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七章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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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裏從未辦過一場宴會,也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不過沒見過豬跑,難道還沒吃過豬肉不成?

有王祿在,自然是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知道兩位都是冷清之人,也不敢安排那些媚俗的。只找了樂師,在場中奏琴罷了。

以旁觀者來看,這宴席倒是無趣的很。

可是對於此刻的兩人來說,倒是適宜。

雲陌寒邀‘百裏輕塵’前來,本就是為了一件正事,若是弄那些喧囂的玩意兒,反倒是不好談事情了。

已是入秋,莊子裏早早就購置了一批螃蟹,擱在水缸裏好好養著。正好今日設宴,便蒸來吃。

這還是因為聽聞百裏輕塵乃是江南人,想來是很喜愛吃螃蟹的,這才特意準備的。

除卻螃蟹制成的各種菜肴,席間酒菜俱是清單之物。

傅靜琪吃著,覺得很合胃口。她並非真正的江南人,對吃食口味也並不拘泥於江南菜。後來又添了一個凡煙,她也沒別的愛好,就是琢磨各種各樣的吃食。不管是天南地北的,只要她學會了,一準兒要做給她吃。

再加上一個擅長宴席菜的張廚子,傅靜琪也是大有口福。不過她並非是重口腹之欲的人,不管這菜做成什麽樣子,都要誇獎。時間久了,張廚子氣得揮著菜刀,直說沒意思。

席上是有酒的,並不烈,清清淡淡的,倒像是逗弄小娘子們的。

傅靜琪落座後不久,酒菜就陸陸續續端了上來。主位上的那位貴人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吃菜,倒讓她摸不著頭腦,弄不清楚這位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好在有素錦在一旁指揮著蟹八件給她拆著螃蟹,倒也不至於讓她撥了太多心思在這位殿下身上。

宴散,倒也算賓主盡歡。

席上,雲陌寒未說一語,愈發讓傅靜琪迷茫了。

這位殿下究竟是什麽意思,將人請來,連一句話都不說,只管讓客人坐在那兒吃菜?這究竟算個什麽道理?

她又弄不清楚,便也隨意了。

左右他若真的有事,是一定會開口的。

倒是如她預料的那般,宴散後,天色果然已經暗了。

此時城門已關,主家自然不能趕他們離開,便也順理成章的住下了。

果然,那邊王祿說,已經將她的隨從們安排妥當,又差人備下衣物,還極力推薦了莊子裏的溫泉。

傅靜琪對太監並沒有偏見,何況王公公長相清俊,人又溫和。相處下來,也沒有惡感。

那院落的確是不錯,景色幽謐。

“少爺,果然有溫泉啊。”

除了野泉,哪裏要是發現溫泉,普通老百姓是絕對享受不到的。素錦只聽說溫泉的各種好處,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臨安倒也有溫泉,不過是他人的別莊。傅靜琪身份特別,自然不能應邀享受。說起來紅葉山莊的溫泉,竟是她這輩子頭一回,上輩子也就不提了。

王祿又來了一遭,這次是來送香果和糕餅的,說是泡溫泉的時候會餓。竟還讓人送了一壺酒來,說泡著溫泉飲一些於身體有好處。

傅靜琪親自把人送到門口,便叫素錦去關了門。

哪知這邊人剛走,不一會兒竟又過來了。

大約是覺得自己舉止也有失禮處,這位王公公的臉色有些古怪。

他盯著傅靜琪看了許久,才將自己的目的說明:“殿下讓奴才來看看公子是否歇下了。若是沒有,讓奴才請公子一同去泡湯。”

泡湯本是私密事,倒是好友相攜一同泡一個湯池,並不稀奇。

可王祿分明發現,他的話音落下,就見少年的臉色微微一變,神情有些尷尬。

王祿在宮中這些年來,見過的事兒也不算少。百姓們都好奇人上人的上火,又哪知越是高貴就越是臟汙。便說某家的大人睡了哪家的妾侍,又說哪家公主睡了家妹的駙馬,或說哪家的兄弟其實是一對情人,都不稀奇。

要說前朝皇族中,斷袖的就不知幾何。明面上娶妻生子,暗地裏再睡在一處,又有誰會去說道?只要給家裏留了後,誰管你晚上睡得是男人還是女人。

殿下是個高潔之人,王祿早就把這些年見到的臟汙事給忘了個差不多。可一看少年臉色,他的臉色也不由跟著一變。

王祿瞥了‘百裏輕塵’一眼,微笑且認真的說:“公子請放心,殿下邀公子來,乃是有一件事想與公子商議。”

明顯是為傅靜琪的懷疑做了解釋。

要是傅靜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這會子大概羞得不行,尷尬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可她大風大浪都見過,又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倒也不至於連這種小事都抗不過去。便說賢王真的斷了袖子,她也有辦法脫身。

傅靜琪只當不懂他背後的深意,含笑著說:“百裏要去準備一下,還得請公公稍等一下。”

說罷,朝他一頷首,便朝那邊穿著翠衫的丫鬟走了過去。

王祿一楞,旋即低頭笑了起來。

也難怪殿下要對此人另眼相看了。分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行事倒是老道。偶爾又有少年人的氣性,真是讓人好奇這個人究竟還有幾張臉孔。不過,他倒也不擔心,這人行事雖隨行,倒也看得出來,並沒什麽壞心眼。

就算真的有什麽心思,他們這些人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商人?

傅靜琪回房,便叫素錦去準備衣物。至於這溫泉,她是不打算泡的。她表面還能偽裝,脫了衣服難不成還能如同男子一般不成?

素錦捧著衣物,急的團團轉。

“少爺,這該如何是好?”她恨不得饒昂冷玥帶著少爺飛上屋頂,就不要回來了。

傅靜琪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哄著她:“這裏你就不用擔憂了。你家少爺又不是小傻瓜,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

不然的話,這些年她與那些人應酬上,又該如何解決。

就這幾年,也不知道有人說了什麽,花樓中竟謠傳她天賦異稟那些話來,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也難怪她去花樓的時候,那些花娘們的視線火辣,紛紛集中她的身下,恨不得要把她的袍子給燒出一個窟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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