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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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醒來。有時甚至睡著睡著就會臉色發青，呼吸也斷斷續續。直到七天前，寶根幹脆就再也沒有醒過來。這才把吳家人嚇壞了，整日圍著他團團轉。即便是家中沒有太多銀錢，也咬牙請來郎中。但寶根吃了藥也不見好轉，仍舊昏迷不醒。萬般無奈之下她才找到了舍得閣。
一諾見那吳秦氏竟然在曼娘面前大哭起來，眼中掠過了一絲冷色，忙出聲制止道：
“老人家莫急，此事我家主人能夠解決。”
正在大哭的吳秦氏聞言立刻止住了哭聲，問道：
“曼老板真有辦法？”
“自然。”
吳秦氏立刻要對著曼娘行大禮，一諾忙用扇子止住了她的動作，解釋道：
“不必如此。我家主人肯解決，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若付不起代價，便也用不著在這裏裝模做樣了。
吳秦氏也是人老成精，立刻就明白了一諾話中的意思，也就沒有繼續跪下，而是顫顫巍巍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一層一層地打開後，露出了一個銀釵子、一個銀手鐲和一對銀耳環。她有些猶豫道：
“老身家中沒甚值錢的東西。這些銀首飾還是我當年的嫁妝，預備著給自己留的棺材本。但要是寶根沒了，我就是死，也沒臉見我的兒子和吳家的列祖列宗了。這些東西雖少，但求您可憐可憐我們這一家子的老弱婦孺，發發善心救我家寶根一命啊！”
曼娘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吳秦氏見此當下渾身一抖，就又要跪下。一諾只好再攔住她解釋道：
“這些東西你收著。我們舍得閣要的東西可不是這些俗物。”
“那麽，你們要什麽？老身、老身只有這一條老命了。你們若是要的話，就拿去好了。只要能救活我家寶根，老身願意一命換一命。”
“我不保證能救活他。”
曼娘終於開了口，卻讓吳秦氏看到了希望“只要您能讓他醒來，老身就感激不盡了。”
“醒來以後的事情，我就不能保證了。”
“行、行……只要能醒來就好。能讓寶根醒來您要什麽東西，老身都會給您的。”
曼娘不以為然低聲道：
“你的命。”
曼娘聲音極低，只用一諾才能聽到。他聽到以後便知此次的事情肯定是別有隱情，就不動聲色地通知了手下一只灰鳥去打探消息。而那個吳秦氏也因為角度的問題而沒有發現曼娘說了這麽一句話。她還在那裏疊聲稱謝。一諾送走了她，只交代了讓她明日再來。屆時，將會告知她應該如何去做，以及——她為了“得到”而應該“舍棄”的東西。
一諾送走了吳秦氏，返身回到廳中，卻聽見曼娘問話：
“一諾，如果讓你一命抵命去救一個人，你可心甘情願？”
一諾楞了一下，並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卻是告訴了她答案：他不願意。
半響，一諾垂眼才道：
“我去叫死不了過來。主人可以不用再硬撐著了。”
“好。”
自那次與靜吾使用的弱水交手，已經過了三天的時間。一諾當時因為曼娘的原因而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曼娘卻是受了傷。那弱水十分厲害，便是已經失去了以前一半的法力，卻還是能對曼娘造成極大的傷害。好在曼娘在關鍵時刻擺脫了弱水，才沒能讓弱水發揮它的全部力量，也就避免了被弱水困住的糟糕局面。但她自己卻也消耗了不少怨力才抵抗了下來。那時她與出雲打賭就是在硬撐著，才沒讓他看出破綻。待到確實證明出雲離開開封半個時辰以後，曼娘才敢放松下來回到房中昏睡，直到今天上午才勉強能醒來。
一諾找來死不了後，就守在一旁候著。不多時，一只灰鳥就撲啦啦地拍著翅膀落在了一諾的肩膀上。兩者嘀咕了一會兒後，一諾一擡肩膀，那灰鳥就又拍著翅膀飛走了。一諾對著美人榻上的曼娘說道：
“主人果然沒有猜錯。那個吳秦氏的事情確實有問題。”
一諾見曼娘點頭，就接著說道：
“那個吳秦氏的兒子成親八年，並不是像她說的那樣就只有一個兒子。在兒媳婦生下這個男孩之前，還生下了兩個女孩。但那兩個女孩都在一歲前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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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修）
更新時間2013-9-29 22:48:18 字數：2352
