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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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賽正在翻箱倒櫃的找紅布條,打算借鑒別人,要在額頭上綁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字樣為自己打油加氣,有古人頭懸梁錐刺股的精神。

這想法冒出來的比較急,賽賽不得已放下手中的試卷,轉為急裏忙慌的找紅布條,翻箱倒櫃了半天沒找到,她一下盯上衣櫃裏鮮紅刺目的紅外套。

那是去年楊桃在商場酬賓大拍賣給搶回來的,回家穿上對著鏡子左照右看,發現不太好看,不如想象中的,隱約有點像她小時候看鄰居大嬸穿的那件。

於是,楊桃親媽把衣服原封不動的疊好裝進袋子,悄無聲息的放在了自家閨女的床頭,還浪漫的寫了張紙條。

賽賽放學回家看見擺在自己床頭的袋子,以及紙條上的:送給寶貝女兒的禮物,落款是媽媽,旁邊還極其蹩足的畫了個不太好看的美女圖像。

她拆開就發現那件極其土氣的大紅外套,以及別剪掉又系上的吊牌。

賽賽啪的丟到一邊,埋頭開始寫作業。

楊桃回家看見被丟棄在旁的紅外套,拾過來非讓賽賽試一下,還大言不慚的表示這是今年的流行款。

賽賽本來死活不同意,楊桃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最後一瞪眼一擡手,半威脅半逼迫的讓賽賽穿上,並且違心的說了句還行。

楊桃特高興,說了句:“那你明天穿著上學吧,給同學們瞧瞧。”

真是要了命了,要真給他們看見,指不定得笑成什麽樣。

第二天賽賽穿著紅外套出了門,然後半路上又脫了下來,塞進書包裏,打算到了家門口再穿上。

那天冷的出奇,賽賽裹著校服外套凍得瑟瑟發抖,到了下午開始打噴嚏流鼻涕,隱約有了感冒的癥狀。

可即便如此,賽賽依舊死要面子活受罪,認為紅外套醜的過分,死活不肯穿上。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她在校門口等姜慎,在牙齒凍得打顫之時,看見剛打完球紅光滿面的姜慎,穿著短袖,手裏拎著外套。

他湊近去看賽賽脖子上起的雞皮疙瘩:“下雪了嗎?”

賽賽看見他一手抱著籃球,肩膀上搭著外套,忍不住開口:“我幫你拿……”

話音未落,姜慎已經把籃球遞了過去:“那真是謝謝你了。”

賽賽臉上一陣扭曲,吸了吸不太通氣的鼻子,認命的伸手,一件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回去記得吃藥。”

賽賽感激涕零,三兩下穿好,把拉鏈拉到了下巴,姜慎的衣服她穿著比較大,下擺蓋到屁股,袖子也長過了指尖,姜慎把籃球遞到她面前:“這個也暖。”

暖你大爺!

賽賽還沒開口,忽然聽見他問:“你書包裏是不是裝了外套,為什麽不穿?”

“沒有!”賽賽矢口否認,同時雙手朝後,緊緊的按住書包裏鼓鼓的一團。

姜慎長長的哦了聲,把籃球往她懷裏一塞,伸手過她的頭頂,刺啦一聲拉開拉鏈。

“那我看看。”

賽賽一下子急了,手忙腳亂的想要把他推開,被靈活的閃過,同時後背一輕,紅外套在姜慎的幫助下重見天日。

賽賽啊的聲,眼睜睜看著他把外套搶了過去,順勢一抖,胸前綠黑黃紫的大花也跟著一抖,小姑娘認命的閉了眼。

姜慎在瞬間爆發出一陣大笑,前仰後合笑的不行,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語氣帶著讚許:“真是走在時尚的最前端呢。”

賽賽擡腳在姜慎新買的球鞋上踩了一腳,氣哼哼拔腿走了。

姜慎嘶了聲,看見鞋上的灰腳印,三步並作兩步到攆過去,一把提起了她得後領子,兇神惡煞的湊了過去:“你信不信我……”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小姑娘紅了眼圈。

一整天的瑟瑟發抖委屈外加感冒讓小姑娘紅了眼,抽了抽鼻子,惡狠狠道:“笑吧笑吧,笑死你算了!”

“還哭上了。”姜慎嘖了聲,拍了拍她的發頂:“不要緊,你尿褲子我都見過,在我這你又沒什麽形象可言。”

賽賽想回嘴,一吸鼻子鼻涕泡瞬間出現然後迅速破掉,把她想說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看吧,我說什麽來著。”姜慎搖搖頭:“放心,你在我面前丟人那不叫丟人。”

賽賽徹底沒了話,狠狠用姜慎的衣服擦了眼淚,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姜慎抱著球追上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說:“你發燒了,手伸出來。”

他又重覆了一遍,賽賽才伸了手過來。

姜慎拽住袖口一拉,然後迅速打了個結,在賽賽瞠目結舌之際,他把那件紅外套披到她肩膀,然後一手牽住她遮在袖口裏的另一只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姜慎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令人安心的溫暖,賽賽被他拉著往前,感覺到紅外套沈甸甸的厚度,忽然明白姜慎為什麽要把她另一只袖子打上結了。

回到家的賽賽果然大病一場,連著發了兩天的燒,她把那件外套視為罪魁禍首,並鄭重的把它藏進了衣櫃的最深處。

現在,重新被翻出來的紅外套依舊鮮艷如新,賽賽思索一會兒,拾起剪刀哢嚓幾下,紅布條騰空出世,她用黑色水筆寫上幾個字,綁在額頭上對著鏡子滿意照了照,覺得奮鬥之魂熊熊燃燒。

收拾殘局期間,聽見有人敲門,賽賽以為她媽沒帶鑰匙,急裏忙慌的把殘缺不全的衣服卷成一團,塞進衣櫃裏,然後去開門。

姜慎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一打眼就看見小姑娘頭上系著紅通通的布條,上面寫著努力學習奮鬥使我快樂的字樣。

他一挑眉毛,總感覺她慌裏慌張的想掩蓋什麽。

“你來幹什麽?”

他無視掉小姑娘大驚小怪的驚呼,發現紅布條邊緣粗糙字體歪扭,隱約還有縫紉機跑過的痕跡,恍然大悟:“這不是你去年那件紅外套改的吧。”

“不是!”賽賽矢口否認。

姜慎又看了兩眼,扯下書包甩給她,直奔她房間,賽賽跟上去,眼看著他要去拉她的衣櫃,她大叫了聲不行,已經為時已晚,沒來得及塞好的粉色碎花內衣褲已經暴露在姜慎眼前。

氣氛一瞬間尷尬,賽賽羞愧難當,恨不得一頭撞暈姜慎然後拖出去活埋。

姜慎看了幾眼:“粉紅碎花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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