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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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賽的燙傷不算嚴重,幾天就完全好了,只剩下淡淡的印跡。

乃夏婚假回來,整個人圓潤了一圈,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賽賽看著,倒真覺出和從前的不一樣。

婚期訂在十一月底,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兩個人商量著買房,策劃婚禮,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加起來,忙得焦頭爛額。

乃夏自然而然的從兩個人合租的地方搬了出來,搬家那天,賽賽去幫忙,跟著收拾了一大堆東西。

兩個人坐在沙發等搬家公司來,看著這大包小包,以及散落一地的東西,賽賽忽然想起剛剛搬來那陣子,她躲在房間裏吃泡面,乃夏敲開她的門,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

在校幾年,她本以為自己對這個城市已經有了初步了解,可當真踏入社會的時候,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的同時,也令人窒息。

在無限的迷惘和無助中,乃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到她面前,笑瞇瞇的問她要不要吃。

那個瞬間賽賽真覺得,乃夏完全可以稱上雷鋒轉世。

兩個女孩子從那天熟絡起來,吵吵鬧鬧,約著一起逛街,吃飯,周末東倒西歪在沙發上追劇,薯片嚼的嘎吱嘎吱響,做著白日夢,討論新晉小鮮肉中,哪個才是自己的菜。

現如今,乃夏結婚了,這些想起來歷歷在目猶如昨日才發生的情節,好像就再也回不來了。

老舊的居民樓,一套簡簡單單的兩居室,和兩個女孩驚天動地的小秘密。

賽賽覺得傷感,扭頭看著自己的房間,東西還原封不動放在那裏,所有的擺設依舊,好像還都停留在最後那天早起上班關門的瞬間。

她隱隱眼眶泛酸,覺得有點難過,可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讓她有當年畢業時各奔東西的覺悟了。

嘖,真矯情。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話題亂七八糟,最後乃夏說:“我不在了,你也別住這了,一個人不安全。”

賽賽扭頭。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覺得孤單,但是你可千萬別哭,我住的也不遠,以後有什麽事情。”

她頓了下,又說:“有事沒事你都找我去,不然我找你,實在不行我把於禾易攆了。”

賽賽被她逗笑了,原本的傷感頓消,兩個人迅速回歸到從前的狀態,嘻嘻哈哈沒個正經。

乃夏住的時間長,東西比賽賽多得多,搬家公司折騰了兩三趟才全部搬完,乃夏跟著離開,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

剛剛隨著忙碌而消散的失落再次湧上心頭,她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出神,許久後覺出眼角的濕潤,爬起來翻出遙控器打開電視,給乃夏發了條微信。

內容是:新出那電視劇看了嗎?你上回說喜歡那人演的。

過了很久,乃夏回覆道:還用你說?

賽賽笑了,盯著墻上的時鐘,漫無目的的換臺,困倦襲來,她強撐著精神,可是睡意太過濃重,眼皮子上下打架,最終抵擋不住,沈沈睡過去。

姜慎到達樓下的時候,離他說好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他向來準時,總能留出空餘的時間,也知道她總能磨蹭上一段。

他不緊不慢的點了根煙,手臂搭在車窗上,望著縹緲的煙順著指尖盤旋而上,最終消散在空中。

十五分鐘後,微信沒有得到回應,他下車,瞇著眼睛打量樓上,略微思索了記憶中的印象,得出大概的位置,然後上樓。

賽賽是忽然驚醒的,醒來的時候,電視的聲音還在響,旁邊坐著一個人,抱著胳膊靠在沙發,眼睛盯著電視。

她心裏咯噔一下,才想起來門是虛掩的,正在這時,那人好巧不巧的扭頭,正對上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雙方大眼瞪小眼半晌,姜慎冷冷開口:“門也不知道關,你有沒有點防範意識?”

賽賽:“好像私闖民宅的人是你吧?”

“你還有臉說啊。”姜慎面無表情,眼神帶著涼意,“得虧是我。”

賽賽起身,蓋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她怔了怔,鼻腔忽然酸澀,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姜慎低聲問道:“怎麽了?”

