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關燈
的學問深的很。

不過她轉了幾家店鋪便發現,上點檔次的參成交價格就沒有低於一百兩的!這買賣對於她來說簡直就像天上掉餡餅一樣,直接砸了一筆巨富到她的頭上啊!

因此她抱著吃虧也能賺大錢的覺悟,朝最大的參鋪「楊枝堂」走去。

這是她第二次入藥鋪出賣藥材,但這次要出手的藥材檔次提高了很多,因此她還是有些緊張的。

楊枝堂的掌櫃剛好得了閑,蘇然瞅準了時機開口道:「掌櫃的您好,我這裏有幾株參,請您給掌掌眼?」剛剛才看完一筆山參交易,她立馬現學現賣了起來。

那掌櫃的剛做成一筆大買賣,此刻心情正好,他也沒有因為蘇然是個小姑娘就輕視她,接過她手中的袋子,舉起一株粘著泥土的參,仔細辯究了起來。

沒一會兒,他的眼神越來越驚訝,放下手裏的人參,仔細盯著蘇然的臉望了半晌,才開口道:「姑娘您若不介意,讓本店將這幾株參打理幹凈過稱可好?」

「當然可以,若‘楊枝堂’再不可信,這天下怕是沒有可信的藥鋪了。」甭管最後結果如何,先給拍一拍他家馬屁總是沒錯兒的。

那掌櫃呵呵一笑,抱拳謙虛道:「哪裏哪裏,姑娘您擡舉了。」

說罷便把人參交代了下去,親自請她去客廳歇息了。他親自奉上了茶水,稍稍聊了兩句之後便道:「姑娘的參確實是好參,不過這兒有句話還得說在前頭,請姑娘不要見怪。鄙人剛才粗粗看了一下,你的參雖為人參,不過形態上極似野山參,若是眼睛拙些的,恐怕就誤買了。」

「掌櫃的好眼力!」其實她也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但她不能在此時表現出來。這家掌櫃看上去經驗很豐富的樣子,想來專業過硬應該不會出錯的,蘇然便裝作了然於心的樣子,附和他了一句。

二人喝了幾杯茶,便有小藥童將三株人參用托盤裝了出來,參下墊著紅色的絨布,已經打理幹凈的人參襯托在其上,細長的參須垂落到托盤外,乍一看上去,倒真像個活物似的。

小藥童還拿來一個戥子,小小的稱盤還沒有手掌心大,他小心翼翼地一株株過戥子,每戥一株便響亮地報出來:「二兩二錢、二兩七錢、三兩六錢!」

大掌櫃的聽完了三次報數,心中微微沈吟,靠近蘇然說道:「既如此,咱們談談價吧。」

掌櫃的將案頭的一只算盤拿起,撥了一個珠子遞給蘇然,蘇然伸出腦袋一看,是個八。

蘇然打定主意,甭管價格公道不公道,先討個價再說:「掌櫃的,跟您說句實話,這三株參來路不同尋常,一般人我還不願賣給他,這個價兒確實低了些。」

「您這是移山參,可不是野山參,行情就擺在這兒呢。」

「隔壁的一株三兩重的移山參,可賣到了三百八十兩,那株還沒我的這個成色好呢!」

「那您開個價兒?」

「這麽著把,過年討個好彩頭,八百八。」

「嘶。」掌櫃的吸了一口氣,急急地撥著算盤珠子思考了起來,檀木珠敲擊在算盤上,發出一陣哢噠哢噠響。一刻鐘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掌拍在了算盤上,高聲說道:「好!今年楊枝堂進的第一批參,圖個吉利,我也不壓價了,同討個好彩頭!」

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蘇然本來不過是一通胡謅,沒承想還真給她說通了!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裝作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朝對方笑笑,緩緩點了點頭。

這次結算的銀錢是「惠盈錢莊」的銀票,「惠盈」在全國三十多個地區都有分號,是大惠王朝數一數二金融大鱷,互市最繁華的中心就開了一家他們的票號,蘇然剛一拿到銀票,便前去兌換了五十兩銀子放在身邊。

手邊有了錢,心裏底氣就足了,她打算填飽肚子就上路。蘇然在路邊找了一家面館,點了一碗陽春面,就坐在店裏的角落處吃了起來。

今天她的腦袋上包裹著厚實的頭巾,遮住了烏黑的頭發,身穿喜慶的花棉襖,下身套著青藍色的麻布棉褲,這樣的打扮平淡無奇,丟在人堆裏都挑不出來,粗粗一眼看過去,還真以為是個鄉下丫頭。

