中，在學習成績上那是嚴重的兩極分化的。
“不過莊璟他是火箭班的，學校老師還說他是繼你之後又一個奇才呢。他大學讀的是賓大的沃頓商學院。我聘請他不虧，反正也是失而覆得的錢。”
要不是莊璟足夠優秀，老頭也不會對他這麽滿意了。
方穆宸認真看著寧舒顏的表情，“那你對他這個人呢？”
寧舒顏撇撇嘴，“世上男人又不是都死絕了。這是他欠寧家的，他該還！”
方穆宸心下稍寬，“但是他的用意你真的弄清楚了麽？你也說了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還能從我這兒騙走什麽？騙錢，我這些股份還是他主動還回來的呢；騙人，我怎麽可能兩次栽倒在同一個人身上？哦，藥膳，你擔心他哄我去大量的賣藥膳是吧？我這個根本不可能量產，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完沒有啊？我犯困了。”
“吃飽了，躺一躺，不長半斤長二兩！”
“我是吃不胖的，因為我活動量大。慢走不送啊！”寧舒顏兩手一撐從吊椅上落到地上，打算回房午睡了。
方穆宸道：“我今天吃著藥膳感覺跟之前的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就對了。”今天是施放的兩個點異能在他的藥膳裏了。
“你哪天回來？”
寧舒顏停下腳步，“我今天蒸了不少點心。其中有一籠都是給你的，你回頭帶回去。如無意外我一周左右就回來了。”
“如果有意外是什麽意外？”
寧舒顏笑瞇瞇道：“萬一我到橫店晃一圈被哪個導演相中了呢？”
方穆宸道：“你長得很美，想得就不要太美了。”
寧舒顏道：“咦，你也在看貓膩的書麽？沒想到你這樣的精英學神也看網文啊。”最近連載的《將夜》可火了，她還蠻喜歡看的。
方穆宸道：“我何止看，我還寫呢。”
“噗，你哈佛商學院的寫網文？你怕是網文圈裏學歷最高、身家最厚的寫手了。”寧舒顏震驚了。
“不是寫網文，我給報紙美食專欄寫評論。”
一聽到美食二字，寧舒顏瞌睡都跑走了一些，“什麽？”
“我有一個朋友是報業集團的股東，跟我約稿呢。我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就答應了。”
其實是那天他在那裏記錄、整理自己吃過的美食，預備什麽時候再給寧舒顏吹吹，然後拐她去吃。沒辦法，姓蕭的能教她演戲，他和她的最大共同興趣就是美食了。
而且還得是特色美食，就像之前進山打獵自己做來吃一樣。不然，她沒必要跟著他去。
結果就讓他那死黨發現了，好說歹說、軟磨硬泡要跟他約稿。說他當個美食評論家一定會非常的出色。
他想了想就答應了，省得方家那些人成天擔心他回去搶班奪權。他此時身體還沒有養好，能做的事還有限。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寧舒顏一說，寧舒顏兩眼亮晶晶的道：“那很好啊，可以到處去吃好吃的，然後分享出來。我說，他給你千字多少啊？”請過一回寫手，她也知道這個行業是按千字計酬了。
“暫時千字千元，後期看電子版訂閱率和帶來的實體銷量再說。”
“哇塞，你這是一出道直接簽的大神約啊！果然不愧是學神，做什麽都那麽牛皮哄哄的。”
方穆宸笑，“賺的稿費夠吃好吃的就行了。到時候帶你一個啊？”
“好啊好啊。”這個寧舒顏很感興趣。頓了頓她道；“你就是為了蒙蔽方家人麽？之前我也不好問，怕你覺得我交淺言深。你的財產，都已經被人侵占了麽？我是說你家老爺子留給你那些。”
方穆宸名下還有私產，這個寧舒顏猜都能猜到。不然他雇傭吳啟明替他打理什麽？
方穆宸心道：你總算開金口問了啊。方銳轉告他，寧舒顏說她是外人，不方便過問他們方家內部的事。當時把他給嘔的啊！
“你知道如今很多人家怕兒孫不成器，遺產都是托管，然後兒孫按月領取生活費的吧？”
寧舒顏點頭，“我知道。”這是怕兒孫不成器，把家產給敗光了的傳統做法。很多富豪選擇這麽做。還有人直接在CBD買一棟摩天寫字樓，讓兒孫收租的。一年租金都上億呢。
“我家現在差不多是這個情況。不過別人家是托管給職業經理人、基金會打理。我家是托管給我二叔了。那時候我昏迷不醒，可能一輩子都是植物人。我爸肯定是要為我考慮。他年紀也大了，當時還病倒了。我二叔是他最親的人，就趁機回來接手方氏。”
寧舒顏道：“那會兒方氏跟你二叔有關系麽？”
“他有5%的股份，我爸有40%。當年爺爺分家就是按長子七成守業，次子三成度日分的。這也是歷來大家族分家的規矩。不過方氏在我爸手上幾十年，在我手上也幾年，早擴展了好幾倍了。這其中也幾次融資，我們父子投入不少，我二叔拿不出來錢來，或者說不願意冒風險。他的股份就逐漸被稀釋了。”
寧舒顏以目光示意他繼續。
“至於我叔公那些，他們的股份更早就被稀釋得差不多了。有些房頭每月都只能領家族基金度日了。譬如方銳他們家，股份早就被稀釋得不行了。後來他爺爺還把僅剩的一點都賣掉了。到他連家族基金都沒得領了，都已經快出五服了。”
寧舒顏懂了，所以如今的方氏其實是祖產也不是祖產。真要是祖產一成不變，方氏的規模就只有如今的N分之一了。大頭應該都是方穆宸父子的私產了。
“但是已經托管出去了，我沒有正當理由肯定是拿不回來的。要不然，那些為了預防紈絝子弟敗家的家族肯定不會這麽搞了。可以隨便拿回來，就防不住敗家子了！”
“那你就當他們是替你打工的不就好了。雖然你每個月能領到的錢有限，但你子子孫孫都可以當富貴閑人啊。”寧舒顏覺得還不錯啦。
方穆宸道：“如果是托管給基金會，那可能是這個發展。但托管給我二叔，他在其位，可以逐年挪移資產啊。或者如果我不是命大醒過來了，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小孩，他作為我最近的血親理所當然的就繼承了。”
寧舒顏撓頭，“你爸那時候病中可能根本沒有什麽自由。而且又擔心他走後，你得不到好的照顧。所以才妥協簽了把所有財產托給你二叔代管的遺囑吧。這樣至少他明面上不敢對你做什麽。”
