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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地圖肆:未來機甲(十)蟲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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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傳感器裏再一次傳來了沙拉曼德號的勝利,自莫漢帶隊前往遠西戰場後,這樣大大小小的喜訊就從來沒有斷過,雖然說大多都是又擋下了蟲族什麽樣的攻擊,從來沒有聯盟軍主動出擊打的蟲族落花流水的消息,但即便這樣也足夠聯盟歡欣鼓舞了,用曾經諾姆號的總指揮官犧牲前的話來說就是,我們現在是很弱小並處於劣勢沒錯,但我們有一顆永不屈服的心,這就是我們的優勢!永不屈服!

看著思危眉飛色舞的樣子,躺在床上裝病的景淵其實是很不甘心的,為什麽哪怕到了如今的地步,莫漢依舊能夠調動思危最大的情緒呢?

“你就這麽高興?”

“當然啊,再一次的勝利說明了我哥哥還活著,你們還有機會冰釋前嫌,我為什麽不高興?”思危疑惑的反問。

“如果我們一輩子都無法冰釋前嫌呢?”景淵覺得以他過去做過的,以及現在正在做的,他和莫漢之間根本就沒有可能互相原諒,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就已經定下了今日不死不休的局面。當然了,他倒也不是真的想讓莫漢死,因為如果莫漢死了,那他就真的成為思危心中的永恒了,這是景淵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不會的,我相信你們會有握手言和的一天,就算是為了我,好不好?你們倆個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我很貪心,誰也不想失去。”

“最重要的就代表著獨一無二,不會有並列。”景淵的神色沈了下來,雖然他明知道他接下來問的會是個蠢問題,但他最終還是沒能忍耐下來,選擇了直接開口,“如果莫漢和我之間只能二選一,你會選誰?”

“不能都選嗎?”思危想起他曾經也被問過類似的問題,只不過當時問話的人是他的媽媽,她問他,到底是爸爸重要還是媽媽重要,思危記得那個問題最後是以把他為難哭了為結尾,但現在他已經長大了,不能如法炮制的再哭一遍就過關。

“不能,就好比如果我和莫漢此時都身處險境,你只有救一個人的時間,你會救誰?”再沒有什麽比我和你媽媽同時落水你救誰的問題更操蛋的了……但它確實很有效。

“救離我最近的一個?”思危在努力的苦思冥想之後,終於想到了一個曾經在網上看到的答案。

“你覺得你在緊急關頭會有理智衡量距離?”景淵反問。

“……我真的不知道。”思危其實心裏是有一個模糊的答案的,但他不敢告訴景淵,因為他覺得那個答案絕對不會讓景淵高興。

看著思危一副快哭了的樣子,景淵最終還是心軟了:“算了,逗你玩的,我怎麽可能舍得讓你為難,我答應你,只要莫漢願意和我和解,我肯定不會為難他,滿意了?不過說真的,我覺得莫漢肯定不會接受我。”

“他會的!我會說服他!”思危立刻開口,再沒有過的堅定。

“真不知道你從哪裏來的這種莫名其妙的信心。”景淵無奈一笑,上前親吻了一下思危的臉頰,那代表著他決定休戰,再不用類似的問題去為難思危。

“謝謝你,孝瑜。”思危這樣說道,“願意如此包容我。”

景淵的心猛地強烈跳動了一下,那該死的愧疚心又一次浮出水面,他覺得他不該如此欺騙思危的,特別是在思危這麽相信他的前提下。

可是既然已經騙了,就要堅持到底,否則他前面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再一次吻住了思危的唇,引得他閉上眼睛,景淵這才敢直面思危清秀的面容,在心裏道歉說,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就在思危和景淵互訴衷腸的時候,凱米得到了莫因吉的確認答覆,他臉上的表情未變,卻飛快的打開了自己的聯絡器,開始在神經傳感器裏跟莫漢發信息,信息裏的語氣歡快極了:【你準備怎麽謝我,恩?一個約會怎麽樣?~(≧▽≦)/~】【你真的不準備去檢查一下精神科嗎,凱米?說真的,你發信息裏的語氣和現實裏差的也太大了。】沒過一會兒莫漢就回覆了過來,然後又緊接著發了一句,【被監視了嗎?為什麽不直接聯絡。】【是啊,被監視了,我那個後輩還真是可怕呢~不要轉移話題,來跟我約會吧,莫漢,作為謝禮,MUA~】【你確認那就是我弟弟了?】

