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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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縹緲,仿佛下一刻就會隨風而逝。即使祭身上的碧色光芒漸漸黯淡下來,塗山也沒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這天劫,從來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渡過。即使塗山這次能幫助祭安穩渡劫,但會對祭日後修行留下極大地隱患。

在一次比一次更加兇猛的雷擊之下,原本盤成一團的祭突然開始掙紮著揮動自己的四肢和兩條尾巴,似乎在抗議雷擊打擾了他的好夢。而原本已經開始變得黯淡的碧色光團上也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痕。裂痕雖然極細,但卻像一張蜘蛛網一樣密密地包裹住碧色光團。看起來,那碧色光團隨時都有崩潰地可能。不過塗山見此,卻並沒有什麽驚慌地表現。因為他早已經發現,那團碧色光芒其實是當年阿碧的八成修為所化。在祭獨自漂泊的數百年間,祭就是依靠吸收阿碧的修為而慢慢長大的。不然換做一般的幼狐,在尚未完全成型之時被強行從母親的腹中取出來,一定無法成活。可祭不僅依靠阿碧八成的修為活了下來,更是以這些修為作為他保命的東西。鑒於此,塗山才對祭渡天劫的安全不那麽感到擔憂。

實際上,塗山擔心的是祭天生孽障的身份。但好在,這二尾和三尾天劫似乎並沒有發現祭的特殊身份。

塗山瞇眼看了看那碧色的光團,喃喃道:“難道是因為祭還是模擬在母體中的狀態嗎?”

由於之前二尾天劫的到來,使得這裏的鳥獸早已四散逃開。只有那麽寥寥數個已經開化了明智的小妖還徘徊在附近,翹首看著這難得一見的天劫天象。可等到三尾天劫來臨之時,這些小妖就再也顧不得看熱鬧了,一下子都躲得遠遠的,怕被天劫殃及到。這片荒郊野外之地變得更加名副其實。

自始至終,塗山都對這些小妖的行為了若指掌,所以也就沒有在意他們的行動,而是繼續守在祭的身旁。

雷擊又持續了半個時辰,祭身邊除了塗山還是毫發無傷地坐在那裏,其餘的樹木山石都被攔腰斬斷,遍地狼藉。天空上原本厚厚的雲層已經開始消散,露出了碧藍的天空。陽光透過雲層,被折射成彩色的光芒。到處都是一片劫後餘生的欣喜。

塗山看著已經長出了三條尾巴的祭,心中欣喜,開始打算如何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阿碧和曼娘。他俯下身子,抱起祭,卻在觸碰到祭時,發生了變化。祭身上的碧色光芒因為三尾天劫的雷擊造成了裂紋,而塗山的觸碰則使這碧色光芒徹底破裂,把祭徹底的暴露出來。塗山見此,金色嫵媚的眼中立刻流露出歡喜的神色,他猜測祭馬上就要“醒”過來了。果然,祭睫毛微顫,緩緩地睜開了眼,露出他與阿碧十分相似的綠色眸子。綠色的眸子比最好的綠寶石還要美麗,美得一塵不染,美得動人心弦。塗山見此,也露出了一個發自心底的笑。而祭見到塗山絕美的笑容,碧色的眼睛一亮,中間流露出的是滿滿地驚艷,而後張了張嘴,用他清脆稚嫩的嗓音喊道: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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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祭從那個時候就願意管別人叫‘娘’啊。”莫離說完,笑得在地上直打滾。靜空也捂著嘴,肩膀上下抽動。顯然,如果不是她害怕塗山拿她出氣,她一定會和莫離一樣笑得滿地打滾。

當一諾繪聲繪色地給莫離和靜空講述了一番祭的故事後,塗山漂亮的臉蛋帶著足以殺死人的笑容,聲音陰測測地在一諾耳邊響起:“你怎麽會知道的那麽清楚啊……明明當時周圍一只鳥都沒有啊……你這又是從哪裏打聽到的消息啊……”

一諾忙後退一步,遠離自己此刻正散發著怨氣的大師父,掏出緋扇了扇,笑道:“這些不是鳥告訴我的。這麽詳細的描述當然是當事人親口告訴我的呢。”一諾笑得人畜無害,卻讓莫離和靜空齊齊地後退了一大步。

半晌,舍得閣中爆發出了一道怒吼。

“林祭!你個小混蛋!”

“塗山……你吵醒我了……”

“啊,真的很抱歉呢,曼娘……餵,你不要動不動就放火燒我的臉!你是在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嗎?!”