“應該是這樣。如此對我二叔有利，他才不會對已經是植物人的我做什麽。當時醫生都判斷我醒不過來的了。所以我爸簽了他擬好的遺囑，他就放心了。”
寧舒顏攤開手，“結果你又醒了，他們就真的成代管的了。而且還不好對公司資產動手腳了，你肯定會盯著嘛。我懂了！那你打算怎麽把你的財產拿回來呢？”
合著方允劼不是真正的少東家啊，那猖狂個什麽勁兒？
方穆宸肅然道：“除非能證明我爸的死跟他們父子三人脫不了幹系，不然都不好辦。這次回去，他們一直拿我爸的遺囑說事兒，又說我如今的身體承擔不起公司龐雜的事務。我懷疑我爸知道了我出車禍的真相，而他們知道我爸知道了，然後對他下了手。不然說不過去！我爸當時都準備放棄財產了，只要他們能好好照顧我。應該不會再和他們起沖突才是。”
寧舒顏拍拍他的肩膀，“總會有蛛絲馬跡可查的。”
“我睜開眼的時候，我爸都變成骨灰半年了。從小住到大的別墅，這次回去也發現早就面目全非。家裏靠得住的兩個老傭人，一個老管家回英國養老了聯系不上；一個阿姨老年癡呆了，住在療養院裏。其他的如今都還在老宅，但要不是挺外圍的園丁之類的，要不就是我都信不過的。”
“那、那就先盯著，讓他們父子給你打工。我會加快治療你的速度。等你都好了，趕緊結婚生子。這樣他們就不能害了你再得你的家產了。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如今煎熬的是他們！嘖嘖，你們有錢人的日子，真覆雜！”
方穆宸道：“你也是有錢人啊。你都拿回你爸身家的三四成了吧。”也是十億級別的富婆了才是。
“跟你們這種動輒以千億計身家的大富翁相比。我們家只算一般有錢，一般而已。”寧舒顏伸出小拇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兩天後，寧舒顏和琦琦登上去浙江的飛機。她們買的頭等艙，如今也是一般有錢人了嘛。而且，大小算個明星，還是走VIP通道、坐這只有十二個位置的頭等艙更省事。
酒店也定的五星級的，用琦琦的話講，“顏顏，你終於稍微回覆到以前的消費水平了。”
“稍微是個什麽意思？”
琦琦道：“去年這個時候你早飛去時裝周看秀了。你去年還叨叨要讓老先生買私人飛機給你來著。不過老先生惦記著上市前開滿2000家店，讓你再等等。”
“那會兒買了也逃不過一個變賣的下場。陸奕錕應邀去米蘭走秀了，他還說會給我帶禮物呢。”
陸奕錕的確是男模身材，這次應品牌方的邀請去的。這幾天的微博上都刷屏了，他那些媽媽粉、女友粉、老婆粉跟打了雞血似的。去看秀在明星裏已經不稀奇了，應大品牌邀請去走秀可就風光了。
Gavin和林度也去看秀去了，他們說不能離時尚太遠，要兼收並蓄。微信聯系，正在想方設法搞票進各大秀場。之前還讓她幫著聯系了陸奕錕的助理拿票來著。
琦琦感慨的道：“顏顏，我覺得你經歷了這場事故好多事情都看淡了。以前說到時裝周你可興奮了，老早就要開始準備的。每次回來托運的大行李箱都好多個。過去兩個月簡直跟做噩夢一樣，幸好現在醒了。”
寧舒顏笑笑，“我要睡了，看能不能做個好夢。你也趕緊休息下吧，別感慨了。”
在書裏，寧舒顏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也只有琦琦資助她。只是到最後她負債累累，琦琦一個打工族實在幫不起她了。
頭等艙的睡眠體驗是很不錯的，下飛機的時候寧舒顏和琦琦都神采奕奕的。
夏玫的助理開車來接她們，把她們送去預訂好的酒店。
“玫姐說讓你們先在酒店休息一下。今晚她能早點收工，晚上給你們接風。”
“好勒，你也忙你的，不用管我們了。”
寧舒顏讓琦琦訂了套房，正好兩個房間。服務生把行李送來之後，琦琦就往衣櫃裏掛。就來一周左右，她居然給寧舒顏帶了十五套衣服。
“你是明星嘛，要隨時保持光鮮亮麗。說不準真什麽時候就遇上有導演賞識了呢。而且蘇杭這邊的絲織業一向發達，回頭咱們再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置辦一些。”
寧舒顏道：“那你給我找一身適合晚上擼串的。”
琦琦磨磨牙，“行，T恤、牛仔褲我也給你帶了兩身的。等收拾好，我給夏姐也聯系一下。得告訴蕭影帝一聲，咱們到了。”
“哦，行。你動作快點，咱們出去到處轉轉。”寧舒顏有點興奮。這一趟說是來探班，但更多是放松跟旅游。那倆大忙人能有多少時間可以給她？
橫店美女特別多，不是寧舒顏這樣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放這兒都得泯然眾人。
琦琦道：“這就跟古代皇宮似的。美女多了，一般美女就不值錢了。”
數年前，琦琦也曾是一名群演小美女，還一心想著出頭的。好容易等來個機會，卻被劇中男演員趁機揩油。所有人都漠視，只有當時客串的寧舒顏挺身而出幫她出氣。
後來她發現自己不適合當演員，更適合當助理，就給寧舒顏當助理了。
寧舒顏道：“一般美女、一般有錢，沾上個一般就不出眾了。夏姐回電話了麽？”
琦琦正要說‘還沒有’，手機就響了。
正是夏潔的，“你們到了？”
“到了，已經在酒店安頓好了。這會兒我們在唐宮這邊逛呢。”
“晚上有安排麽？”
“夏玫姐說收工了給我們接風。”
“那行，她接風，我們回頭送行。蕭濬這邊明天下午有個空檔，你們明天上午就在影視城裏轉轉，等我電話？”
“好啊。”夏潔也挺忙，蕭濬這次轉型至關重要。而且還有兩個帶來的新人也要操心。這真的是抽空招待了。
來都來這邊了，寧舒顏肯定還要去西湖、虎丘、周莊那些地方看看的。先看二位大忙人影帝影後什麽時候有空，然後再安排出去玩的事。反正這影視城也夠大，轉上一整天不成問題。
只不過別的地方就只能當景點在外頭逛逛，也就影帝影後所在的劇組能混進去看看。他們咖位大，帶一兩個人進去小case。
寧舒顏邊走邊東張西望。她演女三的電視劇還沒上映，演女二的電影更是還沒有拍完。而且橫店到處都是大小明星，所以她在這裏頭走著並不會被太過關註。
就是，這地兒著實擠了一點。到最後，寧舒顏只能擡起手臂把嬌小些的琦琦護著，省得她被沖撞到。