【嗯哼,╭(╯^╰)╮,也不看看我凱米大人是誰,能有我出馬辦不利索的事情嗎?早在我那個後輩稱病拒絕了我的邀請之後我就懷疑他有問題了,然後我就高調利用我自己來當掩體,成功讓因吉又去確認了一下,百分之百沒錯,除非你給我們的照片和視頻裏的思危變了個樣子,否則我敢肯定,現在這個獨角獸思危就是他。怎麽樣,我厲害吧?不要太崇拜我喲~】【好好說話!】

【切,真是不懂欣賞的無趣男人啊,但誰讓我喜歡呢,都依你啦,你這磨人的小妖精~】【……】莫漢覺得如果不是為了思危,他肯定不會在繼續受凱米這樣的精神折磨,真有人在二次元和現實中差距這麽大嗎?想想那個在沙拉曼德號上一本正經的人魚……真是太可怕了。

見好就收的凱米很快就轉移了話題:【話說,莫漢,你弟弟真不愧是你弟弟啊,機甲操縱的絕對是超一流水平,也許他會在將來成為你在遠西戰場上的得力助手。】【不,思危永遠都不會上戰場,永遠!】即便只是冷冰冰的字符卻也讓人一瞬間感覺到了莫漢的堅決。

【為什麽?】

【因為他不適合。】莫漢這樣回覆道,【思危那孩子你沒接觸過所以不了解,他……他從小就是個很溫柔的好孩子,不適合暴力,更不適合血腥,我也不會讓他沾染到任何一分。他只需要像個童話中的小王子一樣在城堡裏幸福快樂直到永遠就好,由我來負責腥風血雨的那部分。】凱米停頓了很久,久到莫漢都以為他掉線了,他才回覆道:【你這樣說我可是會嫉妒的喲~你弟弟是弟弟,別人家的弟弟就是破布啊,誰不想一輩子活的無憂無慮……】【抱歉,凱米,你後悔當年答應跟我一起上第一線了嗎?】【不!】你怎麽能夠懷疑?只有這個不可以!

【對不起,是我冒失了。但我想你知道,我當年的那些話是發自真心的,我想要結束這一切,凱米,我想要為聯盟帶來和平,我想帶你去看看在遠西戰場後面,被那些蟲族擋住了的我的母星——地球,哪怕是流盡最後一滴血,我也要與那些畜生血戰到底!它們不僅害死了與我一起來到聯盟的同伴,也擋住了我們回家唯一的去路,那裏還有等待著我們帶回希望的同胞,我想他們知道,我們從未放棄過他們。現在聯盟的情況也是這樣……】【總要有人站出來……是的,這些我都記得莫漢,我沒有懷疑過你,我只是覺得你在教育弟弟的問題上有很大的問題,溫室裏的花活不長,人總有一天要長大,你總不能保護你弟弟一輩子吧?】【我能!】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又是一陣沈默,然後凱米的回覆終於又恢覆到了過於歡快的調子上:【弟控也不是這麽控的啊大哥,給跪了好嗎,有一個聞伯繹就已經很鬧心了,現在又加上一個你,你們這些銀河系人真是夠了啊!難道銀河系的特產就是弟控嗎?】【這大概也算是銀河系人的特色之一?】

【吶,莫漢,說真的,你能把你對你弟弟的關註分我一點嗎?哪怕是只有一個指頭那麽大小的一點,我想我都會興奮的跳起來。】神經傳感器的這頭,凱米一直在等,特別執著的等待著莫漢的回答,可惜卻再也沒有莫漢的消息傳來了,甚至他的頭像都暗淡了下去。

凱米不斷的試圖告訴自己不要亂想,這不像是莫漢會做的事情,無論莫漢到底理解了他的意思沒有,莫漢都會回話的,他不可能被嚇到,他不會這麽一聲不吭的沈默,這不是莫漢……夠了,我真的要忍不住想我寧可他此刻被蟲族殺死了,也不想他不回答!

