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冰眸蓮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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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周一,麗塔姐早就收拾了行禮,校服,一早送我去學校。

小興奮是難免的,我終於也要有同學和朋友了呢。

穿過整個城市的高樓大廈,霓虹招牌,來到面海的一座山坡,上面有一座類似城堡一樣的建築,在氣派的有歷史感覺的門前掛著一個牌子:

用漢語和英語寫著:惠靈頓國際學校。

路邊到處是百年老樹,在風中開著我不知名的花。

很多車,在門口,都是來送孩子的,開著都氣度不凡啊。車啊,很多沒見過。

人啊,很多沒見過。各種膚色的,白皮膚的,黃皮膚的,黑皮膚的。

各種語言,沒聽過。在門口告別,叮嚀。

麗塔姐拉著行禮,把我送到宿舍,千叮嚀萬囑咐:要多吃飯,自己註意別著涼,有事給家裏打電話。

宿舍裏餘下的三個少年都在自己收拾東西,看著麗塔姐不住嘴的碎碎念,好像在笑:林妹妹果然是林妹妹啊。

我對麗塔姐說:“我自己會註意的。麗塔姐,你先回家吧。”

她還是幫我把行禮收拾好,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同室的三個同學,風間泉,日本人,父親在本市做生意,在校讀了一年了。室友兼同桌,小個子,我倆一個小,一個弱,所以平時相處還算融洽,誰也不欺負誰。

另一個是泰國人,也不高,名字類似發開的音,還是猜的音,反正泰國人的名字都很難發音,同班同學。數學和體育極好。

最後一個想香港人,林青峰,又白又胖,像條蠶似的。胖子一般都脾氣很好,很容易相處的一個人。

互相友好的打了招呼,又分享了假期的經歷,有什麽有意思的事。

少年嘛,一起勾肩搭背的去了教室。我不太喜歡和不太熟悉的人太親密,就跟著他們後面,只要跟著風間泉就可以了。

我發現,我可以用日語和風間泉交流,原來,寒寒跟風間泉學了一年的日語了。哎呀,寒寒真勤奮,不嫌累!

女老師先講了校訓,團結,友愛,進步,厚德。又講了安全,逃生,校風,又發新課本,反正一上午,什麽正事也沒幹。

同學們都忙著見面的胡打亂鬧,心還沒收回來呢,不知不覺的中午了,跟風間泉一起穿過林蔭路去餐廳吃飯。

著學校的飯菜種類真多啊,竟然提供生魚片!我和風間同學不約而同的選了這道生魚片,不由得互視一笑。

一起坐下,他說假期他回日本了,等以後有機會一起去名古屋游覽,還能給我當導游,那裏的風景真美的讓人流連忘返,東西也很好吃。

正說著,一個年紀比我們大,個子比我們高的男生,過來。站在桌邊,一股冷氣籠罩著我們。

我擡頭看他,冰眸蓮臉,冰冷的瞳,白裏透粉的皮膚,帥是帥,漂亮是漂亮,美到無可挑剔,可是眉宇之間總隱藏不住的一股暴戾之氣。

風間同學一見是他,立即收拾東西,轉身走了。我也沒想挑事,他大概想想要這張座位吧,我也收拾東西,走吧。

他坐在對面:“眼鏡呢?”我一怔,腦海裏顯示,這個人很不友好,能躲就躲,一點也不想和他接近。

叫什麽名字:□□,這名字霸氣。

“不戴了。”

他眼神裏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覆雜“改帶隱形眼鏡了?”

我搖頭。

“怕把眼鏡再給你踩碎了?”

我一怔,他幹過這事?急忙深入記憶,深挖:一棵大樹下,被他en住,直逼內心的眼神,急促的呼xi,貼上來的唇,路曉寒當時哭了!

這個人!我直直的看著眼前這個英俊,又暴戾的男孩,知道寒寒為什麽不喜歡這裏的生活了!

學校裏有馬□□,家裏整天娛樂圈和hei幫鬥。他心又細,體又弱,可是自己又沒有能力改變任何一點!

所以他一直承受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壓力,導致他心臟更一步虛弱!

“早上看見我為什麽不打招呼?”他問。

:“我沒看到你。”早上確實沒看到這個人,也許看到了,沒上心,因為早上被剛到學校,要開始新生活的小激動,刺激著,眼睛都不夠用了,哪有心思留意到他?

“為了罰你早上沒打招呼,現在給我餵飯。”

他把勺子遞到我手裏,我看看勺子,看看他。周圍的同學因為他的出現,一直在默默的低頭吃飯,實則在豎耳傾聽這邊的動靜。

聽到有同學不由得啊了一聲,對林妹妹開學第一天的遭遇表示同情。可是沒人敢站出來阻止。

他的飯是泰式炒飯,有玉米粒,胡蘿蔔,火腿,肉丁,雞蛋,要是給他掀了盤子,來個炒飯煙花,肯定很好看!