“顏顏，給你粉絲看到，肯定要說你男友力爆棚，要喊你‘老公’。”
“不用了，我不想給誰當老公。”
琦琦道：“真的，你要是個男的，肯定是個好老公。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對女孩子溫柔、又能出頭打架，還是富二代，又有一技，哦不兩技之長。”
後來人越來越多，兩人懶得去跟人擠，索性拐進了路邊一家甜品店歇腳。
寧舒顏趴在小吧臺上笑，“我這麽好，以後怎麽找老公？”
“你好，你是顏無敵，哦不，寧舒顏麽？哎呀，你是琦琦，那你肯定是寧舒顏了。”一個同樣在這裏吃甜品的大學生模樣的小姑娘道。
寧舒顏笑道：“是我們，你好！要不要一起坐？”
“好啊好啊。”小姑娘把自己的高腳凳拉過來，又招呼一起來的同學，“真的是寧舒顏，她還喊我們一起坐呢。”
她同學也過來了，“顏顏，你好。我們都是你的粉絲。你是來拍戲的麽？”
“不是，我來探玫姐的班順便放松一下的。”
小姑娘道：“嗯，你是得趁著沒爆紅之前到處走走。不然以後就不自在了。”
寧舒顏笑，“瞧瞧人家多會說話。像咱們家阿姨，說什麽幸虧我還不紅，所以藥膳館還算清凈。”這話她耿耿於懷很久了。
“你的藥膳很好看哦！”小姑娘的同學道。
寧舒顏道：“出門在外，不便請你們品嘗藥膳。不過我有親手做藥膳點心帶來。你們一會兒跟我們去酒店。在樓下等一下，讓琦琦上去幫你們拿一點嘗嘗。”
寧舒顏做了不少，給夏玫和蕭濬都帶了。勻一些出來給兩個粉絲沒問題。
“好啊，謝謝！”
兩人和寧舒顏合了個影，琦琦去把單一起買了。然後又帶著她們回酒店拿點心。
兩個小姑娘拿到手後笑著沖她們揮手，“顏顏再見，琦琦再見！”
等她們走遠了，寧舒顏還聽到她們在嘀咕：“哇，這次來橫店真是賺到了。想不到顏顏這麽親和啊。”
“她只是對粉絲親和，你沒見她對猥瑣男多暴力啊！”
“那當然要區別對待啊。”
出來遇到兩個可愛的粉絲，寧舒顏也挺高興的。
夏玫的助理把晚上吃飯的地點發過來了，是在附近一家餐廳的包間。寧舒顏和琦琦回房間去換合適的衣服。
剛換好，‘好餓好餓好餓，我真的好餓......’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
是蕭濬打過來的，“在哪？”他下了一場戲，聽說寧舒顏到了就不能等了。匆匆告訴導演臨時有點事，就卸妝出來。好在他不是男一，挪戲不會太麻煩。敬業多年，偶爾任性一次還是可以被原諒的。
“在酒店，正準備去吃晚飯。”
“夏玫在哪給你們接風呢？我也去蹭一個。”蕭濬笑道，聲音裏都透著歡快。
寧舒顏就把地址說了，又發微信告訴夏玫。
夏玫滿口的說‘沒問題’。
寧舒顏也覺得沒問題。他們差不多都是一個層次的同行，平常也經常在藥膳館見面。而且蕭濬和方導關系還是很過硬的。
還是夏玫的助理過來接的她們，夏玫點了滿滿一桌子江浙這邊的招牌菜。聚餐的時候現場見識過寧舒顏的食量，她估著搞不好還得加菜。
蕭濬來得也不慢，夏玫把菜單遞過去，“蕭影帝，你自己加兩個喜歡的菜。”
蕭濬看了下已經點了的，隨口報了幾個菜名。然後問道：“聽說你要開吃播啊？”
寧舒顏點頭，“是啊，一千萬粉絲的福利，等到了就開。”
夏玫道：“哪個女明星敢像你這麽搞？一個直播一般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你不會打算就那麽吃過去了吧？”
“應該還是要抽空互動一小會兒的。我看她們在收集要問我的問題，最高支持率就是我為什麽那麽能吃，還那麽瘦。另外還有幾個美容養顏之類的問題也很受關註。”
蕭濬笑道：“那你可以吊吊她們的胃口，到兩千萬粉絲的時候再正式揭曉你保持體型的秘訣。到時候就在後院直播你打拳、跳舞、跑步那些。或者去山上跑跑跳跳，下河劃船抓魚之類的。”
寧舒顏道：“這個可以有唉。還帶連續的，請聽下回分解！”
夏玫道：“蕭濬你真的覺得觀眾會喜歡看女明星吃東西？”
“吃得優雅一點，不會破壞形象的。我看寧舒顏的餐桌禮儀很是過關。而且，這是個張揚個性的年代嘛。百媚千紅，都會有人喜歡。那種裝出來的樣子，早晚是會暴露的。”
蕭濬覺得，觀眾應該會喜歡。寧舒顏吃東西其實挺賞心悅目的，他看到了幾次都很喜歡。到時候不要吃那些醬汁很多的東西就是了。
夏玫還是覺得有些沒底，“我持保留意見。你打算直播吃什麽？”
寧舒顏道：“這個事情的起因呢，其實是我答應幫朋友推廣他們的野味。我跟你們講，我之前去山裏吃了一餐靠山吃山的野餐，天上飛的、水裏游的，地上跑的都有，好好吃哦！除了沒吃到野豬肉有點遺憾，其他的都好吃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到時候我就在我家背後的山坡上搞野餐，然後直接給粉絲看。”
夏玫道：“戶外啊，這個倒是不錯的看點。”
正說著，菜陸續上來了。夏玫招呼道：“吃，邊吃邊講。我每次看顏顏吃飯我都跟著有食欲。不過今天是真的不能多陪，穿旗袍要穿得出彩，腰腹一丁點贅肉都不好有的。”
她說著嫉妒的看一眼寧舒顏的A4腰。寧舒顏除了動得多，還因為她年紀小，新陳代謝快啊。
蕭濬道:“我可以多陪你一會兒，但估計也陪不到最後。”
寧舒顏道：“看來以後我想好好和人一起吃完全場，還得找個跟我一樣能吃的小夥伴才行。”
夏玫幽幽地道：“跟你一樣能吃的，那估計得是個相撲選手的體型。”
蕭濬正合計自己如果吃東西的速度放慢，能達到要求不，一聽這話差點嗆到了。
寧舒顏道：“不用，只要舍得每天拿出兩到三個小時做運動就可以了。”
吃到最後說到明天的安排，最後商量好上午去夏玫的劇組看看，下午去蕭濬的劇組。
寧舒顏道：“我太幸福了！這個接待規格，誰能跟我比啊？”
沒有喝酒，散場就比較早。但出去被人碰到了，搞不好要被亂寫。所以幾人就留在了包間裏很放松地聊天。
席間說起蕭濬的新戲，夏玫道：“你這個轉型跨越度也太大了。”說著一笑，“好在你出戲比較容易。”
寧舒顏也笑了出來，出戲不容易她今天豈不是得看到一個說話尖聲尖氣的‘趙公公’。蕭濬以前也挑戰過流浪漢什麽的，但演太監真的是第一次。