次日一早天剛放亮，吳秦氏早早地就候在了舍得閣的門外。她敲了敲門卻無人來應，心中正在合計是不是自己來的太早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外幹巴巴地候著。不過等了好一會兒，天已經大亮，還是無人來開門。吳秦氏只好四下打量打發時間。
說起舍得閣所在的這個巷子，吳秦氏平日還真的從未註意過。即便是以前經常在城中走動，也不曾註意到這麽一條街，更沒有註意到會有舍得閣這麽一個神奇的地方。若是早些日子註意到，寶根說不定會少受不少苦。
舍得閣這個時候沒有人開門，實在是件反常的事情。以前這種事情都是由花月一力承擔的。但現在花月不在閣中，那靜空又是個不服管教的主，幾乎整日不在閣中，所以每天早起開門的事情就落在了莫離的身上。尚未睡醒的莫離從溫暖的被窩中鉆出，閉著眼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門前，跳起身來用爪子撥開了門閂。吳秦氏只聽得裏面傳來了開門聲，就伸手一推，門果然開了。吳秦氏推門而進剛想說話，卻擡頭發現自己根本就沒看到來開門的人。整個前院中，只有門邊蹲著一只體型肥碩的花貍貓。那花貍貓在看了她一眼後就自顧自地打著哈欠走開了。
“真是奇怪的貓。”
走到遠處的莫離聽到這句話後，也只是抖了抖耳朵，沒有去理睬。他還打算睡個回籠覺。
沒有人在前面帶路，吳秦氏只好自己往廳中走去。進到廳中，就看見曼娘已經坐在了美人榻上，瞇著眼，烏發未梳。吳秦氏瞧見曼娘這副樣子剛想皺眉，就忽然想起這裏不是在自己的家中，而對方也不是自己那個唯唯諾諾的兒媳婦，立刻撫平了自己想要皺起的眉。而此時一諾正捧著一個蓋了紅布的木盤從大廳另一側的門裏走進來。一諾看了眼吳秦氏道：
“來得正是時候。”而後就把手中的盤子遞到了她的眼前。
“這是？”吳秦氏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木盤。
“這是讓你帶回去的東西。”
吳秦氏掀開蓋在上面的布，就看見木盤上並排放著兩個巴掌大的娃娃。兩個娃娃幾乎是一模一樣，都是女孩子的模樣，梳著一對丫髻，圓臉圓眼，嘟著小嘴，臉蛋上還有一對紅暈，長得很是討喜。一個是身穿紅色對襟小襖，足上套著黑色的小鞋；另一個是身穿桃色對襟小襖，足上套著藏青色小鞋。細細看去，才發現兩個娃娃都是木雕而成的，從發絲五官到衣服頭飾，都栩栩如生。用手觸碰，雖然是木頭的堅硬觸感，但卻有著淡淡的溫度。而且娃娃身上的關節制作格外精巧，都是可以活動的，宛若活人。足見制作之人的用心。
吳秦氏以為曼娘會她些符紙符水或是桃木劍一類的驅邪法器，但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對漂亮的女娃娃。吳秦氏不知曼娘是何意思，猶豫著問道：
“曼老板給我這麽一對娃娃是做什麽？我那寶根是個男孩，不能喜歡這種小丫頭片子才喜歡的東西。”
一諾笑道：
“只是娃娃而已，老人家還要計較是男是女嗎？”
一諾雖是笑著說出這話，但吳秦氏卻忽然有種對方看透了她心思的感覺。心中忐忑，辯解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知曼老板給我這兩個娃娃和救醒我家寶根有什麽關系。我家寶根還在昏迷著，要是再不救，恐怕、恐怕……”
一諾打斷她的話說道：
“這對木娃娃是當年魯班所做的。這娃娃做的十分精巧，不僅四肢各關節可以活動，甚至這眼睛也是可以活動的。”說著，一諾用手拂過娃娃的眼皮，那娃娃的眼睛也就一下子睜開了。娃娃睜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直勾勾地正好對著吳秦氏低頭看著的目光。吳秦氏被娃娃嚇了一跳，渾身一抖，把手中的娃娃連著盤子一齊摔了出去。不過卻被一諾用一只手給全接住了。
吳秦氏瞪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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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你們要什麽？老身、老身只有這一條老命了。你們若是要的話，就拿去好了。只要能救活我家寶根，老身願意一命換一命。”
“我不保證能救活他。”
曼娘終於開了口，卻讓吳秦氏看到了希望“只要您能讓他醒來，老身就感激不盡了。”
“醒來以後的事情，我就不能保證了。”
“行、行……只要能醒來就好。能讓寶根醒來您要什麽東西，老身都會給您的。”
曼娘不以為然低聲道：
“你的命。”
曼娘聲音極低，只用一諾才能聽到。他聽到以後便知此次的事情肯定是別有隱情，就不動聲色地通知了手下一只灰鳥去打探消息。而那個吳秦氏也因為角度的問題而沒有發現曼娘說了這麽一句話。她還在那裏疊聲稱謝。一諾送走了她，只交代了讓她明日再來。屆時，將會告知她應該如何去做，以及——她為了“得到”而應該“舍棄”的東西。