“主人她有很嚴重的起床氣呢,大師父。”

“一諾,關門放莫離!”

“汪!……不對,死丫頭,莫爺我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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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祭很沒有形象地揉了揉鼻子,悶聲道:“咦?又是誰在想念我這個風流倜儻英俊無雙的美男了?唉,長得太英俊也是個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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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親是誰?”

“不知道。你是我撿來的。”

“你在哪裏撿到了我?”

“樹林裏。”

“所以,我叫林祭?”

“對。所以你就叫林祭。”

爭論

更新時間2013-12-18 22:11:55 字數:2028

一諾並沒有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當著莫離和靜空的面說出來。比如祭的父母,比如祭後來渡的兇險萬分的四尾之劫。

由於祭是人與妖的孩子,所以被稱為是天生孽障,是被天地所不允許的存在。如果有此類孩子出生,他勢必要歷盡各種艱難困苦,時時在生死邊緣徘徊。或意外,或人為,幾乎都是早夭的命運。實際上,祭能夠平安地度過二尾三尾之劫,已經是個奇跡。他能成功渡劫,還幸虧他當時還是模擬在阿碧腹中的狀態,且尚未有性別,所以才不易被天雷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但是四尾之劫,就不同了。因為九尾狐族中人都會在四尾之劫中形成自己的性別。這一性別一旦確定,幾乎就不會改變。

那麽,塗山當年還是女嬌的時候是雌性,為什麽後來又成為了雄性?

據一些傳言,說是女嬌深愛大禹。所以在大禹死後,她的心裏就已經容不下別的男人了。於是幹脆以修為為代價,變成了男人。不過,這些都只是據說而已。

“後悔嗎,塗山?”

塗山總是會巧笑嫣然地回道:“不悔。我做事情從來都不後悔。”

傳言,向來都是給一些不能分辨是非的愚人聽的。但舍得閣中,沒有愚人。

女嬌輔助大禹治水,登王座,勞苦功高。依照她之前與女媧的協議,此間事了,她便可以飛升成仙,脫去妖骨,成為仙人。不過,後來女嬌發現女媧並不滿意人間處處歌頌她這個大禹妻子的好處。為了避免被猜忌,女嬌只好自斬修為,改名易性,從此不再插手九尾狐族事物。女嬌這種壯士斷腕的行為起了效果,女媧果然暫時打消了疑慮。不過,疑心就像是一顆種子,被深深地埋在風平浪靜的土地下,等待著某一天,在狂風暴雨中破土而出,瘋狂滋長。

塗山自己沒有把握能讓祭成功渡過四尾之劫。思索一番後,便帶著祭到舍得閣尋找曼娘和阿碧。

此時的阿碧已經不能夠再借助曼娘之口說話。所以塗山只有靠曼娘和阿碧進行溝通。可是,面對塗山的詢問,阿碧卻絲毫不給予任何回應,只是以沈默應對。時間一久,塗山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兒。

塗山皺起了好看的眉,問道:“阿碧這是什麽意思?”

曼娘目光不變,輕輕搖頭。

“難道就要我們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四尾之劫中嗎?”

曼娘語氣平淡地回道:“他是天生孽障。註定了要死。”

“祭他不是孽障,他是個天賦奇高的孩子。你也看到了,他在‘出生’之前就已經有了三尾的修為。你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阿碧當年剛出生時,也不過是二尾的修為。而我們兩個人,當時是九尾狐族中萬年不遇的天賦奇材。”

曼娘對塗山所說毫不感興趣,依舊只是斜倚在美人榻上,垂眸望著身邊的舊夢津,似乎要從舊夢津中看出她想要的答案。

塗山見曼娘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中不滿:“那你就忍心看著他在你眼前死去?”

“他的生死,與我何幹?”

塗山被曼娘冷漠的語氣挑起了怒氣,興沖沖道:“怎麽說,他也在你和阿碧眼前待了那麽長的時間。你看著他一點一點長大,就對他沒有產生一點兒疼愛之情嗎?當年你不是也把與你毫無關系的一諾撿回來了嗎?你不是也把奄奄一息的他救活了嗎?為什麽對一諾可以,而對這個幾乎是你看著長大祭就不能施出援手?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會替他感到難過嗎?”

“一諾和他不一樣。”

塗山一個箭步沖到曼娘身前,抓住曼娘的肩膀,逼她擡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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