“前輩，你這麽高的個頭，拍戲時一直弓著身子不好受吧？”
“難受啊，不過也沒辦法。而且比起一再的重覆光鮮亮麗、器宇軒昂，我覺得現在的卑躬屈膝更有意思。嗯，還在拍前期，等後期我指鹿為馬的時候還是很風光的。”
寧舒顏道：“拍戲的時候你喉結怎麽辦？”
“基本上靠遮，不露出來。”
夏玫覺得蕭濬膽子很大，這一次的付出真的是不小。一旦敗了，不但是經濟上有損失，估計轉型的信心也會很受打擊。這個試錯的代價未免太大。不過既然已經開始了，她自然不會潑冷水。
等寧舒顏去包間裏的洗手間了，她笑道：“你今天出來玩，明天還好入戲麽？”尤其還是跟漂亮的小姑娘一處玩兒，明天再演權欲熏心的太監，不會走樣麽？
居然一聽說寧舒顏來了，就在劇組待不住了。這可是轉型至關重要的開始啊。看來她要對這兩人的關系，尤其是蕭濬對寧舒顏的心思重新定位了。
蕭濬想了想，“恐怕是有點困難。不過，我也想放松一下啊。”
因為明天影帝影後都還有工作，不到十點他們就各自散了。
夏玫上車前道：“明早九點我讓助理來接你們進劇組。”
第二天她們跟著進劇組的時候，到處都看到身形高挑穿著旗袍的女演員。整個片場就跟個旗袍秀場差不多了。
琦琦道：“怎麽這麽多高個子啊？”嫉妒！
旁邊有個人道：“都是在模特還有藝校的學生、群演裏挑的。不過導演嫌棄她們沒有民國時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的氣質正發脾氣呢！又要長得高，又要有風情，還要那麽多個，哪那麽容易找到？咦，我看你不錯啊。走走走，跟我去見見耿導。”
那人對著寧舒顏道。
夏玫助理道:“胡哥，她是來探玫姐班的。”
“小姑娘，這可是輝煌娛樂的年度大戲。想不想在裏頭露個臉？走，咱們先過去，耿導和夏玫都在那邊。”
幾個人便跟著胡哥過去，“耿導，我給你找到個好苗子。要身高有身高，還有你要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耿導看過來，先是眼前一亮，然後道：“你是那個、那個寧舒顏吧？”
寧舒顏點頭，“是啊，我就是那個寧舒顏。耿導你好！”
夏玫笑，“胡場記，不知道還以為你從哪千辛萬苦找來的呢。這明明是探我班的小妹子。耿導，我之前說的那個角色你還舍不得，如今見到真人怎麽樣？”
耿導道：“你說那會兒時機不合適嘛。怎麽樣，要不要來客串一個角色？我這兒正缺一個大家閨秀，你只需要在舞會上露個臉就好，都不需要背臺詞。到時候我不會剪掉你半分鐘的露臉機會，一秒都不剪。”
來得挺合適的，正好公司如今也不封殺她了，還要和她合作。
寧舒顏看看夏玫，夏玫道：“可以的，去試試妝吧。”
寧舒顏便跟著進去換了一件白色旗袍，頭發也被梳成了獨辮垂在頰邊。
夏玫正好閑著，就跟耿導道：“怎麽樣，有你想要的效果吧？我瞧著有幾分《像霧像雨又像風》裏安琪味道啊。”
導演點點頭，“那你跟她說說戲。”
寧舒顏要客串的是男主的相親對象之一，出現在男主家舉辦的一場舞會上。
“你什麽都不用管，就負責美美美就好了。到時候你會和男主跳一支舞，然後就沒你事了。簡單吧？不過之前換了幾個人，導演都不夠滿意扮相。”
寧舒顏點頭，“他怎麽會認得我啊？”
“輝煌高層少有不知道你的。”
夏玫沒有細說，寧舒顏也聽明白了。肯定和之前封殺又解封求合作的變故有關。夏玫原本也推薦了她演一個角色，但因為方允劼從中作梗，這事就泡湯了。不過最後她還是來這部戲客串了。說起來倒也是挺有緣分。
男主是輝煌一哥董力信，比夏玫小五歲，今年正是三十歲。看著溫文爾雅的一個人，也是讓蕭影帝感到壓力的後浪之一。
他演戲和跳舞都挺會帶人的，眼睛裏很有戲。把那種本想敷衍了事卻又有兩分驚艷演得很好，拍第二遍就過了。不過驚艷歸驚艷，他喜歡的始終是夏玫演的女主，江浙一帶絲綢世家掌家的寡婦。
耿導微笑道：“很好，去換衣服吧。”
胡場記道：“耿導，你怎麽對她這麽客氣啊？”他如今也知道這個被他拉過來的女孩子本來就是圈中人了，可導演這親切程度都不亞於對夏玫了。
耿導道：“哦，她是方家的人。”準確的說是真正的大老板的人。
可惜大老板身體不好，大權旁落，調動不了方氏的資金和資源。而另一邊倒是年富力強，大權在握。可大老板一醒，他們的地位也有些尷尬了。上頭怎麽鬥法他們下頭管不著，兩邊都不得罪就是了。
寧舒顏拿到了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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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管他是什麽人, 想挖墻腳就是不行。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人對顏顏虎視眈眈的, 而且還想在他們有誤會時趁虛而入。
方穆宸道：“我是她的朋友，有義務替她甄別別有用心的人。”
“顏顏是成年人了。而且你們才認識多久, 憑什麽管東管西？”
方穆宸冷笑一聲, “是啊, 寧家差點被你害得家破人亡這才多久？你就有臉這麽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了。別以為把騙走的錢還回來一部分, 從前的事就可以抹掉了。寧老先生可還昏迷不醒著呢。”
莊璟被他說得臉色卡白, “我、我會彌補的。”
“有時候過了那村可就沒那店了。就說這筆錢吧，寧舒顏被逼得賣別墅、賣車, 賣包包、賣鞋、賣首飾、賣禮服、賣手表的時候你怎麽不還啊？她那會兒差不多是被銀行給抄家了啊。要不是寧老先生還留了這麽座小院懷念亡妻，你讓她一個女孩子帶著昏迷不醒的老父去哪裏？”
他一連七個賣字，讓莊璟更加的面無人色。寧舒顏被銀行逼得很緊的時候, 他正幸災樂禍呢。
“她連寧老先生住私人醫院的錢都負擔不起，不得不把人接回家療養的時候, 你怎麽沒說把錢還她啊？”
“我......”