凱米絕對沒有想到,他竟然一語成偈。

就在凱米發出消息同一時間,莫漢的艦隊再一次遭到了蟲族的偷襲,他們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戰鬥,誰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在子艦重重的包圍圈裏,隱藏的很好的沙拉曼德號就如全身赤裸一般的暴露在了蟲族的利齒之前,當凱米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全聯盟都和他一起陷入到了絕望裏。

當年永不屈服的諾姆號在傳奇指揮官犧牲後一蹶不振,現在,不敗的沙拉曼德號也終於還是敗了,而這一敗就是全軍覆沒,不要說莫漢了,甚至連巨型母艦沙拉曼德號的殘渣都沒有找到。瘋狂的蟲族一下子將戰線逼近了好幾千萬光年。

已經安逸慣了的人們在那一刻被重新喚醒起了心中曾經對蟲族的恐懼,他們其實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真正的安全。

作者有話說:大姨媽來訪,表弟代更,如果這個二貨有什麽又弄錯的地方……請一定不要大意的咬死他!

第61章 地圖肆:未來機甲(十一)就目前景淵的狀態,有一句特別適合形容他的話——黑化了。

夢裏,思危回到了他的二十五歲,那時他還沒有離開地球,也沒有經歷末世,他正在跟辦公桌前埋首於文件裏的莫漢嘰嘰喳喳說著自己和孝瑜的旅行計劃:“孝瑜說他在繼承了景家之後得了一套在東海的別墅,我們參加完他的頒獎典禮後就會直接去那裏住一晚,然後第二天起來看日出~”

“需要我到時候打電話叫你起床嗎?”莫漢一邊指尖如飛的寫著什麽,一邊還不忘插話進來證明他確實有聽思危在說什麽。

“我肯定能起來的!”思危氣鼓鼓的說道,“靠自己的力量,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啊,那真是對不起啊,都二十五歲了每次開會還需要我打電話來叫起床的思危董事。”莫漢的聲音裏充滿了善意的笑聲,“放心吧,我不叫你——”

“這還差不多。”思危環胸,特別傲嬌。

“——貓身上有定時的叫起功能,我會幫你設置好的。”莫漢這才把他的話說完。

“餵!”思危大聲抗議道,“你故意的吧?!我告訴你,我真的長大了,最起碼起床這種事情不再需要人叫了。再說了,開會能和看日出比嘛,一個是被迫一個是心甘情願……”

“哦?”莫漢擡頭,一雙隱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裏閃爍著寒光,“你終於承認每次開會都是故意不起床了,恩?”

“……套話什麽的太卑鄙了!”

“兵不厭詐。”莫漢得意洋洋的說,“而且你好騙的讓我詐一下你都不好意思。”

“!!!”一向孩子心性的思危立刻拿出了傳說中孩子最愛用的殺招——我不跟你玩了,氣哼哼的轉身就走,當然,也不排除他這是為了避免莫漢的懲罰腳底抹油找借口溜了。

莫漢無奈搖搖頭,在口中默默數著“一,二,三……”

果不其然,在三剛剛出口後,思危轉而又返,將自己兜裏的電子寵物茶杯犬貓重重的放在了莫漢面前:“我根本不需要誰來叫!”

夢到這裏就結束了,但思危的大腦卻好像一直在希望著放下貓走了自己能夠再回去,那種渴望最終沖破層層桎梏,化成句子讓他明白了意思,不要走,不要去東海,因為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了,留下陪著莫漢和孝瑜一起上飛船!

