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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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她本是我們的”, 讓原本緊張的氣氛更加的緊張,雙方都劍拔弩張。

但是林溪在緊張的同時,也感覺到今天可能要成為改變她命運的一天了,從前那些神秘的種種, 隔著一層紗的種種, 或許在今天都會得到答案。

“什麽叫她本是你們的?”顧默冷冷的問道。

星北看著林溪, 欲言又止,他也知道自己的話一說出來, 她的世界將會被完全的顛覆, 他也看得出, 她其實已經有了預感。

於是他問她:“林小姐,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 她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線。”顧默強勢的說道, 在他的內心, 他也覺得今天這裏要發生什麽。

而這個要發生的事, 是不被他期待的。

林溪神色覆雜的看著星北,她在糾結在掙紮, 最後,她還是站了起來對顧默說道:“我去一下。”

有些事情,來的時候是躲不過的,是該面對的時候了。

顧默下意識的按住了她的手。

她笑了笑:“別擔心, 反正我們已經在這裏了, 有些事情我也的確想知道。”

“什麽事情?”顧默問道,到現在他才發現,她是有秘密的,而自己卻不知道。

“等我找到答案,我一定會告訴你。”她說完將手一點一點的從他手中抽出, 然後跟著星北去另外一個房間。

走進房間後,星北指了指沙發:“坐。”

林溪在沙發上坐下後,星北才坐了下來,他一直在以她為先。

這是他第二次見她,第一次是在阿斯塔納的玫瑰墻邊,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感知錯誤,把先覺醒的沐沐當作了她。

他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這麽晚才有基因反應,而沐沐卻在出生的時候就有了。

“你想說什麽?”林溪問道。

星北卻道:“不是我想說什麽,而是林小姐你想問什麽,只要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將主動權給了她,這樣她可能會更容易接受,否則他直接告訴她事實,她恐怕不會相信。

林溪沈默著,她一時不知道從哪裏開口,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問道:“我究竟是基因融合者,還是覺的孩子?”

星北眼神動了動,他猜對了,她是有感應的。

他坐正了身體,認真的說道:“你是覺的女兒,是他唯一的、純正的血脈。”

這句話傳到林溪的耳朵裏,她腦中先是一陣耳鳴,漸漸的耳鳴聲又消失,世界變的安靜下來,她也仿佛變的空空的。

她看著星北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破綻,可是他的眼中沒有謊言,只有事實陳述。

但她還是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說,你有什麽證據?”

星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的血滴在茶幾上的白瓷杯裏,然後對她說道:“你也將您的血滴進來吧,你就會看到證據。”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拿起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落下去之後,瞬間看見星北的血起了白霜,就像是被寒冰包裹一樣,然後蓬的一下,白霜爆開化為粉末,而她的血還在,活的一般在白瓷杯裏晃動。

“你看,你殺死了我。”星北輕輕的說道。

她只覺得身體發緊,手一松,刀落了下去,星北眼疾手快的將刀接住,否則這把刀很可能插在她的腳上。

即便她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但在知道這個事實後,她還是有些無措。

恍惚之間,以前的那些夢境潮水般的湧過來,堆積在她的腦海,但是也只是夢境,她知道一定還有其他什麽,但那些記憶卻像被鎖在她的腦海裏。

“原來真是這樣,他……他和我媽媽,原來真的在一起過。”她聲音顫抖的說道。

“不是在一起過,而是一直在一起。”星北糾正的說道:“如果沒有那件事,或許現在也還在一起。”

林溪的心臟猛的一落,眼中帶著一絲害怕:“哪件事?”

星北眼中有一絲憐憫,但還是將事實說了出來:“他生理沖動的時候,殺了你的母親,但那不是他的主觀意願,只是一種本能,就如同你和顧默在一起的時候,也想吃了他一樣。”

錚的一聲,林溪心中的那根弦斷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身體更像是墜入冰窖一般。

母親死後的那些畫面將她一點點包圍,讓她動彈不得,呼吸不能。

“林溪。”星北見她臉色蒼白,眼神不聚焦,一把按住她的虎口,用疼痛讓她從這種難受的情緒中走出來。

林溪受了疼,終於呼出一口堵在心口的氣,眼淚不受控的落下:“所以,是他吃了我的媽媽,而我,也很可能會吃了顧默。”

星北點了點頭,松開了手:“剛開始的時候,你們都可以控制的住,但後面越喜歡就會越失控,所以才發生那樣的悲劇。”

他將覺的這種可怕的本能,詳細的告訴了她,並且,這種情況目前是無解的。

林溪靜靜的聽著,想著自己和顧默在一起的時候,的確是有咬他的沖動,他的血液,是美味的,他身上的氣味,也是極具吸引力的。

原來,這就是本能,會越來越不可控的本能。

她用力的抹掉眼淚,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繼續問道:“我聽說他是自殺的,是因為我媽媽嗎?”

