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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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隱身?嗯?你倒是耍一個給我看看啊!」

她揪住蘇然的頭發,突然發狂似的朝墻上撞去,情急之中,蘇然猛地一蹬腿,朝她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

桑霓飛出了幾尺遠,跌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蜷起了身子,滾在地上喊痛。雖然這一腳踢得很爽,但蘇然也沒討到什麽便宜,剛剛她被扯住了頭發,桑霓飛出之時揪下了一小撮頭發,如今頭皮上火辣辣的疼著。

剛剛那一腳又狠又準,如果是孕婦的話,鐵定掉了。不過看桑霓又矯捷地爬了起來,蘇然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桑霓氣得渾身戰栗,她一把拽下了頭上的簪子,二話不說直接朝蘇然撲了過去!

手無寸鐵,情勢危急!蘇然一把扯過炕床上唯一的一條破被單,撒網般撒了出去,正好兜住了桑霓的頭臉,擋住了她的視線。蘇然瞅準這個機會,再次一腳踹了出去。桑霓受了一腳,急忙退了幾步,卻被腳下的被單絆倒了,摔倒在地時大叫了一聲。

蘇然急忙跳到了地上,朝門口跑去。還沒摸到門栓,門卻從外面被人用力踹開了,門栓立時斷成兩截。

蘇然捂緊胸口,驚恐地看向門外的人。

居然就是在面館裏碰見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看看跌坐在地上,披頭散發的桑霓,又看看驚恐萬狀的蘇然,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覆雜紛呈。

他沒有多說什麽,一把拎起了剛剛還準備逃跑的蘇然,丟到了屋子中央,這人氣場很強大,蘇然咽了一口吐沫,握著手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又從地上拽起了桑霓,直接撕碎了交纏在她身上的布料,抓著她的胳膊轉了轉,看看她的後背,似乎在檢查她的傷勢。

桑霓小聲的啜泣了起來,那男子煩躁地摸了摸頭,帶著一臉荒唐的表情問道:「不是說是舊識麽,怎麽會弄成這樣?問出了什麽沒有?」

桑霓低著腦袋,捏著袖口擦了擦眼淚,嬌弱地搖了搖頭。

那男子叉著腰,悶聲笑了起來,他上下打量著蘇然,個頭小小的,比桑霓還矮上一寸,看起來力氣也不大,倒是一雙眸子看起來機靈得很,他實在想象不出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手指蘇然,不可思議地問桑霓:「你打不過她?」

桑霓抽噎了一聲,咬著下唇沒有言語,雙頰因為自慚形愧而變得通紅。

自己的女人居然這麽弱,這在草原上是要遭人鄙視的,不過他也喜歡她這樣的調調,覺得新鮮,和潑辣爽朗的草原女子相比,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眼下不是欣賞女人的時機,他冒著風險,花了大力氣才把這個女子弄來,卻沒有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情報,這讓他感到惱火,看向桑霓的眼神也隱隱帶上了怒火,這個蠢女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就在三人僵持之際,門口竄出了一人,他疾步走到那男子身邊,伏在他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那男子聽了幾句,不可置信地吸了一口氣,看向蘇然的眼神變了,掛上了一股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語道:「哦?居然獨自一人來了?看來是撿到寶了。」

他突然揪住蘇然的前襟,疾步向門外走去。

蘇然被拉了一個踉蹌,驚惶地問道:「你是誰!要帶我去哪裏!」

「巴特爾,你給我記住這個名字,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主人!」

巴特爾走的飛快,蘇然小跑著才能趕上他的步伐,他用力拽著蘇然的衣領,收緊的領口卡得蘇然咳嗽了起來,可無論蘇然怎麽捶打他,他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屋內,桑霓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原地,經過剛剛一番激烈的打鬥,她的肚子還十分疼痛著,可是似乎所有人都遺忘了她,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她陰沈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蘇然的背影,牙根咬得嘎吱響,而就在他們快要消失在拐彎處時,她對著角落吐了一口唾沫,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一陣風吹開了半闔的門扉,吹散了屋裏的一片狼藉,月光被烏雲遮擋,黑暗中,這間空蕩蕩的屋子更加顯得陰森可怖。

誠王根據不同的探子匯報,繞城大半圈,才找到了這麽一處隱蔽的地點,此時早已人去樓空,可是倒地的椅子,破碎的布料,還有地上亂七八糟的腳印,無一不顯示出這裏剛剛經歷過一番激鬥。

然然受傷了嗎?誠王焦急地四處翻找了起來,沒有看見血跡,卻也找不到任何線索,他氣急的一腳踢開了擋道的椅子,重達十幾斤的木椅飛撞在墻壁上,哐啷一聲,四分五裂!

