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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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潯蹲在一間客棧的屋頂,悄無聲息的將一塊瓦挪開,讓屋內的場景能夠被看見。

這間屋子是沈徹入住的那間,此時,屋內的人並沒有睡,微弱的燭火還在不停搖曳著,戚潯的視線先是掃向床,卻發現那裏並沒有人,他的視線再次轉移,卻見這屋內一個人都沒有。

他皺起眉。

人呢?

這是,門開了,沈徹從門外走了進來。

**

宜都的夜裏很冷,應該說這一帶的夜裏都很冷,他穿著春日裏的衫子完全沒有任何效果,即便是今日內力小有所成,仍是叫他無法適應。

沈徹今日再一次確定了他不喜歡在外到處跑這一點,夜裏起夜連個廁所都找不到。

被這夜裏濕冷的風吹了一番,他現在倒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沈徹快速的走回房間,屋子裏至少不會有風吹進來,又有被子,總能溫暖些。

沈徹關上門,正準備吹滅燭火,卻發現,蠟燭上的那一抹微弱的火苗正不停搖曳著。

無風自動?

開什麽玩笑。

沈徹垂下眼睛,仔細的感受了一番,卻發現這屋內卻是有風。

難不成是這屋子裏哪裏漏了,要不然哪裏來的風?

沒有多想,沈徹吹滅了燈。

然後,爬上床,用被子將自己蓋住。

屋內一片黑暗。

戚潯在夜色下安靜無聲的等了許久,都不曾見沈徹再有任何動靜,這才從屋頂一躍而下,從客棧的窗子裏進了去。

而這時,床上沈眠的人似乎被窗口吹進來的風驚到,不安的動了動。

戚潯連忙關上窗戶。

然後,床上的人便又安穩的睡下。

戚潯腳下如同貓咪般,沒有任何聲響的走近。

沈徹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不用想,定是個大膽的賊。

他在對方越來越近,近到已經在他的床頭之時還有些新奇的想著,也不知道這個賊是想要偷錢呢,還是想要偷命。

他正準備一躍而起,將對方逮住。

對方卻做了件叫他很驚奇的事。

那個賊,竟然摸了他的臉!

沈徹猛然睜開眼睛,用力的抓住對方的手,拽著從自己的臉上挪開。

他不過就是忽然想看看對方會做些什麽,卻沒想到這麽惡心。

至少,沈徹是不喜歡陌生人觸碰自己的。

尤其是在那次經歷過那個會下毒的老頭的事情之後。

手裏被握住的手掌一頓,然後猛地一用力,竟叫他掙脫了去。

他的速度很快,至少沈徹有些反應不來。

沈徹不過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對方卻已然要逃走了。

而他正欲追上去之際,對方卻將已經放在窗子上的手又慢慢放了下來,然後轉身想要從門口走。

等他退開之後,沈徹才看見,那裏不知何時被某種利器劃出了一個整齊的口子。

不用想,沈徹就知道這口子是誰劃出來的,於是,他也就不再擔心會被對方跑掉。

果然,那家夥在打開門剛走出兩步之後,就又慢慢的倒退著走進了屋子。

而他身前,一人身穿白衣,手中持著泛著寒光的利劍直直的指著他,伴著月色夾雜著夜晚濕冷的風,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沈徹一笑,從枕邊抽出屬於他的劍,在那個賊的身後如同沈川一般持著劍,指著對方。

只不過,他倒沒有向前走,只是一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只充作威脅。

沈徹並沒有殺掉對方的心思。

不過小事一樁,只不過犯到了他的身上,自然要小做懲戒。

只是沒想到這賊還挺厲害的。

他自己居然無法制服,還要他沈川出馬。

沈徹其實之前就感覺到屋頂有人,只是,他又不想出去,只能引對方進來了。

他才裝作沒有發現一般,睡去。

不過,這賊人的耐心倒是十足,他都真的要睡著了,他才進來。

弄得沈徹的可憐的睡意又被攪沒了,他多多少少有些郁悶。

不過,現在這郁悶可以灑在這個賊的身上,倒也還劃算。

仗勢欺人的沈徹心裏這般盤算。

**

戚潯是絕對不打算叫沈徹看見他的樣子的。

只是現在,形勢所迫,他一時之間找不到出路。

他不著痕跡的四下環視著,想要找出破綻。

可惜,沈川再怎麽說也是個名動江湖的頂級劍客,又怎麽會叫他一個剛剛獲得力量不久還未曾完全掌握的人找出破綻?

