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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請與我共度良宵(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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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呼喊的聲音, 林溪緊張的拔掉身上的檢測儀器線,幾步就走到玻璃前。

不管外面如何兇險,不管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況,她的丈夫和孩子還在外面, 她做不到一個人呆在這裏。

玻璃很厚, 也沒有看見開關在哪裏, 她於是拿起一臺椅子用力砸去,可是玻璃紋絲不動, 又搬起一臺有些重量的儀器去砸, 儀器都被砸碎玻璃依舊沒事, 而且她的手再次被儀器的碎片割傷, 然後和之前她見到的一樣, 迅速的愈合。

她怔怔的看著傷口愈合, 閉了閉眼睛, 再次睜開的時候不再用儀器砸, 而是活動了一下手握成拳,深呼吸一口氣將力量都聚集在拳頭上, 用力的向玻璃砸去。

也許,有的時候要學會接受,就如顧默之前對沐沐說的,要學會接受得不到的, 同理, 也要學會接受真實存在的。

在這個世界,和別人不一樣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都在震動,周圍的儀器也哐當作響,而那厚重的玻璃也裂成了冰紋。

她看著那些冰紋, 這就是自己的力量麽?

同時她發現在自己有意識的去做一件事的時候,身體好像更能配合,就比如這一拳砸下去後,她竟然沒有感覺到疼。

因為玻璃中有夾層粘合著玻璃,所以玻璃雖然碎開但是並沒有散落一地,她又徒手撕開那些夾層,赤著腳跑了下去。

到了一樓,四周已經混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寄生種,普通的、亞寄的、混寄的全都有,黑壓壓的一片,將偌大的大廳都給擠滿了。

它們都十分的興奮,尤其是對女隊員,有一種動物求偶的掠奪性。

而且它們的身體和之前那個混寄種一樣,都變大了許多,衣服也被撐破,皮膚上都泛著紅,且男性生理特征勃發的十分明顯。

但是,這些寄生種裏沒有一個女性寄生種,也就是說,目前只有男性寄生種有了人類性生理反應,女性寄生種可能是推遲,也可能是根本就沒有。

此時此刻,研究員們都躲在一個屋子裏,門口由審查官守護,審查官們這時候也都放棄用槍,全都具象化在對敵,地上已經有很多寄生種的屍體,人類這邊也有很多傷亡。

所以在她出現的時候顧默他們並沒有發現,反而是寄生種們先感覺到,從四面八方向她湧去,潮水一般,每個人都向她伸出手,一層接一層,環狀的將她圍成一圈,眼中有著熾熱和渴望,仿佛騎士等待著女王的青睞一般。

林溪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些寄生種,她緩緩後退,一步兩步……

寄生種所寄生的人類身體,全都是各種膚色發色的年輕貌美的男子身體,個個身材修長勻稱,一看就是它們精心挑選後才寄生的,然後後天鍛煉維持,所以即便過了這麽多人依舊是當年的模樣,如果它們的心臟上沒有那個水母型的株體,它們應該會很受人類女子的喜歡。

她一出現,寄生種們的嘶吼都變小,甚至有的發出一種類似貓咪被人類撫摸的時候那種舒服的呼呼聲,像是在愜意的感受著什麽。

所有人類和審查官看到這一切也驚的目瞪口呆,上一刻他們還以為這一次會死在這裏,畢竟這是這麽多年來他們遇到的最大規模一次被寄生種圍困。

可現在,那些嗜血的寄生種全都變成了求摸的小貓圍在林溪的身邊。

震驚了一會兒的林溪漸漸的鎮定下來,她感覺到他們不會傷害她,否則早就撲過來撕咬了,於是她抿了抿有些發幹的唇問那些寄生種:“你們是要做什麽?”

