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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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心裏想什麽,只剩兩個人時,他就立刻坦白,語氣挺無奈:“你知道的,穆籽的母親……曾經是一個拍‘藝術電影’的明星,我母親因此對穆籽有意見,其實穆籽又沒跟著她母親長大,生活環境單純得很!可我母親就是不中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給我安排各種相親,我頭發都煩白了。不過……”他忽然一挑眉,“夏微涼,你怎麽背著蘇墨痕在外面相親?”

“什麽叫背著他啊。”提到他夏微涼就沒好氣,“我跟他沒關系,別提他。穆籽現在呢,在哪?”

陳喜樂就疑惑了。

年初去省裏參加學術會議期間,他遇見蘇墨痕,因當時都來去匆匆,交談時間很短,但他還是順口問起了她,蘇墨痕只簡單地回答說:“她在楓城,北城分局刑警隊。”

他就調侃老同學:“終於心想事成抱得美人歸了,孩子幾歲了?”

“結婚了。”他記得蘇墨痕當時是這樣回答,語氣有點悵然,有點傷,“還沒有孩子。”

他覺得有點怪異,但也沒多想,現在,夏微涼說她跟蘇墨痕沒關系,是什麽情況?吵架,還是鬧離婚?

不過,不管現在是什麽情況,陳喜樂心中已經有了一舉兩得的妙計。

他先答了她的問題:“穆籽在楓城,在南城區‘戰恒律師事務所’上班,最近民事糾紛特別多,她挺忙的。”然後話鋒一轉,“老同學,能請你幫個忙麽?”

夏微涼點頭:“說吧。”

“我是非穆籽不娶的,穆籽也非我不嫁,但是我老媽現在逼著我馬不停蹄相親,雖然每次都不會成功,可我每次好不容易有時間,都給了其它女人,穆籽再明事理,也得著惱了是不,所以……”陳喜樂眼裏都是期待。

夏微涼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

“所以你要我們假裝相親成功,是吧。”

“對對。”陳喜樂眼裏都是激動的光。

“行啊。”這樣一來,她也可以暫時免去母親的念叨了,“不過先說好,我最近忙得人仰馬翻的,可能沒時間跟你假約會,也沒太可能給你和穆籽打掩護。”這樣,錦年那邊也好說。

“當然沒問題!”陳喜樂慶幸沒有推掉今天這場相親,而趁著夏微涼去洗手間的空檔,他撥了蘇墨痕的電話。

“蘇大隊長,在忙什麽?今天得跟你匯報個相當重要的事。”一遇到老同學,他就不自覺恢覆了從前調兒郎當的語氣。

“剛開完例會。”那邊聲音有點疲憊,“什麽事?”

“我在相親。”

蘇墨痕挾著文件往辦公室走,聞言忍不住捏捏眉心,心不在焉“嗯”了一下,例會開始的時候,發現身為副隊長的夏微涼不在,例行問了一聲,慕容朵朵說,她被母親抓去相親了。

相親……

她跟沈逸塵已經分手,局裏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自然也不例外,但還沒準備好要怎麽辦,她的質疑,她莫須有的認定,她的全然不信任,像排山倒海一樣襲來,讓他心累。吵架之後翌日,秦川匯報工作時順口和他提了一句,她很喜歡他送的花。他當時不明所以,後來才清楚,有人送了她一束代表歉意的黃玫瑰,整個重案組都誤以為是他送的。

不是不明白,那天面對她的質問,他應該忍,忍住所有因她質問而蘇醒的情緒。他和她之間,當初未避開那劫,如今未解開這結,這個時刻,怎適宜提及那塵封往事?如今的她,未必願意再與他有任何牽扯。是以,他亦送了黃玫瑰,他不該,和她吵起來。

而當他,經常能看到,那個人……親自來接她,親自送她回小區,他更確定,他們之間的事,註定只能成為故事,他和她,也只能成為故人。只是,她已經選擇和那個人在一起,又怎麽會去相親?