一時之間,戚潯竟陷入困境之中。

戚潯藏在袖子下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

他有些焦急。

現在的他不敢和沈徹相認,他怕他的樣子會被嫌棄。

只不過,他沒想過,他現在不敢和沈徹相認,那以後就能了嗎?

他對自己的臉恐怕也無能為力。

這些,他都沒想過,可能是沒想到,也可能不敢想。

因為這張臉,戚潯在面對沈徹之時有些自卑。

前後皆有人阻攔,自是無法通行,可這時,左右方向卻是沒人的,剛剛他想要逃跑的窗子也是空著的。

想到自己被煉制之後幾近刀槍不入的皮膚,戚潯一咬牙,準備受了前方之人一劍,斷尾逃生。

他猛然往後一沖,像是要攻擊沈徹一般,在感受到身後鋒利的劍芒隨之而至之時,立刻以一種扭曲的弧度硬生生的在空中轉變了方向,破窗而出。

而在他轉身之際,劍鋒果斷的向戚潯刺來,劃破他牢固的皮膚,頓時,紫色的鮮血血流如註。

戚潯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從窗子沖出後,一路快速奔逃,屋頂巷間幾次跳躍,轉眼已經消失不見。

屋內。

沈徹看著濺射的滿地都是的紫色液體,不解的眨著眼睛。

怎麽會是紫色的?

而沈川則似有所覺般向著窗外那賊人離去的方向望去,輕挑起眉毛,緩慢的說道:“早知道,就該直接殺了他。”

“為什麽這麽說?”沈徹沒懂是什麽意思。

沈川看到沈徹不解的樣子,開口道:“江湖上有一殺人無數的惡人,他以天賦極高的人煉制為藥人,供他驅使,而那些被煉制的藥人則皮膚堅韌,鮮血為紫色,面目猙獰。”

“那為什麽說早知道就殺了他,他們不也是被惡人所逼迫嗎?”

“這些藥人不過是些軀殼,沒有思想,如同死物。”

沈徹點頭。

不過,總覺得這些似乎在哪裏聽過。

只是,在哪裏呢?

沈徹沈思著,而沈川則忽然有了動作,他的視線向著窗口的方向看去。

那裏,一塊碧綠的翡翠正在陰暗的角落裏熠熠生輝,借著微弱的月光散發著幽幽的屬於翡翠清透的光芒。

沈川忽然皺起眉,走過去,將翡翠撿起。

“你娘留給你的東西,怎麽能亂扔?”他語氣中帶著責備。

“什麽,”沈徹在沈思中下意識的回應,然後擡頭望去,瞬間失語,“這是……”

這東西,不是被戚潯拿走了嗎?

而後,他腦中靈光一閃。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沈川說的話為何那般耳熟。

是戚潯!

那時書中關於戚潯的經歷!

那麽,他望著翡翠的眼神漸漸充滿了不可思議。

難道說,剛剛的人,竟然是戚潯?!

可他為什麽不和自己相認?

沈徹接過翡翠,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裏。

‘這些藥人不過是些軀殼,沒有思想,如同死物。’

‘被煉制的藥人則皮膚堅韌,鮮血為紫色,面目猙獰。’

沒有思想?

沈徹下意識的否定了這個選項。

戚潯應該不會失去思想上的自由,否則,也不會還留下這塊翡翠。

這東西,對於一個無法思考的人來說,可是沒有丁點意義。

那是為了什麽呢?

沈徹想不出來還有什麽理由可以叫戚潯拒絕和他相認。

而已經進入到一處住宅隱蔽的地方躲避的戚潯在為自己更換衣服之時,猛然間發現,一直被他隨身帶著的翡翠沒了。

他擰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

忽然驚醒般道:“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這次沒拖延,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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