“嗯,他覺得自己是罪惡的,也不知道將來要怎麽面對你,所以用割掉頭顱的方式來讓痛苦消失。”星北平靜的說道,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他和星南是親眼看見覺自盡的,可是他們天生情緒涼薄,而且他們也相信覺這樣可以得到解脫。

“我曾經好幾次夢見過他,夢見他來找我媽媽,夢見他給我蛋糕,夢見他對我說做我的爸爸好不好,所以那些其實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是不是?”她問道。

星北:“雖然他沒有告訴過我這些,但是他一直在你們身邊,而且想要帶你們來我們的世界,所以應該是真實的。”

她迷茫了一會兒:“那為什麽我和媽媽一直生活在阿爾瑟格倫城,從未離開過?”

“是你的媽媽不願意,她對生活在我們的世界有顧忌,而且我們雖然是要無條件的服從王,但是王和人類有了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你的母親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我想她不僅僅是想保護她和你,還想保護王,不讓他難做。”星北解釋著。

他是五年半前才有了清醒的神識,雖然覺告訴了他一些事,但是也不能做到事無巨細,所以有些事情是他自己根據覺的話來推理的。

通過夢境裏的那些話以及她對母親的了解,她覺得事情很可能就是星北的解釋這樣,如果那時候人類和寄生種都不知道她們母女的存在,自然是生活在人類的世界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人生活在寄生種的世界,肯定很快就會被發現的,到時候人類肯定也會知道,那時候才更不好收場。

或許,會因此挑起一個更大的戰爭,平衡就此被打破也不一定。

所以,母親其實是聰明的,她在用她的方法保護著她們自己、愛人還有人類。

但是這樣一來,她活著的那些年一定很累吧,保守這樣的秘密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既然是我的記憶,為什麽我只記得這麽一點點,按道理我應該是知道他的存在的,可我卻並不記得,是我忘記了?如果是,我為什麽會忘記?”她眼中充滿了疑惑。

星北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還需要深入的調查。”

“是啊,是要查。”她喃喃一句,然後想起了沐沐:“所以,沐沐也是……也是和我一樣?”

“對,你們都是,王的基因是不會輕易被改變或殺死的,它會一代一代的延續下去,除非……”星北欲言又止。

“除非他自盡前用的那種能夠破壞基因的藥對不對?”她記得顧默說過,覺在死前破壞了基因。

星北卻搖了搖頭:“不是,那種藥只能在本體死後起作用,是為了不讓人類采集到他的基因而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要完全阻斷延續,只有本體的完全死亡,否則以目前的情況看,會一直永生下去。”

只有死亡才能終結這一切。

“死亡麽?”林溪眼神低垂,怔怔的看著胡桃木茶幾上的白瓷杯。

這些年,每個人類都在努力的活下去,她也是如此,為了活著拼盡全力,死亡對她而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這樣接觸這個話題。

氣氛一時變的安靜,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房間外面也傳來腳步聲,應該是顧默久久沒有看到他們出來想過來看一看。

星北聽見腳步聲站了起來:“我先出去,你單獨和他說吧。”

林溪不想這麽突然的就和顧默說這些,但是星北已經將門打開讓顧默進來。

他是故意這樣做的,在他看來,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坦誠吧,沒有誰能永遠守住秘密。

顧默進來的時候就感到氣氛不對,他知道一定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星北讓顧默進來後,又對林溪說了一句:“我就在門外,有什麽事就叫我。”

他這句話其實是說給顧默聽的,他擔心顧默在知道林溪的身份後會做出什麽傷害林溪的舉動。

顧默也聽出了他話裏意思,聰明如他,也很快就明白一個寄生種為什麽要保護一個人類的原因,那只有一個理由,這個人類可能不是真的人類,而是他的同類。

門在他和她身後被關上,此刻的她卻沒有看他,而是緊緊的絞著手。

看得出她的內心現在很覆雜,要說的話也一定是很嚴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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