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四章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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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卿不愧是文臣,口舌了得。

用來一番氣力,總算將劉譽給騙回宮中去了。

只這劉譽走了,新的麻煩也就到了。

“好哇,你一直騙我!要不是我偷聽你們講話,都不知道珠珠早就不在宮裏了!”

徐夫人雙手叉腰,氣呼呼的沖過來,就要對徐太卿一番好打。

徐太卿忙求饒:“夫人啊,我也是情非得已。”

“呵,你騙騙陛下還行,騙我?快說,為什麽不把女兒接回來!”

徐太卿抹了把額上的冷汗,訕訕一笑說:“東越那邊,和咱們討錢呢。說女兒在那邊住了許久,各項花銷……”

“他們和你要錢了?”

“那你就給啊!”徐夫人吼道。

“可……”徐太卿搓了搓手,一臉羞澀:“我這點兒錢哪裏夠。”

徐夫人瞪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兒出息。拿來我看看,究竟多少銀子。”

徐太卿忙將錦盒裏藏著的書信與夫人奉上,一邊小心伺候著。

“怎麽這麽多?!”

“那邊說了,珠珠是未來的皇後,身份特殊。更說吳國內亂,要護他國皇後,對東越本就是一個麻煩。他們還說了,又非第一次讓咱們將人接回去。這越拖越久的,銀子也就越來越多。”

徐太卿完全是下意識說,根本沒註意到妻子的臉色越來越沈。

等到他說完,徐夫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氣道:“好你個徐太卿啊!感情你早就收到過信,就是不把女兒接回來,你這到底安的什麽心啊!他日陛下轉危為安,咱們珠珠卻一直待在東越,這算什麽事兒啊!我今天要是不收拾你,我就……”

……

雲陌寒自然不知道,他們送去的一封書信,會給徐家帶來這麽大的波瀾。

就算知道,大約也是喜不自勝吧。

他早就看徐太卿不順眼,如今看到他吃癟,豈不拊掌大笑。

這幾年來,除了烏桓屢次進犯,別國畏懼於當年元熙帝登基時鐵血手段,一直悄然蟄伏,不敢有動靜。

倒是劉昭膨脹,覺得皇位已經是他囊中之物,竟悄悄對東越邊境派兵。大概是打著繼位後,將東越一舉擊垮的如意算盤。

然而,東越早非吳下阿蒙,豈是他說動就能動彈的。

數年前,林家軍直接將烏桓打回老家去,弄的烏桓幾年來,都不敢在東越出現。

即便是和平時,東越軍隊也不曾懈怠。劉昭竟想要一舉將東越拿下,豈不是癡人說夢。

自知道劉昭乃是他的親生父親後,雲陌寒就派人去查過劉昭此人。可得知此人個性後,他只希望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

蓋因,劉昭身上的罪行實在罄竹難書。此人野心勃勃,又是個奸佞小人,非丈夫爾。

他雖是血煞軍的統領,也做過暗殺的安排。可劉昭之人,實在令他厭惡。

為了野心,連女人都能利用,這種人如何算得上是個男人。

既無擔當,又有野心,必定成不了大事。

當年,劉昭派人屢次登上凈月庵。雲陌寒並未派人阻攔,只是想要看看他那生身母親,究竟會為這劉昭做下什麽。

可惜,令他太過失望。那個女人唯一承認他的時候,大概只是因為劉昭說了,想要見一見他。

但得知劉昭在吳國過得好,身邊又有如花美眷,就翻了臉。

子不言父之過,可劉昭如何算得上是他的父親?他的父親乃是東越天子,豈是一個亂臣賊子比得上的。

這日,雲陌寒自夢中驚醒,便沒有再睡下。

夢中,他領兵對抗吳國敵軍。

這一場戰爭持續了三天三夜,索性城未破,我軍傷亡也並不大。

劉昭自負,以為手中強軍就可以破了城門,闖入東越。只是他忘記了,東越不僅有林家軍,還有鬼神莫測的血煞軍。

一場戰爭,讓劉昭元氣大傷。這還不算,吳國皇帝劉譽,早已做好手段。等劉昭對東越發兵,就悄然斬斷他的後路。劉昭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

兵臨城下,斬殺的卻是佞臣小人。

劉昭似乎想要不服輸,然而敗局已顯。

“我要稱帝!我才是吳國的皇帝!”

他鎮臂高呼,卻無一人迎合。

吳國皇帝劉譽,冷冷的註視著他:“亂臣賊子,人人得以誅之!來人,與朕將這賊子拿下,誅殺!”

一道血光,劃破天際。

劉昭到死都想不透,他分明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為何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彼時,雲陌寒就站在高高的城墻上,註視著遠處的少年。

那天子年紀不大,外界謠傳他乃是個昏庸之人。可今日一見,才發覺此子蟄伏多年,竟連劉昭都被他給蒙蔽過去,不曾懷疑過,心思實在了得。

“我吳國與東越乃是邦交,今日之事,朕必定會給東越一個交代。”

數月後,吳國派來使臣出使東越,達成協定。

雲陌寒看到這處,才醒了過來。

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真實了,就好像是他曾經歷過的。

夢中,無論是劉昭的臉,還是劉譽的臉,甚至連那個出使東越使臣的臉,都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起身點燈,即可去往書房。

揮灑筆墨,寥寥幾筆就將夢中所記得那幾張臉一一畫下。而後,再用顏料勾勒。

“叫吳國的探子來,讓他們認認這幾張臉。”

何生不明所以,只覺得那畫上的人陌生的很。

“殿下……”

“去。”

“喏。”

他要確定,這夢境中到底是否為真。若是真,豈不是上天給他示警?

兩月前,便有邊防軍來報,說有吳國士兵在邊境徘徊。但不曾滋擾,也就罷了。

可若要依著他夢中所看到的畫面,劉昭一定會對東越發兵。雖說東越最後獲得了勝利,可死去的士兵不是假的。如果那夢是上天示警,他必須找到一個能夠盡量減少傷亡的辦法。

至於吳國權勢之爭,他早已站在劉譽一邊。劉昭生死,與他何幹。

只要他在的一日,劉昭就別想得到那個位置!

夜深,幽暗的燈下是一雙幽冷的雙眼。

男人緩緩勾了勾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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