可惜,那終究只是他藏在心中的奢望,即便他在夢裏改變了未來,現實也不會改變。他註定在那一刻開始和莫漢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哥!”思危從夢中猛然坐起的時候還在大喊著這個稱呼,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總會在夢中夢到莫漢,覺得莫漢已經離他越來越遠,如果他再不想起來什麽,莫漢就真的要和他永別了。

到底是什麽呢?思危苦惱的看著那個景淵給他的放著他上船前的隨身物品的箱子,目前已知的信息是,茶杯犬貓肯定是莫漢上飛船時特意給他帶上的,在那種時候還不忘帶上他的寵物……莫漢這個哥哥一定是很疼他沒錯的,只是,他目前能得到的信息也就是這些了,完全推理不出來他到底忘記了什麽至關重要到足夠翻盤的東西啊!

思危卻在這個時候更加杯具的發現,他的神經傳感器壞了,他對“生病”的景淵抱怨道:“它本來就因為那個什麽該死的保護法很沒用了,連看新聞都要過濾信息,但好歹還能知道一些外面發生的事情,現在倒好,徹底歇菜。”

“很快它就好了,不要著急,親愛的。”景淵不斷的安撫著都快要暴走的思危,他很清楚思危對網絡的依賴,甚至可以說那是思危過去、現在唯一的娛樂,但說真的,這種依賴都快成為網癮了,景淵其實是不怎麽想思危對什麽東西上癮的,唔,除了他自己。

“你總說快了,那到底是什麽時候呢?”思危沮喪極了。

等莫漢死亡的消息退去之後。景淵如是想。

整個聯盟已經因為莫漢的戰死陷入了自發性的絕望末日,街頭開始連續不斷的出現打砸搶燒,陷入一片瘋狂,有人頻頻自殺,在死前喊出“我寧願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要被惡心的蟲族吃掉”的絕望宣言。

即便聯盟新聞不斷動員鼓舞,說著我們還沒有輸,我們還有西坎海爾斯防線,我們還有別希爾福、溫蒂尼、諾姆三艘成名已久的巨型母艦和他們的軍隊……

但這種生命中最後的狂歡的瘋狂舉動卻始終沒有結束。

這次景淵倒是沒有了什麽想要故意把隔莫漢和思危隔離開的意思,他只是怕思危太過難過,傷了身體。

但景淵怎麽都沒想到,就算他再小心,也還是有防不住的時候。好比隔壁的莫因吉,以及黑尾人魚凱米。

“你說我哥哥死了?”思危看向莫因吉特意找他來見的陌生人,又或者是陌生魚,厲聲道,“哪怕你是條受聯盟法保護的人魚,如果你亂講我哥哥,我照樣會打你,我的武力值可是很高的,我希望你再好好斟酌一下你的說辭。”

“我為什麽要騙你?事實上,我覺得你至今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才比較讓人覺得不可置信,全聯盟都為這件事情瘋了,鋪天蓋地而來的消息你竟然一無所知?天哪。”

“我的神經傳感器壞了……”思危小聲說道,那是他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斯達得學校內唯一還能夠獲知外界消息的渠道,景淵又病了,他一直待在家裏照顧他,根本沒有接觸過任何人,也就沒人會跟他聊聊關於戰神莫漢戰死的消息。

“它壞的也太是時候了吧。”凱米的語氣相當不善。

“我為什麽要騙你?!”思危也有點生氣了。

“隊長?”莫因吉在一邊開口,雖然說凱米才是他們這次行動的隊長,但莫因吉心中永遠忠誠的只有莫漢一人,莫漢視思危為一切,那他也會視思危為一切,他不怎麽讚成此時凱米對待思危的態度,太具有攻擊性了。

凱米冷哼了一聲,對思危說道:“我不是懷疑你,相信我,去問問告訴你它壞的了那個人,你會得到驚‘喜’的。說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比更蠢的人,別人說什麽你都信的嗎?還有沒有一點自己的判斷力?那個景淵一直在騙你,你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有發現?真是太可笑了!你知道莫漢為了找你有多著急嗎?但是你又是怎麽做的?在他死了這麽久之後竟然還什麽都不知道!”