小姑娘撲進他懷裏,腦袋蹭了蹭,雙臂緊緊環抱他的腰。

姜慎側過身子,好讓她更舒服一點,聽她斷斷續續的說:“乃夏搬走了,以後就剩我自己了。”

“你安全意識太低。”他提醒,“我不可能讓你自己住在這裏,這房子趁早退了吧,我找人把你的東西搬過去。”

賽賽想了想,從他懷裏探出頭,“那樣的話,如果以後我們兩個吵架,我都沒有地方去了。”

“吵架?”

姜慎重覆一遍,睨著她輕笑,“你吵的過我?”

“吵不過。”她翻了個白眼,悶聲悶氣,“所以才要離家出走。”

“你現在就打定了主意非要跟我吵架了是吧?”

他捏著她腰間的軟肉,又氣又覺得好笑。

“那萬一呢?”

“哪有這麽多萬一,這麽多年了,我不信你還能玩出個花來,與其想那麽多沒用的,不如考慮待會吃什麽。”

姜慎勾起鞋子給她穿上,身子低下半截,垂頭替她認認真真的系好鞋帶,賽賽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濃密而細碎的黑發。

姜慎擡頭見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挑了挑眉,“怎麽?”

“有一回。”她指了指鞋帶,表情認真,“你把我的鞋帶綁在一起,害我磕破了下巴。”

“小姑娘這麽記仇?”

她點頭。

“那你說怎麽補償?”姜慎伸手過去拉她的手,放在掌心輕揉,放低了聲音,“系一輩子鞋帶?”

“也行,我就虧一把。”賽賽從他腿上跳下來,朝他伸出雙臂,“再背我下樓,請我吃飯。”

“好。”他說。

這一路包括到了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還在討論剛才的話題,賽賽依舊堅持原觀念,覺得住在一起不好,可是乃夏搬走,她又不想付兩個人的房租,於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要在附近找一套一居室。

她計劃的很好,興致勃勃說了一大堆的利與弊,奈何姜慎軟硬不吃,並不同意。

雙方持互不相讓立場,姜慎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看見自己碗裏被夾了一小摞的香菜。

頓了下,他面色如常坐下,擡眼看向賽賽。

小姑娘確實挺記仇。

他從小不吃香菜,兩歲那年他媽餵他吃飯,一口飯夾著香菜送進嘴裏,小孩當場哇啦一口吐出來,再說什麽也不吃了。

他媽疑惑了半天,才發現原來小孩是不吃香菜。

兩個人吃完飯回去,姜慎臨時接了電話出門,賽賽趴在沙發上,反覆琢磨了好一會兒,給乃夏打了個電話。

乃夏對這件事持以姜慎一樣的態度,姜慎以安全為由,而她比較直接,張口閉口都是增進感情。

兩個人話題聊著聊著就偏移了出發點,變成了如何才能在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居生活中杜絕相看兩生厭的現象。

乃夏說:“上次跟你說那事成了沒,你行不行啊?”

“跑題了跑題了。”眼看著話匣子要打開,賽賽連忙制止,“咱一開始說的可不是這事。”

“那現在是了。”乃夏嘖了聲,“我真看不出來慎哥是這麽老實一男的,我都著急了,真的。”

“皇帝不急太監急。”賽賽哭笑不得。

“我醜話給你說在前頭,今兒他是有公事臨時出門,萬一是個飯局應酬,男男女女混雜,再一喝酒,保不齊發生點什麽,到時候你後悔去吧。”

“姜慎不是那樣的人,我了解他。”

“他是不是不重要,總不至於他不是你就非逼他成為那樣的人吧,你倆純潔到現在,絕對不是他不想,人素到現在靠的是自制力,你總不能讓人一直素吧?”

賽賽猶豫了下,“那你的意思呢?”

“關鍵看你,你懂我意思?”

乃夏想了想,“你這樣,我給你想一招,保準成,家裏有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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