一諾送走了吳秦氏，返身回到廳中，卻聽見曼娘問話：
“一諾，如果讓你一命抵命去救一個人，你可心甘情願？”
一諾楞了一下，並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卻是告訴了她答案：他不願意。
半響，一諾垂眼才道：
“我去叫死不了過來。主人可以不用再硬撐著了。”
“好。”
自那次與靜吾使用的弱水交手，已經過了三天的時間。一諾當時因為曼娘的原因而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曼娘卻是受了傷。那弱水十分厲害，便是已經失去了以前一半的法力，卻還是能對曼娘造成極大的傷害。好在曼娘在關鍵時刻擺脫了弱水，才沒能讓弱水發揮它的全部力量，也就避免了被弱水困住的糟糕局面。但她自己卻也消耗了不少怨力才抵抗了下來。那時她與出雲打賭就是在硬撐著，才沒讓他看出破綻。待到確實證明出雲離開開封半個時辰以後，曼娘才敢放松下來回到房中昏睡，直到今天上午才勉強能醒來。
一諾找來死不了後，就守在一旁候著。不多時，一只灰鳥就撲啦啦地拍著翅膀落在了一諾的肩膀上。兩者嘀咕了一會兒後，一諾一擡肩膀，那灰鳥就又拍著翅膀飛走了。一諾對著美人榻上的曼娘說道：
“主人果然沒有猜錯。那個吳秦氏的事情確實有問題。”
一諾見曼娘點頭，就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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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舍得閣所在的這個巷子，吳秦氏平日還真的從未註意過。即便是以前經常在城中走動，也不曾註意到這麽一條街，更沒有註意到會有舍得閣這麽一個神奇的地方。若是早些日子註意到，寶根說不定會少受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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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的貓。”
走到遠處的莫離聽到這句話後，也只是抖了抖耳朵，沒有去理睬。他還打算睡個回籠覺。
沒有人在前面帶路，吳秦氏只好自己往廳中走去。進到廳中，就看見曼娘已經坐在了美人榻上，瞇著眼，烏發未梳。吳秦氏瞧見曼娘這副樣子剛想皺眉，就忽然想起這裏不是在自己的家中，而對方也不是自己那個唯唯諾諾的兒媳婦，立刻撫平了自己想要皺起的眉。而此時一諾正捧著一個蓋了紅布的木盤從大廳另一側的門裏走進來。一諾看了眼吳秦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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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秦氏以為曼娘會她些符紙符水或是桃木劍一類的驅邪法器，但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對漂亮的女娃娃。吳秦氏不知曼娘是何意思，猶豫著問道：
“曼老板給我這麽一對娃娃是做什麽？我那寶根是個男孩，不能喜歡這種小丫頭片子才喜歡的東西。”
一諾笑道：
“只是娃娃而已，老人家還要計較是男是女嗎？”
一諾雖是笑著說出這話，但吳秦氏卻忽然有種對方看透了她心思的感覺。心中忐忑，辯解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知曼老板給我這兩個娃娃和救醒我家寶根有什麽關系。我家寶根還在昏迷著，要是再不救，恐怕、恐怕……”
一諾打斷她的話說道：
“這對木娃娃是當年魯班所做的。這娃娃做的十分精巧，不僅四肢各關節可以活動，甚至這眼睛也是可以活動的。”說著，一諾用手拂過娃娃的眼皮，那娃娃的眼睛也就一下子睜開了。娃娃睜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直勾勾地正好對著吳秦氏低頭看著的目光。吳秦氏被娃娃嚇了一跳，渾身一抖，把手中的娃娃連著盤子一齊摔了出去。不過卻被一諾用一只手給全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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