他要殺到烏塔老家去!

誠王提著寶劍,殺氣騰騰地沖出了屋子。此時的他理智全無,沸騰的熱血游走全身,連寂滅多年的血性都活絡了起來,他紅著雙眼,單槍匹馬地直奔城門而去。

如果不能追蹤到他們的行跡,那他就趕到他們之前,守在必經之路的道口,殺他個措手不及!

夜裏的空氣極涼,蘇然騎在馬上,身後坐著的人竟然是巴特爾,這般親密的動作讓她渾身不自在,此時她的身上披著一套大氅披風,遮擋住了被捆著的雙手。

蘇然一路以來絞盡腦汁,苦口婆心地勸說了許多話,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能讓他良心發現放了她。

「這位大王子,我真的不是很重要的人,你看誠王殿下都把我逐出來了,可見我一點價值也沒有,還有啊……」

「要我把你的嘴也堵起來麽?」

蘇然立即禁了聲。

巴特爾見她終於閉嘴了,哼了一聲,看來是個吃硬不吃軟的。他摸了摸脖子上被指甲劃傷的三道血印,微微的刺痛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三道印子,還是剛剛巴特爾要和蘇然共乘一騎時,蘇然暴力抗拒的結果,後來被人家三兩下收拾了,才算老實了不少。

另一邊桑霓獨自一人騎著馬,冷艷的臉頰上閃過一絲憤恨,她強忍著噬骨的妒火,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趕路。如今她只要多看蘇然一眼,就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再把她丟盡糞坑裏任其腐爛!

他們正在往西北方向走,蘇然猜測這是要回到草原去,她隱隱焦急了起來,如果還留在中原,好歹是誠王的地盤,要脫身也容易。此時她寧願被誠王逮回去,也不願意跟著目的不明的人走,尤其還有桑霓這個定時炸彈,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發瘋,把自己大卸八塊。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麽留在春草園裏的王崇林和小秦昭會怎麽樣呢?一起死去嗎?一想到這個可能,蘇然更加著急,她寧願自己受盡折磨,也不願意看到小秦昭受一點點傷害啊!

她必須想個辦法,盡快把小秦昭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蘇然的腦筋轉了幾百圈,最後想出了一個還算靠譜的辦法,只是她需要先找個機會進入春草園去。但是身後的這人體力不是一般的好,看樣子他似乎打算徹夜趕路了。蘇然無法,只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裝作疲倦萬分的語氣說道:「已經過了子時了,我們不投宿客棧嗎?」

「閉嘴!你算什麽東西,敢這般和殿下說話!」身後的桑霓氣勢逼人地怒斥道。

蘇然斜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諷刺道:「你又以什麽身份說這話?奴才還是暖床的貨色?」她實在忍無可忍了,這一路以來桑霓一直陰陽怪氣的拿話刺她,前面她一直忍讓著,可卻讓她得寸進尺了。

這一句話正中桑霓的痛腳,她氣得胸口針紮般疼痛,一口甜腥湧到了嗓子眼。蘇然翻了個白眼,見目的達到了,也不再理會她。

後面的巴特爾卻是一臉興致盎然,他很享受兩個女人為了他拌嘴這樣的事情。雖然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卻每次都能讓他心情大好。他氈包裏的那些女人,每天都要為了他吵上幾次,卻至今還沒見誰能把桑霓氣成這樣的。

前面這個小丫頭倒是本事不小,一句話就把桑霓氣得仰倒。她不光口齒伶俐,還耐性極佳,這一路走來,各種話兒都被她說了個天花亂墜,還不帶重樣的,無聊之時聽她說話,還能解解乏。

不過雖然這丫頭很有趣,只是身子骨還沒全長開,完全叫人提不起興趣來。他實在想不通那個威震天下的誠王爺究竟看上她哪一點了,今天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冷靜如水的誠王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單槍匹馬地找來了。從死敵的手裏搶走他珍視的東西,實在是大快人心。

心情很好的巴特爾加快了馬速,前面有個小鎮子,他們正好路過。原本打算連夜趕路的他改變了主意,決定照顧到兩個女人的身子,今夜找家客棧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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