凱米現在基本已經處於完全失去理智的狀態,面對本來他就存在著嫉妒的思危,態度自然不會好。

“我會去問的,我也有自己的判斷力,我的判斷告訴我,我很不喜歡你的態度,雖然我現在還有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垃圾桶,會任由你發洩那些糟糕的情緒。”聽到莫漢乍然死亡的消息,思危也不好受,但那並不代表著他會隨意讓一個陌生人那麽說他。“說到可笑,你是誰啊,我和我哥哥之間的事情輪得到你管嗎?我是不知道我哥哥的死,但是你呢,在我哥哥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我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說完思危就轉身離開了,但其實那一刻他的腦子亂極了,頭痛欲裂,他明白凱米那種想讓別人痛苦好緩解自己痛快的想法,因為他也想這麽做!

幾乎是在進門的第一時間,硬撐著回到家裏的思危就暈倒在了玄廊上。

等思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自己二樓的床上,旁邊還坐著正一臉焦急等待的景淵,他看上去擔心極了。思危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或者是怎麽說。

“抱歉,思危,我不該騙你的,只是莫漢突然死了,我怕你傷心,才……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景淵給了思危話頭。

“我相信你,孝瑜,無論如何我都知道,你不會想害死莫大哥的。”思危這樣說。

那一聲“莫大哥”,景淵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你恢覆記憶了?”

思危點頭,他都記起來了,也就知道孝瑜真的騙了他,知道聞伯繹騙了他,更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一團亂了。

“抱歉……”

“不,聽我說完,那些都不重要,你對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你能幫我找到它嗎?”只要找到推演器,莫大哥就不會死,這一切就可以推倒重來!思危這樣堅信,他甚至都有點瘋魔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個本來應該就在他身上貼身放著的推演器到底去了哪裏,到底是當初蟲族襲擊飛船時遺失了,還是發生了什麽別的變故。

“你不生我的氣?”

“我現在沒空管這些,孝瑜……”思危覺得累極了,記憶一下子全部覆蘇帶給了他極大的負擔,而他又要面對莫漢的死,他覺得他根本沒空再去想他和孝瑜之間的小問題。

“小問題?你覺得我們之間是小問題?”景淵和思危的側重點明顯不太一樣。

“但我現在只想找到那個該死的推演器!”思危也爆發了,從他清醒開始就一直在壓抑著的怒火。他當然生氣,他怎麽能夠不生氣,只是讓莫漢過來的信念壓倒了一切,而且他本來也不想和景淵吵架的,他一直在避免在他心情最糟糕的此刻談論註定會讓他們惡語相向的問題。

可惜,大概思危和景淵永遠都無法在一個頻道上,因為對於現在的景淵來說,思危是唯一,至於別人……他根本從來沒有在乎過,而在情急之下,他說了最讓他後悔的一句話:“莫漢死了就死了,很重要嗎?”

思危不可置信的看著景淵,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說:“很重要,也許對於你來說不重要,但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思危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他是我大哥!”

“我還是你的愛人呢,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就是考慮了太多的你,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我真後悔愛上你!”惡語傷人,覆水難收,思危在說完這些之後就楞住了,他不想傷害景淵,因為他知道景淵那麽做都是為了他,即便景淵的做法有問題,也是為了他。

“哈。”景淵的面色鐵青,用一個最生動形象的形容來說就是,他徹底黑化了,“你在乎過我的想法?那你知道我在地球上苦苦等待你千萬年是什麽感覺麽?如果不是我穿越到了這具人魚身上,此時的你又在哪兒呢?你的記憶裏又是否有我?我卑鄙?相信我,如果我和莫漢對調一下,他也會做相同的事情,甚至比我更加過分!”

“你胡說!”

“我胡說?那當初上飛船的時候為什麽只有你,沒有我呢?我和你才是有血緣關系的人,莫漢是思家的養子,對他有恩的人裏有你的父親,也有你的母親,我的親姨媽!莫漢特意留我在地球的意思還需要我解釋給你聽嗎?!我從來不後悔我的所作所為,甚至我覺得我做的太少了,才會讓你現在這般不聽話……”

思危終於開始有點害怕了:“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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