“現在她藥膳館開得紅紅火火，在娛樂圈也開始走出一條新路了，你拿錢來還她。錦上添花做得不錯啊！而且, 你到底是幹嘛來的還不好說呢。你有臉在寧家的地兒待著？”
他話音未落，寧舒顏又從裏頭出來了。她瞅瞅這倆人, 對他們之間的氣氛視若無睹，直接對莊璟開口，“你吃兩天的藥膳就不要到這裏來了。真想吃就安排一個嘴緊的人來打包。你老是往這裏來，給人看到平白惹人猜疑的。”
這兩天後還可以用被人打了來解釋, 往後就說不過去了。而且她其實也不想經常看到莊璟。
莊璟看看她，艱難的點點頭，“好，有事我私下和你聯系。能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吧？”
寧舒顏點頭，拿出手機操作。然後道：“你們不要在我的藥膳館吵吵，我打開門做生意的。客人馬上就要來了。”
那兩人都答應下來，寧舒顏又進去繼續做藥膳。
等中午的客人都吃過走了，阿姨帶著兩個妹子開始收拾、打掃。等候區看雜志的方穆宸拄著拐杖起身往後院走，一直杵著沒走的莊璟也趕緊往裏頭走。
結果，保安把方穆宸放過去了，還殷勤的給開門。卻伸手把莊璟攔住了，“對不起，後面是工作區域和生活區域，非請勿入。”
跟在方穆宸身後的高翔嗤笑一聲。
莊璟臉脹得通紅，卻也不好打電話給寧舒顏請她放行了。而且，她也不會理他。
到了裏頭，方穆宸看到寧舒顏已經吃過飯正坐在吊椅裏打盹便走到她跟前的樹樁上坐下，冷聲冷氣道：“記吃不記打！”
寧舒顏睜開眼，掩手打個哈欠，“我記打啊，怎麽不記？難道他還給我，我還不收著啊？他說要繼續把其他的還我，我肯定得給他制造有力條件啊。”
“然後呢？”
“然後，等今年的分紅到手，我看著給他發薪水啊。如今就當他是我家聘請的高級經理人嘛。”寧舒顏說著笑了一下，“方師兄，他讀書那會兒都是拿你當奮鬥目標的。”
方穆宸挑眉，“師兄？”
寧舒顏道：“你不要看不起學渣哦。我跟你是一所高中畢業的。只不過你是火箭班的，我是國際班的而已。那會兒我還在校史館的櫥窗看到過你少年時的照片呢。”
不過第一面沒能認出來，是後來才想起來這茬事的。櫥窗裏的學神方穆宸是個高冷少年，看著還有幾分像漫畫裏的流川楓。聽說當年也是校籃球隊的主力。
可他頭回到藥膳館來的時候，那一臉的蒼白、虛弱，好像風吹吹都要倒的樣子。她實在沒能聯系起來。
方穆宸笑了一下。國際班說起來好聽，不就是花錢買進去，再出國買個野雞大學文憑麽。他讀的私立高中，在學習成績上那是嚴重的兩極分化的。
“不過莊璟他是火箭班的，學校老師還說他是繼你之後又一個奇才呢。他大學讀的是賓大的沃頓商學院。我聘請他不虧，反正也是失而覆得的錢。”
要不是莊璟足夠優秀，老頭也不會對他這麽滿意了。
方穆宸認真看著寧舒顏的表情，“那你對他這個人呢？”
寧舒顏撇撇嘴，“世上男人又不是都死絕了。這是他欠寧家的，他該還！”
方穆宸心下稍寬，“但是他的用意你真的弄清楚了麽？你也說了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還能從我這兒騙走什麽？騙錢，我這些股份還是他主動還回來的呢；騙人，我怎麽可能兩次栽倒在同一個人身上？哦，藥膳，你擔心他哄我去大量的賣藥膳是吧？我這個根本不可能量產，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完沒有啊？我犯困了。”
“吃飽了，躺一躺，不長半斤長二兩！”
“我是吃不胖的，因為我活動量大。慢走不送啊！”寧舒顏兩手一撐從吊椅上落到地上，打算回房午睡了。
方穆宸道：“我今天吃著藥膳感覺跟之前的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就對了。”今天是施放的兩個點異能在他的藥膳裏了。
“你哪天回來？”
寧舒顏停下腳步，“我今天蒸了不少點心。其中有一籠都是給你的，你回頭帶回去。如無意外我一周左右就回來了。”
“如果有意外是什麽意外？”
寧舒顏笑瞇瞇道：“萬一我到橫店晃一圈被哪個導演相中了呢？”
方穆宸道：“你長得很美，想得就不要太美了。”
寧舒顏道：“咦，你也在看貓膩的書麽？沒想到你這樣的精英學神也看網文啊。”最近連載的《將夜》可火了，她還蠻喜歡看的。
方穆宸道：“我何止看，我還寫呢。”
“噗，你哈佛商學院的寫網文？你怕是網文圈裏學歷最高、身家最厚的寫手了。”寧舒顏震驚了。
“不是寫網文，我給報紙美食專欄寫評論。”
一聽到美食二字，寧舒顏瞌睡都跑走了一些，“什麽？”
“我有一個朋友是報業集團的股東，跟我約稿呢。我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就答應了。”
其實是那天他在那裏記錄、整理自己吃過的美食，預備什麽時候再給寧舒顏吹吹，然後拐她去吃。沒辦法，姓蕭的能教她演戲，他和她的最大共同興趣就是美食了。
而且還得是特色美食，就像之前進山打獵自己做來吃一樣。不然，她沒必要跟著他去。
結果就讓他那死黨發現了，好說歹說、軟磨硬泡要跟他約稿。說他當個美食評論家一定會非常的出色。
他想了想就答應了，省得方家那些人成天擔心他回去搶班奪權。他此時身體還沒有養好，能做的事還有限。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寧舒顏一說，寧舒顏兩眼亮晶晶的道：“那很好啊，可以到處去吃好吃的，然後分享出來。我說，他給你千字多少啊？”請過一回寫手，她也知道這個行業是按千字計酬了。
“暫時千字千元，後期看電子版訂閱率和帶來的實體銷量再說。”
“哇塞，你這是一出道直接簽的大神約啊！果然不愧是學神，做什麽都那麽牛皮哄哄的。”
方穆宸笑，“賺的稿費夠吃好吃的就行了。到時候帶你一個啊？”
“好啊好啊。”這個寧舒顏很感興趣。頓了頓她道；“你就是為了蒙蔽方家人麽？之前我也不好問，怕你覺得我交淺言深。你的財產，都已經被人侵占了麽？我是說你家老爺子留給你那些。”
方穆宸名下還有私產，這個寧舒顏猜都能猜到。不然他雇傭吳啟明替他打理什麽？
方穆宸心道：你總算開金口問了啊。方銳轉告他，寧舒顏說她是外人，不方便過問他們方家內部的事。當時把他給嘔的啊！
“你知道如今很多人家怕兒孫不成器，遺產都是托管，然後兒孫按月領取生活費的吧？”
