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六章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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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情絲。

饒是如雲陌寒這般冷情的人,遇到情愛也只是一名普普通通少年。

此時的雲陌寒還不是前世時傅靜琪記憶中的賢王殿下,自然會顯得手足無措。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沒有說話。

如‘百裏輕塵’說的那樣,他閑暇時便是讀書。同‘百裏輕塵’不同,他身邊沒個誘人,蓋因他身份高貴,又因身體有殘缺。大臣們對他唯恐不及,自然不會讓子弟親近。

倒是也有人有心結交,可大皇子一向幽居宮中,倒像個小娘子似的。連面都見不到一回,又如何結交?

後來他搬至紅葉山莊,元熙帝更是降下旨意,讓人不要登門去打擾大皇子的清靜。雲陌寒知道他堤防自己結黨營私,只是當做不知,自顧自過自己的日子。若有空,就進宮去看看林皇後,還有阿福。除此以外,他就是在書房中讀書,或是處理一些陌記的事務。

久了,也成了習慣。

這十年來已經是這樣過來,竟沒想過找件有意思的事情來做。

他身份高貴,不缺吃穿,過得卻沒滋沒味的。

從小就因為身份高高在上,沒人敢親近。雲陌寒對他人感覺也淡,也沒學會如何同別人玩樂。就是讓他現在想,也是想不出來的。

‘百裏輕塵’問他要如何變得有趣,他自然是答不出來。

“你問我……”他吐了口氣,只能如實說:“我也是答不出來。”

傅靜琪兩三口將手中的點心吃下,又灌了一口茶,才托腮思索。“是啊,兩個無趣的人遇到一起,還真是找不到什麽解悶的法子。有時候我也想,痛痛快快的玩上一把。有一次我還當真待在屋子裏想了的,可一整日都沒想到一個辦法,你說奇不奇怪。”

雲陌寒自然沒什麽好奇心,倒也順著她的話問道:“奇怪。”

“是啊,奇怪。所謂玩樂,離不開吃喝嫖賭。我這人一向不重口腹之欲,雖然每日都食的精致,但粗茶淡飯同樣也吃得下,並不挑剔。又說穿衣,我自己加重就有繡房布莊,手底下的繡娘不知幾何,衣衫自然是隨意穿戴。至於飲酒,我不好酒,名下到是有家酒莊。莫兄若有興趣,我倒是可以送你幾壇外人買不到的好酒。”

傅靜琪說到此處,笑了笑,繼續說到:“至於嫖……,我若去了花樓,只需舍得幾粒銀子,連花魁都自降身價。也不知道是我嫖,還是別人嫖我了。”

“咳咳咳……”

傅靜琪向身後看去,原來是何生正在喝茶,不小心嗆到了。

雲陌寒眉心一皺,給了何生一個警告的眼神。

也許是傅靜琪盯的久了,那個穿著青色裋褐的護衛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個怪惡心的笑容。

她嘴角微抽,飛快的移開視線,不忍再看,唯恐傷眼。

“賭嘛……說來也不怕莫兄知道,我這人有一項絕技,猜骰子大小是個行家。我十三歲那年,被人哄騙入了賭坊,一路下來贏了個滿堂彩。賭坊老板想要賴賬,被我的護衛好好教訓了一通,只能一臉菜色的捧著金銀求我去別家頑去。而那個騙我的人嘛……”傅靜琪笑了笑,也沒提及,只是繼續說:“之後我在臨安就有了名氣,不管去哪家賭坊,人家立馬關門收拾東西,不許我賭上一局。唉,真是沒滋沒味啊。”

當初哄騙她入賭坊那個人,自然不會有好日子過了。不過她和莫公子也算不上熟悉,有些話還是不說為妙。不然讓他知道自己把那人幹脆丟進了冬季還未封凍的河裏。看著這人沈沈浮浮,一直到爬不上來,才罷手,說不定會讓莫公子以為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了。

傅靜琪一直都知道,她這一路走來,踏過荊棘,必將流下鮮血。她不會主動招惹任何人,倘若有人欺辱了她,她就是今日不報,他日也必定報還。

就如那位陳公子,作為她的合作夥伴,竟與他人同流合汙。看她年紀小,想要占她的家業,便設計她進入賭坊。這人的手段倒也高明,不過她玩了幾局後,就已經識破莊家手段,自然不會讓他們如意。

說起來,陳公子也不是她殺的第一個人。

殺人這件事,第一次下手惡心又害怕。習慣了,倒也覺得沒什麽。死一個人,和死一只雞,對她也無什麽區別。

“你說說看,還能玩什麽?”

昔年京城的一些貴人們很懂玩樂,各種逗趣的把戲多的很。可惜雲陌寒出生後,這些貴人大多死在了奪嫡時,另一部分也被元熙帝用了各種法子整死了。剩下一些沒什麽地位,和皇家沾親帶故的,恨不得夾著尾巴做人,又哪敢做這些紈絝營生。

沒人帶著他玩,又沒人說給他如何玩,又能玩什麽?

他還記得早年的時候,京城裏流行過一段日子鬥雞。便道:“我聽說鬥雞好像很有意思。”

卻見‘百裏輕塵’擺手,一臉嫌棄:“兩只鬥雞打的死去活來,雞毛亂飛,塵土飛揚,說不定還要雞血亂濺,這要是叫做有趣,這世上就沒有無趣的物什了。”

看鬥雞,玩鬥雞,拼的是男人的血性,那股子野性才讓人血脈噴張。怎麽到了‘百裏輕塵’這兒,就好像是什麽上不了臺面的下作玩意兒?

這樣難討好,哪能找到好玩的事物?

雲陌寒不知怎麽就想到了這些話,愈發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何生在一旁豎起耳朵偷偷聽著,只覺得這百裏輕塵不過一名商人之子,竟比哪家的什麽皇子王爺還要難伺候了。

她長到這麽大,要不是身邊有兩個武功不俗的護衛,恐怕早就讓人給打死了。

思及此,何生忍不住悄聲對冷玥說:“你家公子這性格,也不知道怎麽養的,實在不敢恭維。”

哪知冷玥睇了他一眼,很是不屑的撇唇:“我們一起寵的。怎麽?你有意見?”

何生被他一眼看的渾身發冷,這人眼似刀子似的,嗖嗖的刮著他的臉皮。何生抖了抖,忙擺手,哪敢有意見。

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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