貌美的寄生種們一陣騷動,眼神更加的虔誠和熱烈,就好像她同他們說句話就已經能讓他們滿足。

林溪問完後,離她最近的一只少年混寄種神智清醒了一些,他的手若即若離的觸碰著林溪的衣角,回道:“我想與您溫存,與您共度良宵。”

這話很直接明了,通俗易懂。

因為寄生種之前一直從未有過性反應,所以他們對男女之事並沒有進入過實質性的探索,但是混寄種有著人類的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記憶,因此也知道要怎樣說,怎樣做。

在林溪沒有出現之前,他們對女性的隊員很有興趣,但是林溪一出現,他們所有的註意力和期待就都集中到了林溪的身上。

不過因為血脈的壓制,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渴望的祈求的看著她,希望她能答應。

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林溪又陷入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狀態,她原本以為他們要麽是歡迎她要麽是吃了她,完全沒想到他們對她的第一個訴求竟然是這個。

所以他們齊齊聚在這裏的目的不是為了進食或者換身體,而是為了與她溫存?

???

“如果我拒絕呢?”她防備的問道。

瞬間,那些漂亮的男孩子們都萎靡了下來,就像是欣欣向榮的向日葵們失去了陽光。

“如果您拒絕,我……我……”男孩子說不下去了,眼中淚花閃動,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

林溪見狀立刻明白一件事,這些寄生種不會強迫她,回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雖然有些只是斷斷續續的畫面,但她還是試著說了一句:“這裏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請離開吧。”

果然,她的話起了作用。

寄生種們的向日葵低的更低了,雖然他們臉上都寫著不願意,但還是一層一層的有序的散去。

期間,寄生種沒有再去攻擊顧默他們,甚至他們連看也未看這些人類一眼,即便是之前他們搶奪的女性隊員,現在他們也失去了興趣。

約莫十分鐘後,寄生種們便撤退的幹幹凈凈,從無人機傳回的監控看去,那些寄生種鉆進了樹林然後再鉆出,全都遠離了。

寄生種離開後,大廳一片狼籍,林溪和顧默他們誰也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相互忘著。

林溪怔怔的看著顧默,他渾身是血,眼神卻堅定,看著她和寄生種剛才的這些反常,雖然眼中有著疑惑,卻也有一種如果你對抗這個世界,那我必將對抗你來守護這個世界的決心。

他這樣的人,本就是為這個世界而生,所以才會經歷十五歲那年的悲傷之事。

他其實,也渴望溫暖,可他更憎恨毀掉了這個世界所有美好的寄生種。

所以,如果她也是……也是被寄生了,他也會毫不猶疑的殺掉她。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其他人眼中都是震驚、疑惑、恐懼……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疑慮和擔心。

而這次帶研究隊的隊長瑟維爾,則是和鐘振相互對視了一眼,像是早就知道了一些什麽。

至於林溪,看著他的眼神,感覺到了一種疏離,之前與他的那些小小的美好,似乎並不堅固。

她知道,她和他目前本來也就是一種為人類延續而結合的關系,還沒有深到情比金堅的地步。

更何況,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狀況,又怎麽能要求一個為斬殺寄生種而生的審查官。

雖然還有層層迷霧未撥開,但有一點她已經能夠確定,自己一定和當年註射的那個海風隼的細胞有關,以及那個身首分離的覺,一定曾經出現在她的生命中過。

只是,她把他忘了。

可是人不會平白無故的失去記憶,要麽頭部重傷,要麽使用了藥物,就比如顧默不記得五年前和她的那一夜,就是因為抗排斥藥留下的副作用。

她眼睛掃了一下眾人,然後發現沒有沐沐的身影,她的孩子呢?

“顧默,沐沐呢?”她緊張的問道。

顧默收回目光,四處看了看:“不是和你一起在安全室麽?”

林溪急忙轉身向樓上跑去,她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沐沐,她不可能孩子在不在身邊都不知道的。

其他人也是一驚,明明沐沐和林溪是一起在安全室的,怎麽會沒人了?

