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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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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楊知府一句提點,傅靜琪記在心上,又叮囑了冷玥幾人,叫他們這幾日也要小心行事。

冷玥應了,又道:“我見她的武功路數,是經過師父好好教導過。只是師父不錯,她人卻憊懶,並未下辛苦好好習武。”

傅靜琪認識冷玥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樣鄙夷的語氣說話,顯然是真的厭惡那名少女。

她覺著好笑,忍不住問其原因。

冷玥則解釋說,少時因為家貧,他和妹妹被爹娘賣掉。若不是被師父買下,兩人還不知道要淪落到什麽地方。

“師父悉心教導我和妹妹,可惜我二人天資不算好,只能把師父所教授的武功學了不到六成。今日那少女是難得一見的根骨,可因為習武困苦,便荒廢了。只是以她的家世,她也何必這麽辛苦。”

說到這兒,冷玥頗有幾分自嘲。

傅靜琪安慰了幾句,冷玥才恢覆如常。

這世間有許多有才能之人,但能夠把這些才能發揮出來的,又有幾人?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只不過比這些天才們多了幾分刻苦罷了。

一品樓的飯菜自然是美味非常,眾人吃的酣暢。至於水粉鋪前那個紅衣少女,早就被他們忘到腦後去了。

府衙內,楊澤可沒這心情吃喝。

傅靜琪的一番話令他隱隱有幾分焦躁,他只是小小知府,又能將這些江湖人如何。

稍加思考,他還是詢問了自己的上峰,餘州巡撫周成選。

一年一年,周成選未見升遷,也未見任何疏漏。

他在這位置上坐的穩當,也不圖再高。

江南魚米之鄉,不僅富庶,且美食眾多。

周成選素來重視口腹之欲,來到江南便像是遇了水的魚兒,活潑的不得了。

好在他每日也並未疏忽武學,很是勤勉。不若這樣吃下去,不消一月,就成了個胖子。

自上次一別,楊澤已經與周成選半年未見,倒是偶爾有書信往來。不算勤快,敘述的多是雜事,鮮少議論朝廷。

以武犯禁在吳國是忌諱,東越受其影響,對江湖人隱隱也有幾分壓制。

待到元熙帝繼位,專門針對江湖人設立的地下衙門,已經走向沒落,直至今日怕也沒有幾人記得了。

紅衣少女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臨安。去年時,便被押入獄中。

在臨安城內滋事不算重罪,也不可姑息。楊澤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敢帶著人上門劫獄,還傷了多名獄卒。

楊澤親自去看過幾名獄卒的傷口,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下手之人手段殘忍,即使沒有要了這幾個人的性命,卻叫他們今後無法再恢覆如常。死了也就罷了,可這樣拖著半具殘破的身軀苦苦支撐,不可謂不可狠毒。

楊澤還記得韓三郎把人逮住後,曾氣極:“簡直是不做所謂。”

他那時還不知情形,便當趣事來問。才聽韓三郎說,少女稱呼他們為朝廷的走狗,又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

那時楊澤並未在意,直到劫獄之事後,他才驚覺究竟是哪裏不對勁了。

江湖中人和朝廷之間想來都是互不幹涉,紅衣少女的行為與其說是故意挑釁,倒不如說在她的觀念中壓根兒就沒有朝廷這回事。

深思了想,少女的這種想法並非一日養成,而是日積月累下。若江湖中人都像她這般,那朝廷和普通百姓豈不危險。

楊澤當即便叫人快馬加鞭,務必將書信速速送抵餘州巡撫處。

信送走了,楊澤並未就安下心來。

這一行人的關押處十分隱秘,但楊澤則愈發的擔心了。上一次賊人闖入了臨安府的監牢,傷了不少獄卒。此次尋不到人,難保他們不會做出什麽偏激的行為。

楊澤當即起身,準備叫人給府衙加強防備。

密牢中,獨孤迦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耳邊是林乃文的大叫聲。

“真是吵死了。”她嘀咕著,握緊手中的鞭子,往稻草堆裏一躺,倒也愜意。

林乃文自小就是家中最得寵的,什麽呢苦楚都沒受過。整日裏除了玩女人,便是花錢了。偶爾也會賣弄一些學問,真正有身份的人可看不上他。

不管怎麽說,他也沒受過這種罪。

眼看著黑漆漆的監牢,除了幾名護衛,連其他人影都見不到。遠處的通道幽深,仿佛還能聽到各種古怪的聲音。

各種恐怖的畫面出現在林乃文的腦海中,令他不寒而栗。

哪怕有護衛們的安撫,他也無法冷靜下來。

一開始他是抱怨,而後則變成了憤怒,最後幹脆罵起了獨孤迦。

密牢中只有他們一撥人。獨孤迦是女子,單獨關了一個牢房,中間只隔了一堵墻。

獨孤迦掏了掏耳朵,輕嗤了聲,翻了個白眼兒。

這麽一丁點兒的膽子,也敢肖想本小姐?他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吧。

論起這件事來,和獨孤迦可是有著全然的關系。她的目的就是讓林乃文下獄,其他一概不理。

爹爹素來疼愛她,只要她認個錯,再把罪名都推到林乃文身上,便安全了。

可對於林乃文來說就不同了。

獨孤迦吃吃的笑了,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他想要考取功名,可是沒戲了。就算是他想花錢買個小官當當,可出身上有了汙點,也是不成的。

兵不見血刃的道理獨孤迦自小就懂。誰都說她任性,說她若沒了她爹在前面扛著,早就被人給打死了。

哈,那是她爹。她命好,由著人羨慕去。

正因為知曉人心的力量,獨孤迦才會在短短時間內,就迅速的定下這個計劃。

到時候,爹爹不僅不會責罵她,還會把那位林姨娘給趕走。

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侍妾,不過因為最近得了爹爹的青眼,便想從她這兒打主意。她呸!

獨孤迦翻了個身,對墻壁那邊道:“林乃文,你叫的累不累啊。”

林乃文一怔,旋即就是破口大罵。至於之前的甜言蜜語還是濃情蜜意,好似從未出現過。

獨孤迦按了按額角,暗罵自己蠢。她就不該開這個口,就讓林乃文繼續罵下去,最好罵的他嗓子壞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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