蘇然吃飯吃到一半時,店裏進來了兩個客人,坐在了她旁邊的桌子上。其中一個是高頭大馬的草原人,另一個是上了年紀的小老頭,頭大身子小,穿著單薄的儒生袍,和旁邊的漢子在一起,簡直是天壤之別。

原本這兩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那草原人一開口,就吸引了蘇然的註意力,因為他說了一口漂亮的中原官話,標準的連蘇然都自愧不如。

「先生方才所言甚是,大丈夫應當殺伐果斷,我就不信會每次都栽在他的手上!」那人義憤填膺地說道,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動靜之大嚇得全店的人都朝他望去,蘇然更是連湯碗都沒捧穩,手一哆嗦灑出了一半湯水。

那人朝她望了一眼,沒在意地轉過頭去,剛要繼續開口說話,卻突然頓住了。他又重新轉回視線,皺著眉頭審視起蘇然來,似乎在思考在哪裏見過她一般。

蘇然一驚,難道他們以前見過嗎?

此男子的長相並不平凡,高鼻梁大眼睛,五官立體,眉眼深邃,是個標準的美男子,不過耳朵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刀疤,破壞了整體的美感。按理說這樣有特色的長相,蘇然若是見過的話,一定留下印象的,可是她現在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眼下的情形有些詭異,似乎這人認識蘇然,可蘇然卻處在失憶之中。為防止事態惡化,蘇然默默轉過身子避開他的視線,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面,但速度卻加快了許多,燙得喉嚨生疼也不敢吱聲。

她草草吃完了一碗面,迅速結了帳,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蘇然一直低著頭走路,跨過門檻時和一人擦肩而過,裙擺華美,香風陣陣。蘇然此時也沒心思看別處,只想快快離開,於是,她跨出門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

原本一直目不斜視的桑霓在進入面館後,突然腳步一頓,困惑地回頭,看著一個嬌小的背影越走越遠,湮沒在人海中。

「東西都買完了?在看什麽?」刀疤男子走到桑霓的身邊,一手攬過她的肩膀,接過她手中的包裹,輕聲問道。

桑霓對著他嬌嬈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什麽,估計是眼花了。殿下剛剛又在看什麽呢?」

那男子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倒是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說罷對著街對面的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點頭領會,也雙雙消失在人潮中了。

蘇然一路奔逃,跑得氣喘籲籲,卻不敢停下腳步,仿佛身後有什麽東西攆著她一般。

她迅速跑到了早就打聽好的車馬行,甩下了大手筆賣了一匹上等馬,也顧不上自己那三腳貓的騎馬功夫,直接上馬走人。

雖然心中焦急,可她也不敢表現的過於驚慌失措。她勉強壓下了渾身的躁火,一夾馬肚子小跑了起來。她必須盡快出城,走到荒無人煙的地方,躲進春草園中,呆上個把月再出現為好。

只是一路走來,街面上人群熙熙攘攘,走馬的速度一直慢悠悠的,蘇然不時朝身後望去,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但又看不到什麽可疑的人,只能暗自祈禱是自己想多了。

同一時刻,俞州郊外的奎狼營內。誠王手執一封密函,迅速掃了一遍,便放下了手裏的信箋,對座下的眾人說道:「近日烏塔的動向有異,烏塔大王子巴特爾出現在俞州境內,連叛徒魏甫田都現身了,諸位如何看待此事?」

底下人聞言一陣騷動,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雖說之前的戰事風波已經過去,互市重新開啟就表明兩方已經重修於好。

但是底下的人都清楚,烏塔族和誠王的恩怨遠沒有那麽簡單。

烏塔族和誠王過世的王妃母族之間有著血海深仇,如今紮爾明部大不如前,只能躲在草原深處茍延殘喘。而烏塔和奎狼營三次大戰,均都鎩羽而歸,更是不甘心,雖然目前已經平息戰事,可但凡有些了解烏塔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如今恐怕就躲在什麽地方伺機而動呢。

針對此事,下面的人經過幾番唇槍舌戰,漸漸分成了幾個派別,各自爭論不休。誠王低垂著眼睛喝了一口茶,嘆了一口氣,果然老師不在,就如同一盤散沙。

他將茶杯砰的一聲擱在了桌上,底下的爭辯聲戛然而止。

誠王交握著雙手放在桌案上,前傾著身子,看著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