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百花待放的春末夏初的時節，在我和唐先生從歐洲回到天津的時候，在我意猶未盡不願意上學的時刻，唐先生用通知的口吻平淡的告訴我，他準備和趙小姐公開關系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一對男女應該彼此熟識，彼此相愛之後再去公開關系，然而唐先生和趙小姐的關系特殊，他們不需要任何前奏，直把結果公之於眾便可。反正這是一場彼此都滿意的交易，不會出現分手的可能，毫無顧慮的將結果直接告訴大家，也不會有所忌憚。

從杭州回來後，唐先生和趙小姐的幾次接觸都在我的知曉範圍內，事實上唐先生顧慮著我的感受，把每一次他們單獨見面的事情都會提前通知我，所以我才有理由相信，他們其實並不了解對方。

通知，是的，就是通知，很多事情唐先生都會用通知的口吻向我下達命令，雖然溫和的看起來是在尊重我，卻不留下一絲反駁的可能。正如他通知我要把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一樣，我也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我忽然發現這次的歐洲之旅，簡直就是唐先生塞給我的一塊糖，哄著我開心，然後再讓我接受那些內心深處其實並不願意接受的事情。我長嘆一口氣，既然無法反駁，接受也就是了，反正唐先生擁有無可辯駁的發言權，他能提前哄著我去歐洲玩，已經給了我足夠的面子。

我發現自己好愛這個男人，也發現因為深愛著這個男人而把自己變成一個特別能自我安慰的人。這是人性的進步，還是倒退呢？

當天晚上，唐先生似乎還是想要討好我，他輕柔的撫摸著我的身體，像剝玉米一樣，將那些遮擋羞澀的衣服一件件脫掉，憑借著溫暖有力的手掌，為我帶來肌膚觸碰之後銷魂的感覺。

我不清楚自己是唐先生手裏的人肉玩具，還是他懷裏寵愛的對象。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他的呵護下享受爽快，還是滿足了他觸碰的欲望。總之我平躺在他身邊，光著身體，將身體的每一片羞澀與不羞澀的地方拱手讓出，帶著無比銷魂的感受，迎合著身邊男人的慰藉。

是我在滿足他，還是他在哄逗著我？這些都不重要，我迷離的依偎在他的懷裏，享受著這份親昵，感受著他的呼吸和體溫，以及那些縈繞在耳畔的甜言蜜語。

我釋放了，在唐先生手掌的逗弄下，在忽快忽慢恰到好處的節奏下，我釋放得十分徹底，這是一次完美的不需要出力就能感受到的爽快。我瞇著眼望向唐先生，該輪到他進入我的身體釋放能量了吧？

可是他沒有，他擦幹凈我的身體，將我擁在懷裏親吻，於耳畔說道：“我知道你不開心，但有些事必須做，我保證只要你想，以後的每一個夜晚都能是今天這個模樣。”

這句話是表決心還是虛假的甜言蜜語？我沒有能力去區分，正如被唐先生戲弄出爽快感覺的時候不知道是自己配合他，還是他討好我一樣。太覆雜了，我簡單的腦子運轉不出這種問題的解答。

我始終都明白，也始終都在提醒自己，唐先生之所以接受形婚，一是給家裏一個交代，更重要的是給自己高壓的生活尋找突破口，尋找一個可以喘息的空間。

盡管唐先生每次都說，形婚的目的是讓我們倆的生活過的更加輕松，可以讓我得到更多的空間，其實唐先生的形婚並非針對於讓我一個人獲得空間，而是讓每一個和唐先生生活在一起的男人都得到同樣的生存空間，而這個空間最終的受益者，其實就是唐先生本人。

即便唐先生說了十萬個形婚對我的好處，但是形婚的最大好處最終會落在唐先生的身上，而不是我以及每一個像我一樣被唐先生包養起來的人。

所以我很清楚，盡管唐先生一直聲稱為了我好，其實他也會把這些話對下一個、下下一個、下下下一個人說。

然而就算如此，我也依然感到快樂，至少唐先生願意把這些話安置在我的身上。我們不可能過一輩子，終究要分道揚鑣，索性清清楚楚的如此也就是了。

我清楚自己的地位，唐先生願意哄著我，我就得給臉要臉，於是我在他的懷裏撒嬌，逗弄他的胸口，撅起屁股綻放菊花。唐先生欣慰的笑著，欣慰於我的懂事。

在活塞運動的狂轟亂炸中，我感受著觀察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視角。活塞運動結束後，他將我擁在懷裏共同顫抖時是那麽的溫柔體貼，卻又在倚著床頭抽事後煙時，讓我覺得他依然在買春，我依舊在賣春。

第二天一早，我們平靜的吃過早餐，他送我去學校，而後去找趙小姐處理他們都不願意，卻又必須去處理的事情。

我坐在教室裏有些恍惚，為什麽外面的綠芽已經變成了綠葉，而我平靜的心卻又掀起了波瀾？是綠葉長得太快，還是我精神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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