他頭昏腦脹的,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些什麽,他沒聽清,但還是耐著性子。

“老同學,不是我說你。”陳喜樂忽然語重心長起來,“夫妻之間鬧點別扭是正常的,但是放任自己的老婆去跟別人相親,就是你的不對了。幸好夏微涼今天遇到的是我,不然你就綠雲罩頂了兄弟。”

“什麽?”蘇墨痕握手機的手緊了緊。

“敢情你還不知道,你們是出了什麽問題啊,我也就覺得奇怪,今天是你丈母娘親自帶著她出來相親的。我說,是不是你自個兒做了對不起夏微涼的事啊?如果真做了,你又不願意跟她離婚,我勸你,你是男人,坦誠一點,像個男人的樣子,去承認錯誤,女人很好哄回來的。”陳喜樂兄弟情深,仗義執言,驀然又壓低了聲音,“先不說了,她回來了,回頭再打給你。你放心吧,我已經把她給穩住了,她暫時不會再去跟別人相親。”

放下手機,蘇墨痕仰頭,深吸一口氣。

之前他一直以為,在民政局那天,她之所以會爆發,完全是因為駱錦瑟那通電話的關系,而駱錦瑟給她打電話,只會與那個人有關,而如果那個人才是她要的愛情,他能夠理解她的言行。

可是,前幾天的爭吵,她說……

“……錦年出事,我可以認為不是你在背後策劃,事後你也沒有在後面推波助瀾,但是,你求你父親助他得公平評判,就是你作為要挾我做你女朋友的籌碼……”

事到如今,其他事情她似乎已有所松動,為何依舊死死認定,當初他們在一起,只是一場……交易?

“嘀嘀嘀……”

辦公室的座機響起,他迅速斂了臉上的表情。

“墨痕,周一省廳的陳副廳長會下來檢查工作,你能不能抽出時間來,一起全程陪同?”鐘局在電話那頭用商量的語氣問。

他凝了一下,恭謹答:“是,鐘局。”

與陳喜樂告別後回到家,母親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自然是問情況如何,夏微涼很慶幸陳喜樂出的那主意。

她是這麽回應母親的:“媽,我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他對我,我覺得也不錯。不過他說了,最近他有一個重大項目要完成,可能沒辦法像其他人那樣天天跟我約會。老媽你也知道,我最近也忙得很,所以,我們約定暫時電話聯系一段時間,等他的項目完成了,再好好地交往。”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母親高興得連說了幾個“好”。掛斷電話後,她如釋重負籲了一口氣,想起一整天都沒有和駱錦年聯系,便翻開最近聯系人找到他的號碼撥了過去。

第一遍沒有人接,她想了想,又再撥了一遍,終於接通。

她喚:“錦年。”

那邊卻無人回應,她略帶疑惑問:“是江楓嗎?錦年呢?”

“錦年去洗手間了。是夏微涼嗎?他回來我讓他打給你。”那邊終於有回應,卻是女音,顯然是認識她的,可她覺得聲音很陌生,在她大感疑惑之際,那邊補充說,“我是龔郁雪。”

聽到那個名字,夏微涼不知怎麽的,手一軟,手機滑落地上,待她撿起來,通話已經結束。

龔郁雪……

駱錦年的,前女友。

她第一次見龔郁雪,就在當年入學後第二天,她興沖沖去找駱錦年,但看到的,卻是他和一大幫同學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麽,都特別歡樂。他亦間或說了話,註意力卻始終集中在身旁的女生身上。他們並未緊緊挨坐在一起,但神色間已可見彼此的親昵,讓人一看,便知是情侶,並且是相處時間不短的情侶。

後來,龔郁雪出國,所有人都以為是駱錦年是背棄的一方,但實際上,是龔郁雪為出國深造,逼駱錦年或者一起出國,或者分手。駱錦年只是選擇了分手。

現在,龔郁雪回來……

夏微涼不敢多設想什麽,只是不再主動打電話給駱錦年,而這以後,駱錦年也一直沒再聯絡過她。

她慶幸,幸好,只是剛剛開始,還來得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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