他見我沒動,:“我等不及了。”抓著我的手,從盤裏挖了一勺,放進自己嘴裏。

眼睛一直看著我,一直不放開我的手。“你放開我!”

“那自己主動點。”

松了手,我抿著嘴,思考著,路曉寒的身高比他低,體重比他輕,肌肉也沒有,肯定打不過。只好挖了一勺飯,在他目不轉睛的註視下,遞到嘴邊,他張嘴吃了。

一瞬間,我看到了什麽?寵溺?溫柔?滿足?出現在這個男孩的臉上。

我覺得那是我的錯覺。他絕不會,能把路曉寒逼哭的人,把他眼鏡踩碎的人!

“我要吃飯了。”把勺子還給他,開始吃自己的生魚片。

他也不再說話,開始自己吃飯。他吃的真多,雙人份,難怪那麽壯,那麽高,那麽多肌肉,能稱霸校園。

生魚片,有點滑,不好夾,用不銹鋼筷子紮住,“看你還跑!”吃到嘴裏,無意一擡眼,他正興趣盎然的看我對付生魚片,甚至說著迷的看我吃飯,也不為過。

只是一瞬間,他的表情又恢覆了剛烈暴戾的嚴肅模樣。

人類的孩子真早熟,這麽小就學會了掩藏心事了!戴張假面!小心戴久了,摘不下來!

吃晚飯,把餐具放回原處,想回宿舍睡午覺。在樓梯的拐彎處,被人拉到旁邊的一間小屋裏,道具室。

定魂一看,馬□□!我不滿的推開他:“幹嘛?”

他又壓過來:“你說呢?一個暑假不見了,你沒想過我啊?”

“想你幹嘛?想你怎麽欺負我?”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嗎?”他的目光因為我的回答,兇狠起來手上的力也加重了。“那我現在就來欺負欺負你!”

低頭強*吻!我的初吻!我誰都沒吻過呢,才不能讓你奪走!伸手捂嘴!

他的嘴印在手背上,滾燙炙熱。

額頭頂著額頭,滿眼不滿,嘴唇在手背上摩*挲,鼻孔呼出的氣撲在我臉上,怒視著我,我瞪不過他,但知道他脾氣不好,從眼神裏看出來的

低了眼瞼,不再看他。

他見我沒有屈服,張嘴開始咬我的手背!

甩手!他抓住了,更用力的咬!

牙齒侵入到皮膚裏,鋼牙嗎?我驚訝的擡眼看他,一副:你怎麽可以這樣,真是屬狗的嗎?的表情。

他的目光轉為得意,眼角微彎。

你喜歡咬我?好啊,要啊,下得去嘴,就咬啊!

我索性扭頭不看他,任他的牙齒透破皮膚,感覺咬到骨頭了呢,疼得咬牙忍著,聞到血腥氣!

忍不住的開始顫抖傳到他的唇上,他松了嘴:“脾氣比以前更倔了呢。”

看著流血的傷口,一圈整齊的牙印!伸手從學生制服口袋裏拿出一條雪白的手帕,系好:“我今天不爽,因為咬了你,你卻贏了!

看在你受傷的份上,今天先繞了你,明天陪我吃飯!”他走了。

我扶著右手,回了寢室,看見我的手,風間迎上來:“怎麽了?他又欺負你了?”

猜上來說:“我教你打泰拳吧,開學第一天就被欺負。”

李青峰趴在二層床上,探出頭來:“林妹妹那小體格,會打泰拳也打不過吧。”

血透出了白手帕,還在流。風間泉著急了:“怎麽回事?血止不住呢?”

我覺得頭暈,校園挺大的,從餐廳走回寢室,距離還挺遠的,中午又熱。

李青峰也著急了:“林妹妹手上沒肉,皮下就是血管,不會是血管破了吧。我肉多,破了還傷不到血管。”從從床上跳下來。

我一下子坐在椅子上,猜馬上去打電話:“醫務室,我這兒有同學,血流不止!馬上過來一個!”

沒十分鐘醫務室奔來一個人,拎著醫藥箱,此時白手帕已經全濕透了,往地上滴血。

醫生馬上解開手帕檢查 :“血管穿透性開裂。”滿臉的處理傷口,包紮。“誰幹的?必須報教導處了!這麽惡劣的行為,必須處分!”

我搖搖頭,不想把事情搞大。校醫也曉得學生之間的恩怨:“你確定?”我點頭。他嘆息著走了。

我爬上床,借著頭暈的勁兒,睡了過去。

下午,風間泉給我請了假,按我的意思說的:不舒服。

反正開學前兩天都不開課,都是安全教育,歡迎新同學之類的。再說老師對我的不舒服已經習以為常了。

一直睡到晚飯時間,風間泉給我打飯回來:是鱈魚壽司。

我右手不方便,不能見水,所以風間泉幫我去洗手。

我舉著右手,他俯身幫我洗左手。兩人剛從洗手間裏出來,就看到目光凜冽的□□,手裏端著一份晚飯。

他全程目擊了我和風間泉的“親*密行為”!