到了樓上,看到被撕裂的s級安全室的玻璃時,顧默終於知道林溪是怎麽出來的了,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唯一鎮定的,依舊是瑟維爾和鐘振。

林溪將房間找遍了,沒有沐沐,同時審查官這邊也少了一個叫西靈的女性審查官,這個審查官是剛從禁所畢業的,是翼寄基因融合者,具有非常好的飛行和空中戰鬥能力。

“她們是被寄生種帶走了嗎?”有人擔心的問道。

年輕的女性,年幼的孩子,一旦落入那些寄生種的手裏,他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可惜為了維持這間安全室的電力,再加上之前大家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所以這裏的監控沒開,也不知道沐沐究竟是怎麽離開的。

“克莉絲,立刻感知四周,是否有其他生命體的存在?”顧默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克莉絲快速跑到樓頂,在夜風中閉上眼睛,傾聽著周圍的世界,可是她感覺不到沐沐和西靈的存在。

“沒有,她們不在這裏。”克莉絲用通訊器回道。

樓下的林溪身體在不斷發抖,她從未讓沐沐這樣的離開自己,不知怎的,她腦海裏最先浮現的就是那股出現在阿斯塔納油庫機場中的那個寄生種的氣息。

“天鵝,天鵝還在不在?”她問道,那是沐沐最喜歡的東西。

“在那邊。”回來的克莉絲準確的指向躲在椅子下的天鵝,這麽混亂的狀況下,它竟然也是毫毛未損。

顧默立刻明白了林溪為什麽這麽問,因為天鵝是沐沐寸步不離的寵物,如果她是自己走,肯定會帶上這只天鵝,可現在天鵝還在這裏,這就說明沐沐是被人帶走的,而且應該還是強制性的。

林溪立刻向外跑去,她要去找孩子。

“不行,林溪你不能走。”瑟維爾攔住林溪:“你不能走,你不能再出事。”

林溪急切的回道,溫柔的聲音也變了調:“隊長先生,您剛才也看到了,我出不了事。”

瑟維爾搖了搖頭:“你一定認為你現在是無敵的,但是林溪,這個世界遠比你想的可怕,你也遠沒有你想的那麽了解自己。”

“但是我有覺的基因不是嗎?這就夠了不是嗎?”林溪壓低聲音說道。

瑟維爾神色一震,顯然他沒有想到她會知道這些的,雖然做了基因檢測,但是結果只有他和鐘振知道,其餘人都還不清楚,她也是剛醒來,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瑟維爾略一起思考:“那就讓顧默和寧越他們和你一起去。”

“我一個人就行,你們的生命也需要得到保護。”顧默拒絕了其他人的同行,如果這件事他自己不能應對,那麽再多人同行也沒用。

“好,你們小心。”瑟維爾也深知這裏的局面,的確需要一些好手留下來,而且林溪體內的基因,好像也可以應付一些事。

最主要的是,她站在保持著人性,她的眼神是清明的,有些母親的仁慈。

顧默帶好足夠的彈藥和車輛所需的汽油,經過鐘振身邊的時候,鐘振拉住他擔心的說道:“孩子,雖然她是你的妻子,但是她五年前註射的寄生種基因開始融合了,這段時日切記不要和她太親密,否則你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顧默點了點頭:“那個基因是覺的基因麽?”

“是。”鐘振沒有否認:“那個基因我們只知皮毛,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你要小心。”

顧默看了看等在大門處的林溪,她還穿著單衣,纖柔的站在那裏,看起來並不可怕。

但是傳言覺也是一個溫柔的人,可又最殘忍。

“謝謝,我記住了,您也保重。”他說完沈靜的向林溪走去。

兩人都離開後,鐘振走到瑟維爾身邊:“真的就不留下她?”

瑟維爾回道:“強留太過於危險,倒不如先給她自由,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那我們現在我們怎麽辦?”

瑟維爾看了看周圍的混亂:“通知政府,讓梁玉和希伯來她們來這裏,阿爾瑟格倫城的實驗室找不出答案,人類的希望在這個實驗室。”

鐘振點了點頭:“真是沒有想到,人類最後很可能要靠寄生種的基因來解決延續問題。”

瑟維爾卻神情嚴肅:“也有可能是寄生種靠著人類來延續它們的種族。”

古老的人類與古老的病毒,究竟誰才會是最後的贏家?

基地外。

顧默將車開了出來,打開車門示意林溪上來。

林溪猶豫了一下,坐在副駕駛,顧默一腳油門踩下去,越野車如獅子一般向前。

將車開出約莫三公裏後突然轉了方向,向之前他差點被混寄種殺死的草甸區開去。

兩人之間很沈默,誰也沒有提及剛才的事。

她試圖找些話題:“怎麽突然轉方向,是知道沐沐去哪裏了嗎?”