寧舒顏點頭，“我知道。”這是怕兒孫不成器，把家產給敗光了的傳統做法。很多富豪選擇這麽做。還有人直接在CBD買一棟摩天寫字樓，讓兒孫收租的。一年租金都上億呢。
“我家現在差不多是這個情況。不過別人家是托管給職業經理人、基金會打理。我家是托管給我二叔了。那時候我昏迷不醒，可能一輩子都是植物人。我爸肯定是要為我考慮。他年紀也大了，當時還病倒了。我二叔是他最親的人，就趁機回來接手方氏。”
寧舒顏道：“那會兒方氏跟你二叔有關系麽？”
“他有5%的股份，我爸有40%。當年爺爺分家就是按長子七成守業，次子三成度日分的。這也是歷來大家族分家的規矩。不過方氏在我爸手上幾十年，在我手上也幾年，早擴展了好幾倍了。這其中也幾次融資，我們父子投入不少，我二叔拿不出來錢來，或者說不願意冒風險。他的股份就逐漸被稀釋了。”
寧舒顏以目光示意他繼續。
“至於我叔公那些，他們的股份更早就被稀釋得差不多了。有些房頭每月都只能領家族基金度日了。譬如方銳他們家，股份早就被稀釋得不行了。後來他爺爺還把僅剩的一點都賣掉了。到他連家族基金都沒得領了，都已經快出五服了。”
寧舒顏懂了，所以如今的方氏其實是祖產也不是祖產。真要是祖產一成不變，方氏的規模就只有如今的N分之一了。大頭應該都是方穆宸父子的私產了。
“但是已經托管出去了，我沒有正當理由肯定是拿不回來的。要不然，那些為了預防紈絝子弟敗家的家族肯定不會這麽搞了。可以隨便拿回來，就防不住敗家子了！”
“那你就當他們是替你打工的不就好了。雖然你每個月能領到的錢有限，但你子子孫孫都可以當富貴閑人啊。”寧舒顏覺得還不錯啦。
方穆宸道：“如果是托管給基金會，那可能是這個發展。但托管給我二叔，他在其位，可以逐年挪移資產啊。或者如果我不是命大醒過來了，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小孩，他作為我最近的血親理所當然的就繼承了。”
寧舒顏撓頭，“你爸那時候病中可能根本沒有什麽自由。而且又擔心他走後，你得不到好的照顧。所以才妥協簽了把所有財產托給你二叔代管的遺囑吧。這樣至少他明面上不敢對你做什麽。”
“應該是這樣。如此對我二叔有利，他才不會對已經是植物人的我做什麽。當時醫生都判斷我醒不過來的了。所以我爸簽了他擬好的遺囑，他就放心了。”
寧舒顏攤開手，“結果你又醒了，他們就真的成代管的了。而且還不好對公司資產動手腳了，你肯定會盯著嘛。我懂了！那你打算怎麽把你的財產拿回來呢？”
合著方允劼不是真正的少東家啊，那猖狂個什麽勁兒？
方穆宸肅然道：“除非能證明我爸的死跟他們父子三人脫不了幹系，不然都不好辦。這次回去，他們一直拿我爸的遺囑說事兒，又說我如今的身體承擔不起公司龐雜的事務。我懷疑我爸知道了我出車禍的真相，而他們知道我爸知道了，然後對他下了手。不然說不過去！我爸當時都準備放棄財產了，只要他們能好好照顧我。應該不會再和他們起沖突才是。”
寧舒顏拍拍他的肩膀，“總會有蛛絲馬跡可查的。”
“我睜開眼的時候，我爸都變成骨灰半年了。從小住到大的別墅，這次回去也發現早就面目全非。家裏靠得住的兩個老傭人，一個老管家回英國養老了聯系不上；一個阿姨老年癡呆了，住在療養院裏。其他的如今都還在老宅，但要不是挺外圍的園丁之類的，要不就是我都信不過的。”
“那、那就先盯著，讓他們父子給你打工。我會加快治療你的速度。等你都好了，趕緊結婚生子。這樣他們就不能害了你再得你的家產了。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如今煎熬的是他們！嘖嘖，你們有錢人的日子，真覆雜！”
方穆宸道：“你也是有錢人啊。你都拿回你爸身家的三四成了吧。”也是十億級別的富婆了才是。
“跟你們這種動輒以千億計身家的大富翁相比。我們家只算一般有錢，一般而已。”寧舒顏伸出小拇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兩天後，寧舒顏和琦琦登上去浙江的飛機。她們買的頭等艙，如今也是一般有錢人了嘛。而且，大小算個明星，還是走VIP通道、坐這只有十二個位置的頭等艙更省事。
酒店也定的五星級的，用琦琦的話講，“顏顏，你終於稍微回覆到以前的消費水平了。”
“稍微是個什麽意思？”
琦琦道：“去年這個時候你早飛去時裝周看秀了。你去年還叨叨要讓老先生買私人飛機給你來著。不過老先生惦記著上市前開滿2000家店，讓你再等等。”
“那會兒買了也逃不過一個變賣的下場。陸奕錕應邀去米蘭走秀了，他還說會給我帶禮物呢。”
陸奕錕的確是男模身材，這次應品牌方的邀請去的。這幾天的微博上都刷屏了，他那些媽媽粉、女友粉、老婆粉跟打了雞血似的。去看秀在明星裏已經不稀奇了，應大品牌邀請去走秀可就風光了。
Gavin和林度也去看秀去了，他們說不能離時尚太遠，要兼收並蓄。微信聯系，正在想方設法搞票進各大秀場。之前還讓她幫著聯系了陸奕錕的助理拿票來著。
琦琦感慨的道：“顏顏，我覺得你經歷了這場事故好多事情都看淡了。以前說到時裝周你可興奮了，老早就要開始準備的。每次回來托運的大行李箱都好多個。過去兩個月簡直跟做噩夢一樣，幸好現在醒了。”
寧舒顏笑笑，“我要睡了，看能不能做個好夢。你也趕緊休息下吧，別感慨了。”
在書裏，寧舒顏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也只有琦琦資助她。只是到最後她負債累累，琦琦一個打工族實在幫不起她了。
頭等艙的睡眠體驗是很不錯的，下飛機的時候寧舒顏和琦琦都神采奕奕的。
夏玫的助理開車來接她們，把她們送去預訂好的酒店。
“玫姐說讓你們先在酒店休息一下。今晚她能早點收工，晚上給你們接風。”
“好勒，你也忙你的，不用管我們了。”
寧舒顏讓琦琦訂了套房，正好兩個房間。服務生把行李送來之後，琦琦就往衣櫃裏掛。就來一周左右，她居然給寧舒顏帶了十五套衣服。
“你是明星嘛，要隨時保持光鮮亮麗。說不準真什麽時候就遇上有導演賞識了呢。而且蘇杭這邊的絲織業一向發達，回頭咱們再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置辦一些。”
寧舒顏道：“那你給我找一身適合晚上擼串的。”
