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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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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靜琪聽到動靜,擡眸一看,一道黑影正從那扇雕花格子窗往進怕。

外面的護衛都是死的!

她一手握緊擺在枕頭旁的灑金折扇,一面緊盯著那道黑影。

自她接管百裏家來,前兩年不止一次受到過刺殺。

百裏商行偌大的家業,只留下一個連十歲都不足的孩童苦苦支撐,無異於是擺在眾人面前的一塊肥肉。凡是對這塊肥肉有覬覦的人,總有各種法子對她出手。

不止針對商行下的鋪子,又是在路上設下埋伏,讓她損失一筆錢財。更甚者,要將她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

傅靜琪前世時,在父親在世時一直都過得不谙世事。父親去世後,才見識到原來這世間竟能這樣的黑暗。老天垂憐,竟讓她能夠重獲生命,她怎麽可能死在這區區幾個殺手的手中。

冷玥與紅杏的武功並不是決定,而這些富商們也請不來最頂級的殺手。又加上府中早有防範,一直都沒能讓那些人得逞。

今夜,若不是她睡的晚,又不踏實,恐怕都不能註意到這一絲細微的聲響。

凝神靜氣,傅靜琪不想打草驚蛇。

今夜正巧是路家兄弟值夜,這人竟能不驚動他們兄弟二人,肯定不是個好對付的。她便是喊出聲來,也無意義,而且還會暴露自己。

她一手是灑金折扇,一手則握著個不大的瓶子。那瓶子裏也沒什麽特別的東西,不過是種烈性的迷藥罷了。只要這人過來,她總有辦法將東西丟出去。

內室沒有置燈燭,只有外間留了一盞燈。

黑影經過,屏風上留下淡淡的影子。

傅靜琪屏住呼吸,連肌肉都僵硬了。

黑影繞過屏風……

“百裏?”

聽到熟悉的聲音,傅靜琪僵著身子。好半天,才沖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莫,莫公子?”

那聲音的主人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睡熟了,不知道該如何將你叫醒。”他靠近幾步,容貌漸漸清晰起來。

渾身聚起的氣力,一下子散了個幹凈。

傅靜琪倒向身後的被褥,重重的喘著氣。

雲陌寒見她自暴自棄的捶著被褥,挑了挑眉稍,神情略帶幾分愉悅。

此處黑暗,他倒也不怕被她看個正著。他今夜突然來,一來是想要看看她的傷情,二來自然要嚇她一嚇。

在她這兒丟的面子,他會一點點的找回來。

雲岫兄,來日方長啊。

他還在原地站著,就聽到那方床榻內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帶著幾分憤怒,有些咬牙切齒的。

“此處太黑,還得勞煩莫公子將燈點燃。”

雲陌寒聽她指點,取了火折子,將燈點燃。

黑暗的室內,頓時亮堂起來。

他睨了眼那燈,撇嘴。

看來百裏輕塵還真是有大把的銀子,不過一盞平淡無奇的燈,可燈罩卻是用了緙絲,實在奢侈。

他將燈拿到近處,才見百裏輕塵穿著一襲白色的寢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倒叫雲陌寒有些赧然,便垂了垂眼皮兒,不去看她。

穿著寢衣見人,實在失禮。

傅靜琪借著光,找到鞋子,趿拉著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道袍,隨意裹了裹。

“公子怎麽會這個時候過來?”她故意朝窗外望了望:“還是我睡糊塗了,此時已經是白日?”

雲陌寒還未開口,就又聽她說:“下次公子來時,還是走正門的好。免得我一個不小心,便在公子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

看著她晃著手中那把煞是好看的折扇,可笑不出來。

此前在去京城的路途中,他可是親眼見到她用了這把扇子將那名匪首擊斃。百裏輕塵的武功不高,甚是稀疏。可她身形靈活,又手持暗器,倒是讓人防不勝防。

也不知道是從哪家請的武師傅,竟教了這些個。不過對她來說,倒也適合。她身形纖細,若要與人比拼力氣,絕對贏不了。討巧攻擊,勝面也大些。

傅靜琪見莫公子雙眼茫茫,無奈的搖頭。他半夜翻了她的窗子,又不肯說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倒還記得自己此刻面容不整,往後靠了靠,只留一半身子在燈光下。

雲陌寒聽到耳邊有窸窣聲,便擡頭,正見她將自己藏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

“公子還未回話。”

雲陌寒嘴角囁諾著:“我來臨安已有好幾日了,聽說你家裏……想來看看你。你,可還好?”

傅靜琪嗤了聲:“好,也算不好。”

雲陌寒故作不解的問:“這件事本該不好,又如何說個好字?”

傅靜琪揮著手中的扇子,淡淡的說:“解決了一樁麻煩是好。不過又惹來另一樁麻煩,自然是不好了。”

傅靜琪見莫公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吐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因為此事悲痛不已。不想百裏倒是無甚傷心處,實在剛強。”

“公子這是在諷刺我?”

“豈敢。”

傅靜琪笑了笑,慢慢躺下,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把玩著折扇。

“尋常男人忽然死了未婚妻,大約要悲痛一段時日了。公子擔心我,這才來探望。沒曾想,竟遇到一個好似什麽都沒發生的我,肯定失望。公子心中或許還在想,好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莫公子抿了抿唇,不說不是,也不說是。

傅靜琪便又笑了笑,“倒是有趣的緊,近來已經有兩個男人來關心我那未過門的妻子。”

莫公子張了張嘴,神情古怪。

“我……”

傅靜琪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說:“我只是調侃公子罷了,公子無需在意。”

莫公子看了她一眼,在懷裏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只十分精致的酒囊來。

“我之前還以為你要為這件事悲痛,就特意給你帶了美酒來。只是如今看起來,你應當是不大需要了。”

傅靜琪不愛飲酒,酒量卻好。

所謂一酒解百愁,醉了就什麽都不用想,只需沈浸在醉意中,一切都會變得美妙起來。

不過這世上,也只有想要逃避的人,才會選擇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傅靜琪看著這酒囊,走了下神。

“公子送了酒來,我卻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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