顧默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扯了扯襯衣的領口,然後解釋:“這附近有一個民間的無政府組織,大約有一千人左右,他們一直在用他們的方法想要拯救人類,據說這河西草甸附近就有他們的基地,所以我想去那邊看看西靈是否帶著沐沐去了那裏。”

“你覺得是西靈帶走的?”她回憶著那個性格安靜的女審查官,發現並沒有多深的印象。

如果真的是西靈做的,那麽她平時的安靜都是為了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以至於在帶走沐沐的時候無聲無息的,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寄生種沒有上過三樓,安全屋又只能用密碼打開,所以只能是內部人員做的。”他理性的分析。

林溪也覺得是這樣,可是西靈為什麽要帶走沐沐,難道沐沐身上真的也有什麽?

性能良好的越野吉普車在草甸上飛馳,兩人在簡短的說話後又安靜下來。

林溪有些害怕這樣的感覺,但是顧默冷起來也是真的冷,只能她自己又開口:“我現在,是不是也是半人半寄生種。”

顧默回道:“以你的狀態來看,你是,而且是非常強大的那種。”

她問,他倒是也答,但是很慎重,很理智。

林溪:“所以,是我五年前註射的基因現在才開始發揮作用?還是這幾個月裏基因部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註射了基因?”她猜測著。

顧默:“是前者,基因部不會拿人類的明天做賭註,而且也沒有必要。”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麽,基因五年之後才開始融合,時間跨度也太大了吧。”她試探的問道,她本來想直接問覺的事,又怕他會因為紀律的原因不願告訴她。

但顧默對她坦誠了,在理性的判斷後,他覺得應該讓她這個當事人知道:“那是因為你的基因提供者是前一任的寄生種之王,名字叫覺,他自殺在離阿爾瑟格倫城七百裏地的火巖之地,在臨死前他汙染了他的基因,然後砍下了自己的頭顱,你身體裏的基因就是從他的頭部提取的,因為只有頭部可能沒有被完全汙染。”

“自殺而亡。”她內心一陣悲傷,忍不住的想要流淚。

顧默說她的基因是來自他的頭部,那麽她那些讓她感覺十分真實的夢境,會是他的記憶嗎?

還是她和他的記憶交錯?

“那些寄生種剛才對我的態度,也是因為我身體裏寄生種基因的緣故吧。”她覺得是這樣,否則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顧默回道:“理論上這種事不會發生,融合後的基因也有人的特性,不會再對其他寄生種造成影響,但是覺的基因我們了解的並不透徹。”

他回答的每一句都讓很理性,教科書一般,但是她不希望他這樣,她感覺到了一種謹慎,一種疏離。

她想問一問他,你怕我嗎,可話到嘴邊卻又問不出口。

車裏光線昏暗,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他身上還未愈合的傷口流出的血味道濃重。

“要不你休息一會兒再開吧,你還在流血,這樣下去,沐沐還沒找到你會倒下的。”她感覺他很緊繃。

顧默繼續開著車:“沒事,我自己心裏有數。”

他這樣說,她便也不說話了,明明前幾日兩人還那般親密,現在卻又像回到了剛相識的時候,他又穿起了他的鎧甲,警戒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她,即便她根本就沒想過與他為敵。

但親眼見過母親因為相信父親而死去的他,怎能輕易的去相信一個有些這個世界最強大寄生種基因的她。

就在兩人向草甸出發的時候,顧默曾經睡過的月牙湖邊有是三個人影,兩大一小,小的是沐沐,大的是西靈,還有星北。

彎彎的月牙湖裏,星河鷺起,在遼闊的草原上如仙境一般。

“哥哥。”沐沐開心的叫道,她剛才還在哭呢,因為西靈說帶她出來找兔子,結果根本就沒有兔子,而且西靈還說迷路了。

星北很欣慰,小公主終於不叫他叔叔了。

他將手伸向西靈,眼神冷如天上月:“把我妹妹給我。”

西靈緊緊護住沐沐,她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能感覺到他的強大,即便她背叛了政府,但絕不會背叛人類。

於是她視死如歸的回道:“就算死,我也不會把人類交到你們這些寄生種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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