琦琦磨磨牙，“行，T恤、牛仔褲我也給你帶了兩身的。等收拾好，我給夏姐也聯系一下。得告訴蕭影帝一聲，咱們到了。”
“哦，行。你動作快點，咱們出去到處轉轉。”寧舒顏有點興奮。這一趟說是來探班，但更多是放松跟旅游。那倆大忙人能有多少時間可以給她？
橫店美女特別多，不是寧舒顏這樣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放這兒都得泯然眾人。
琦琦道：“這就跟古代皇宮似的。美女多了，一般美女就不值錢了。”
數年前，琦琦也曾是一名群演小美女，還一心想著出頭的。好容易等來個機會，卻被劇中男演員趁機揩油。所有人都漠視，只有當時客串的寧舒顏挺身而出幫她出氣。
後來她發現自己不適合當演員，更適合當助理，就給寧舒顏當助理了。
寧舒顏道：“一般美女、一般有錢，沾上個一般就不出眾了。夏姐回電話了麽？”
琦琦正要說‘還沒有’，手機就響了。
正是夏潔的，“你們到了？”
“到了，已經在酒店安頓好了。這會兒我們在唐宮這邊逛呢。”
“晚上有安排麽？”
“夏玫姐說收工了給我們接風。”
“那行，她接風，我們回頭送行。蕭濬這邊明天下午有個空檔，你們明天上午就在影視城裏轉轉，等我電話？”
“好啊。”夏潔也挺忙，蕭濬這次轉型至關重要。而且還有兩個帶來的新人也要操心。這真的是抽空招待了。
來都來這邊了，寧舒顏肯定還要去西湖、虎丘、周莊那些地方看看的。先看二位大忙人影帝影後什麽時候有空，然後再安排出去玩的事。反正這影視城也夠大，轉上一整天不成問題。
只不過別的地方就只能當景點在外頭逛逛，也就影帝影後所在的劇組能混進去看看。他們咖位大，帶一兩個人進去小case。
寧舒顏邊走邊東張西望。她演女三的電視劇還沒上映，演女二的電影更是還沒有拍完。而且橫店到處都是大小明星，所以她在這裏頭走著並不會被太過關註。
就是，這地兒著實擠了一點。到最後，寧舒顏只能擡起手臂把嬌小些的琦琦護著，省得她被沖撞到。
“顏顏，給你粉絲看到，肯定要說你男友力爆棚，要喊你‘老公’。”
“不用了，我不想給誰當老公。”
琦琦道：“真的，你要是個男的，肯定是個好老公。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對女孩子溫柔、又能出頭打架，還是富二代，又有一技，哦不兩技之長。”
後來人越來越多，兩人懶得去跟人擠，索性拐進了路邊一家甜品店歇腳。
寧舒顏趴在小吧臺上笑，“我這麽好，以後怎麽找老公？”
“你好，你是顏無敵，哦不，寧舒顏麽？哎呀，你是琦琦，那你肯定是寧舒顏了。”一個同樣在這裏吃甜品的大學生模樣的小姑娘道。
寧舒顏笑道：“是我們，你好！要不要一起坐？”
“好啊好啊。”小姑娘把自己的高腳凳拉過來，又招呼一起來的同學，“真的是寧舒顏，她還喊我們一起坐呢。”
她同學也過來了，“顏顏，你好。我們都是你的粉絲。你是來拍戲的麽？”
“不是，我來探玫姐的班順便放松一下的。”
小姑娘道：“嗯，你是得趁著沒爆紅之前到處走走。不然以後就不自在了。”
寧舒顏笑，“瞧瞧人家多會說話。像咱們家阿姨，說什麽幸虧我還不紅，所以藥膳館還算清凈。”這話她耿耿於懷很久了。
“你的藥膳很好看哦！”小姑娘的同學道。
寧舒顏道：“出門在外，不便請你們品嘗藥膳。不過我有親手做藥膳點心帶來。你們一會兒跟我們去酒店。在樓下等一下，讓琦琦上去幫你們拿一點嘗嘗。”
寧舒顏做了不少，給夏玫和蕭濬都帶了。勻一些出來給兩個粉絲沒問題。
“好啊，謝謝！”
兩人和寧舒顏合了個影，琦琦去把單一起買了。然後又帶著她們回酒店拿點心。
兩個小姑娘拿到手後笑著沖她們揮手，“顏顏再見，琦琦再見！”
等她們走遠了，寧舒顏還聽到她們在嘀咕：“哇，這次來橫店真是賺到了。想不到顏顏這麽親和啊。”
“她只是對粉絲親和，你沒見她對猥瑣男多暴力啊！”
“那當然要區別對待啊。”
出來遇到兩個可愛的粉絲，寧舒顏也挺高興的。
夏玫的助理把晚上吃飯的地點發過來了，是在附近一家餐廳的包間。寧舒顏和琦琦回房間去換合適的衣服。
剛換好，‘好餓好餓好餓，我真的好餓......’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
是蕭濬打過來的，“在哪？”他下了一場戲，聽說寧舒顏到了就不能等了。匆匆告訴導演臨時有點事，就卸妝出來。好在他不是男一，挪戲不會太麻煩。敬業多年，偶爾任性一次還是可以被原諒的。
“在酒店，正準備去吃晚飯。”
“夏玫在哪給你們接風呢？我也去蹭一個。”蕭濬笑道，聲音裏都透著歡快。
寧舒顏就把地址說了，又發微信告訴夏玫。
夏玫滿口的說‘沒問題’。
寧舒顏也覺得沒問題。他們差不多都是一個層次的同行，平常也經常在藥膳館見面。而且蕭濬和方導關系還是很過硬的。
還是夏玫的助理過來接的她們，夏玫點了滿滿一桌子江浙這邊的招牌菜。聚餐的時候現場見識過寧舒顏的食量，她估著搞不好還得加菜。
蕭濬來得也不慢，夏玫把菜單遞過去，“蕭影帝，你自己加兩個喜歡的菜。”
蕭濬看了下已經點了的，隨口報了幾個菜名。然後問道：“聽說你要開吃播啊？”
寧舒顏點頭，“是啊，一千萬粉絲的福利，等到了就開。”
夏玫道：“哪個女明星敢像你這麽搞？一個直播一般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你不會打算就那麽吃過去了吧？”
“應該還是要抽空互動一小會兒的。我看她們在收集要問我的問題，最高支持率就是我為什麽那麽能吃，還那麽瘦。另外還有幾個美容養顏之類的問題也很受關註。”
蕭濬笑道：“那你可以吊吊她們的胃口，到兩千萬粉絲的時候再正式揭曉你保持體型的秘訣。到時候就在後院直播你打拳、跳舞、跑步那些。或者去山上跑跑跳跳，下河劃船抓魚之類的。”
寧舒顏道：“這個可以有唉。還帶連續的，請聽下回分解！”
夏玫道：“蕭濬你真的覺得觀眾會喜歡看女明星吃東西？”
“吃得優雅一點，不會破壞形象的。我看寧舒顏的餐桌禮儀很是過關。而且，這是個張揚個性的年代嘛。百媚千紅，都會有人喜歡。那種裝出來的樣子，早晚是會暴露的。”
蕭濬覺得，觀眾應該會喜歡。寧舒顏吃東西其實挺賞心悅目的，他看到了幾次都很喜歡。到時候不要吃那些醬汁很多的東西就是了。
夏玫還是覺得有些沒底，“我持保留意見。你打算直播吃什麽？”
