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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羞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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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不說還好,一說沈離更覺得羞憤,也覺得自己卑鄙。

尤其二人年紀相當,他甚至還要比百裏輕塵大上一些,怎麽就要被對方當作個不懂事的孩子了。

沈離也不敢生氣了,忙招呼了小絨花,讓她去準備。

小絨花撐著笑容,大大的吐了口氣,嗔道:“奴婢還以為這魚這輩子都要吃不上了。”

就見她走到船頭,和那船家說了幾句話。船家便收了篙,任由小舟才水面飄蕩,自己則從船邊拉起一個魚簍,開始往外倒騰魚。

傅靜琪瞥了一眼,見裏面的漁獲還真是不少,而且肥美異常。

小絨花幫著船家殺魚,還不忘扭過頭來解釋:“雲岫公子恐怕不知,李老大家做的魚可是一絕。”

在水邊討生活的人家,有劃著船供人游覽的,也有在船上販賣貨物的,而李老大則是因為手藝出名。別看只是一艘小船,可也吸引了不少食客。大家慕名而來,就為了在船上好好體驗一回李老大做的魚。

這樣狹小的船,在湖面上搖搖晃晃的,倒也別有一番趣味。每到了冬天的時候,這船更受歡迎。大家也非附庸風雅,不過是因為冬日裏飲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那滋味真是難以言喻。

更有人舍了錢,提前和李老大定好菜單,到時候才不至於出現材料不足的情形。而沈離正是如此,早就訂好了菜,就等著人來了。

結果人來了,他一直沒把話說出口。李老大也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開始做菜,其實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傅靜琪見船頭開始洗涮,滴裏啷當的倒也熱鬧。

不多時,就見刀光血影,又見油鍋熱起,又見一條鯉魚滑入鍋中。

而這廂,李老大還在那兒剁著魚蓉,很是麻利。

傅靜琪感慨,初出見到的還以為只是一名普通的艄公,沒想到竟也暗藏了一把好手藝。這把手藝單看這刀工,便令人不敢小覷。眼花繚亂,實在令人驚奇啊。

這會子她倒是相信了,沈少幫主今日的確是邀請她來吃飯的。

只是,不過是吃飯罷了,他這吱吱唔唔的,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真讓人刮目相看。

“不過是吃魚,少幫主又有什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她笑了笑,權當是在解圍了。

不過傅靜琪發覺,她這話音落下,少幫主的表情好像更加古怪了。

怎麽?難道她真的誤會了,這一頓飯是鴻門宴,他還真有難言之隱?

真沒看出來,少幫主還是個羞澀的人啊。

傅靜琪覺得本著不要戳人痛處的想法,她最好是不問為妙。

可這一下,就把沈離給急壞了。她怎麽能不問啊,她不問他可怎麽說啊!

記得他團團轉,人都要冒煙了。

可百裏輕塵就是不問,他也不能上前捏著她的肩膀讓她開口吧。而且沈離毫不懷疑,他沒等碰到她人,那個穿紅衣的小丫頭就得亮出那兩道峨眉刺,在他肚子上開倆窟窿。

沈離深覺任重道遠,愈發覺得他老子坑起兒子來,還真是毫不手軟啊。

這時候,倒是不尊稱父親了,實在是給氣得不行。

他倒是好把他給丟過來,怎麽就忘了他當初可是坑了百裏輕塵一大箱子寶貝!那麽一大堆的銀子做什麽不好?結果就給他們交了保護費。這保護費受的實在心虛啊,他們也沒為百裏家做什麽。到頭來,那金錢幫的匪首還是讓百裏輕塵給捅了。

他們要是將這銀子還回來也好說,可這銀子都花了,到哪兒能找得回來。銀子還不回來,只一句感謝,哪能以表他們的感激之情。雖說橫刀攔了百裏家的船,是他找死。可百裏輕塵替水浪幫解決一個心腹大患,就是大家的恩人。

沈離扭扭捏捏,扭捏的直到李老大將鯉魚出鍋,又將那一鍋燉的香噴噴的魚丸湯端來,還是沒能說出口。

等到他反應過來,手裏已經端了碗,一手拿起筷子,吃的歡快。

沈離:“……”這絕對不是他的本意!

傅靜琪倒是不覺得在這樣的船上吃飯,有失體統。她本來就是商賈,也沒什麽資本的算不上高貴。充其量,也不過手中有些小錢兒罷了。也不至於受不得這些吃食,反倒是覺得有趣。

而且李老大的手藝的確不錯,雖少了米飯,但他還做了一鍋炒面,味道更加的好。雖然炒面陪著紅燒魚有些不搭,不過味道好,倒也沒人強求了就是了。

她吃的不多,略略幾口,便端著湯來喝。

湖上冷,這一碗湯又鮮的很,熱乎乎的喝一碗來,正是合宜。

沈離稀裏呼嚕的吃著飯,活像剛從哪個地方逃難來的。

傅靜琪看他有趣,幹脆一手調羹,一邊耐心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看戲呢。

沈離吃完,一抹嘴巴,嘴上說的飛快:“沈離此次來,是感激公子幫我們水浪幫解除了一個心腹大患,除了橫刀這個悍匪!”

傅靜琪倒是聽白丁說,水浪幫攻下了金錢幫,在官府那兒落了個好印象。沒想到對方還查到她身上,竟知道她才是真正殺了橫刀的人。

不過當時情況緊急,她若不殺橫刀,死的就是自己。再退一萬步來講,當日要是妥協了將橫刀放走,他日定是隱患。橫刀此人睚眥必較,等他休養生息後,必定會卷土重來。到了那時,不僅是陌記,又是老張,而百裏家更是首當其沖。

所以,傅靜琪才不惜暴露自己,要將橫刀斬於刀下。只是,水浪幫這感激來的也好沒道理。她是受了威脅,才出此下策的。聽沈離這麽說來,倒像是她做了什麽利國利民的好事。

雖說本質上也差不多,可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大概是,怪沒道理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少幫主這一言,我卻聽不大懂。”傅靜琪放下碗,很是納悶。“橫刀除了,金江上就少了一心腹大患。可如何就成了水浪幫的恩人,這又是怎麽說的?少幫主若不予我解釋,我還要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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