他緊緊抿著嘴唇,鼻孔一張一翕,然後,把飯盒狠狠地摔在地上!

菜,湯,飯,飛濺了一地!濺在我和風間泉的腿上!

冷冷的看了我們一眼,轉身走了!

我看著被弄臟的地面對風間說;“對不起啊,都是我惹的。”

他說:“他就是個霸王,想怎末樣就怎末樣,反正我已經給我爸爸說了,我要回日本了,念到春節,我就不念下學期了,我還是喜歡日本。”

“不要走啊,你走了,我就更沒有朋友了。”沒說出來,畢竟人家是回自己的祖國,說出來,人家也未必會留下來。

風間自己打掃了地面,洗刷幹凈。我很抱歉,給愛幹凈的他添麻煩。

我們坐在學習桌前面對面吃晚飯,左手拿壽司:“你嘗嘗嗎?”

他張嘴,我遞給他,壽司是日本人的最愛了。

門開了,□□又回來了。手裏拎著另一份晚餐。瘋子!心中暗罵。

看我們倆正窩在桌前吃壽司,這次,他看到我們之間的“親*密行為”沒有扔了飯盒,只是對風間說:“你出去。”

我心裏一緊,我不想和他單獨呆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

風間無奈,只得出去了。

□□坐在對面,把飯盒打開:“豬手,吃什麽補什麽”夾一塊:“張嘴!”

我有點往後躲的意思,看著他,不會又想幹什麽壞事吧?

他冷峻的臉不由的抽了一下:“不聽話,張嘴!”

“我自己來。”伸手,他阻止:“油太多!不要用手!”

我左手不會拿筷子。

他忽然放棄了堅持:“用手吃吧,吃完我給你洗手。”

我已經拿起豬手放在嘴邊了,聽他的話,心裏一陣涼氣冒上來,路曉寒的胃口能好,才是怪事!

悲壯的吃了兩塊豬手,一塊鱈魚壽司,實在被他看得吃不下去了呀。:“吃飽了。”

“你吃的太少了。”又被塞一塊豬手。這樣吃飯,是會不消化的呀!

被他拖著去了洗手間,搓香皂,沖水,挨個仔細洗。一邊洗,一邊唱歌,把我的手當蘿蔔了嗎?

“行了,夠幹凈了。”

“你要不要洗洗澡?”

“嗯?”我擡頭不解,他一臉壞笑,心情好的時候,他不板著臉啊。“我幫你洗啊。”

“不用!洗的挺幹凈的了。你可以走了。”我抽回手。

他把我抱到洗手臺上,他要幹嘛?

“我給你說過,你摘了眼鏡變的漂亮了嗎?”

“沒有。”不安,這個姿勢,我不太喜歡。

他直視我的眼睛:“你的眼睛太漂亮了,原來我沒發現,它會勾人呢。以後,你不能跟別人說話,不能跟別人吃飯!更不能跟別人接觸!

你只屬於我的!知道嗎?”

這個人是瘋子嗎?怎麽可以掌控別人到這個地步?我做不到。

“今天,你和風間呢,因為我沒說過這些規矩,就算了,從今天開始,必須遵守,聽到沒?”

“我,做不到。”終於說出來了。

“做不到?”他的目光要放火了!

“我做不到,不跟別人說話,我要讀書,要回答問題,我做不到不說話。”

他想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點松動了:“是,我剛才拉下一個詞,不能用你的眼睛笑著和別人說話。”

我楞了一下:“這是什麽要求?難道我整天板著臉嗎?我還能有朋友嗎?誰還會跟我玩?”

“我呀,你只能沖我笑,跟我說話,跟我一起吃飯,跟我有親*密行為。”

我開始往下溜,想逃跑,站在地上,他在我站在地上的一瞬間抓住我的雙臂,我的後腰頂在洗手臺上,又要被qiang吻!

我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無比清晰的眉毛,長長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哥哥,饒了我。”

不知這句話怎麽冒出來的,他竟然停止了動作,睜開眼睛,有點吃驚的看著我;“你剛才說什麽?”

我又低聲說:“哥哥,你繞了我吧。”

他胸口喘息著,松開了手,我是腰,快被洗手臺壓斷了!急忙揉一揉。

他心情看起來不錯:“好,今天就饒了你,我呢,喜歡你能聽我的話,這樣你就有好果子吃。如果你不聽話呢,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臨走在額頭上親了一下,高興的走了。

我差點摔在地上,□□性子不定啊,說咬人就咬人,說摔飯盒就摔飯盒,說高興也就一瞬間的事,這讓人怎麽相處?

風間他們回來了:“沒把你怎末樣吧?”擔心的問我。

“這回沒事,就是光讓我跟他玩,不能跟別人玩。”

“噢,真幼稚,還和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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