寧舒顏道：“這個事情的起因呢，其實是我答應幫朋友推廣他們的野味。我跟你們講，我之前去山裏吃了一餐靠山吃山的野餐，天上飛的、水裏游的，地上跑的都有，好好吃哦！除了沒吃到野豬肉有點遺憾，其他的都好吃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到時候我就在我家背後的山坡上搞野餐，然後直接給粉絲看。”
夏玫道：“戶外啊，這個倒是不錯的看點。”
正說著，菜陸續上來了。夏玫招呼道：“吃，邊吃邊講。我每次看顏顏吃飯我都跟著有食欲。不過今天是真的不能多陪，穿旗袍要穿得出彩，腰腹一丁點贅肉都不好有的。”
她說著嫉妒的看一眼寧舒顏的A4腰。寧舒顏除了動得多，還因為她年紀小，新陳代謝快啊。
蕭濬道:“我可以多陪你一會兒，但估計也陪不到最後。”
寧舒顏道：“看來以後我想好好和人一起吃完全場，還得找個跟我一樣能吃的小夥伴才行。”
夏玫幽幽地道：“跟你一樣能吃的，那估計得是個相撲選手的體型。”
蕭濬正合計自己如果吃東西的速度放慢，能達到要求不，一聽這話差點嗆到了。
寧舒顏道：“不用，只要舍得每天拿出兩到三個小時做運動就可以了。”
吃到最後說到明天的安排，最後商量好上午去夏玫的劇組看看，下午去蕭濬的劇組。
寧舒顏道：“我太幸福了！這個接待規格，誰能跟我比啊？”
沒有喝酒，散場就比較早。但出去被人碰到了，搞不好要被亂寫。所以幾人就留在了包間裏很放松地聊天。
席間說起蕭濬的新戲，夏玫道：“你這個轉型跨越度也太大了。”說著一笑，“好在你出戲比較容易。”
寧舒顏也笑了出來，出戲不容易她今天豈不是得看到一個說話尖聲尖氣的‘趙公公’。蕭濬以前也挑戰過流浪漢什麽的，但演太監真的是第一次。
“前輩，你這麽高的個頭，拍戲時一直弓著身子不好受吧？”
“難受啊，不過也沒辦法。而且比起一再的重覆光鮮亮麗、器宇軒昂，我覺得現在的卑躬屈膝更有意思。嗯，還在拍前期，等後期我指鹿為馬的時候還是很風光的。”
寧舒顏道：“拍戲的時候你喉結怎麽辦？”
“基本上靠遮，不露出來。”
夏玫覺得蕭濬膽子很大，這一次的付出真的是不小。一旦敗了，不但是經濟上有損失，估計轉型的信心也會很受打擊。這個試錯的代價未免太大。不過既然已經開始了，她自然不會潑冷水。
等寧舒顏去包間裏的洗手間了，她笑道：“你今天出來玩，明天還好入戲麽？”尤其還是跟漂亮的小姑娘一處玩兒，明天再演權欲熏心的太監，不會走樣麽？
居然一聽說寧舒顏來了，就在劇組待不住了。這可是轉型至關重要的開始啊。看來她要對這兩人的關系，尤其是蕭濬對寧舒顏的心思重新定位了。
蕭濬想了想，“恐怕是有點困難。不過，我也想放松一下啊。”
因為明天影帝影後都還有工作，不到十點他們就各自散了。
夏玫上車前道：“明早九點我讓助理來接你們進劇組。”
第二天她們跟著進劇組的時候，到處都看到身形高挑穿著旗袍的女演員。整個片場就跟個旗袍秀場差不多了。
琦琦道：“怎麽這麽多高個子啊？”嫉妒！
旁邊有個人道：“都是在模特還有藝校的學生、群演裏挑的。不過導演嫌棄她們沒有民國時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的氣質正發脾氣呢！又要長得高，又要有風情，還要那麽多個，哪那麽容易找到？咦，我看你不錯啊。走走走，跟我去見見耿導。”
那人對著寧舒顏道。
夏玫助理道:“胡哥，她是來探玫姐班的。”
“小姑娘，這可是輝煌娛樂的年度大戲。想不想在裏頭露個臉？走，咱們先過去，耿導和夏玫都在那邊。”
幾個人便跟著胡哥過去，“耿導，我給你找到個好苗子。要身高有身高，還有你要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耿導看過來，先是眼前一亮，然後道：“你是那個、那個寧舒顏吧？”
寧舒顏點頭，“是啊，我就是那個寧舒顏。耿導你好！”
夏玫笑，“胡場記，不知道還以為你從哪千辛萬苦找來的呢。這明明是探我班的小妹子。耿導，我之前說的那個角色你還舍不得，如今見到真人怎麽樣？”
耿導道：“你說那會兒時機不合適嘛。怎麽樣，要不要來客串一個角色？我這兒正缺一個大家閨秀，你只需要在舞會上露個臉就好，都不需要背臺詞。到時候我不會剪掉你半分鐘的露臉機會，一秒都不剪。”
來得挺合適的，正好公司如今也不封殺她了，還要和她合作。
寧舒顏看看夏玫，夏玫道：“可以的，去試試妝吧。”
寧舒顏便跟著進去換了一件白色旗袍，頭發也被梳成了獨辮垂在頰邊。
夏玫正好閑著，就跟耿導道：“怎麽樣，有你想要的效果吧？我瞧著有幾分《像霧像雨又像風》裏安琪味道啊。”
導演點點頭，“那你跟她說說戲。”
寧舒顏要客串的是男主的相親對象之一，出現在男主家舉辦的一場舞會上。
“你什麽都不用管，就負責美美美就好了。到時候你會和男主跳一支舞，然後就沒你事了。簡單吧？不過之前換了幾個人，導演都不夠滿意扮相。”
寧舒顏點頭，“他怎麽會認得我啊？”
“輝煌高層少有不知道你的。”
夏玫沒有細說，寧舒顏也聽明白了。肯定和之前封殺又解封求合作的變故有關。夏玫原本也推薦了她演一個角色，但因為方允劼從中作梗，這事就泡湯了。不過最後她還是來這部戲客串了。說起來倒也是挺有緣分。
男主是輝煌一哥董力信，比夏玫小五歲，今年正是三十歲。看著溫文爾雅的一個人，也是讓蕭影帝感到壓力的後浪之一。
他演戲和跳舞都挺會帶人的，眼睛裏很有戲。把那種本想敷衍了事卻又有兩分驚艷演得很好，拍第二遍就過了。不過驚艷歸驚艷，他喜歡的始終是夏玫演的女主，江浙一帶絲綢世家掌家的寡婦。
耿導微笑道：“很好，去換衣服吧。”
胡場記道：“耿導，你怎麽對她這麽客氣啊？”他如今也知道這個被他拉過來的女孩子本來就是圈中人了，可導演這親切程度都不亞於對夏玫了。
耿導道：“哦，她是方家的人。”準確的說是真正的大老板的人。
可惜大老板身體不好，大權旁落，調動不了方氏的資金和資源。而另一邊倒是年富力強，大權在握。可大老板一醒，他們的地位也有些尷尬了。上頭怎麽鬥法他們下頭管不著，兩邊都不得罪就是了。
寧舒顏拿到了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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