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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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靜琪看著那船身上的印記,眉心微微擰了擰。

她記得陌記是在天佑四年才出現的,如今卻是比她知道的早了三年。因傅靜琪盜了陌記的法子,故而她總覺得陌記這麽早便譽滿東越,和自己始終有幾分關系。

只這幾年,她早已學會不動聲色,自然不會讓臉上的表情顯露出來。

紅杏並未註意到她的眼神兒,只是聳著鼻尖,哼哼著:“少爺,快些走吧,這附近的味道可真難聞。”

此處是碼頭,卻並不只有客船,還有不少的商船,遠處還有漁船。這大熱的天,海魚特有的味道飄散的到處都是,空氣中滿滿的都是鹹魚的氣味,實在讓人感覺不是那麽的美妙了。

其實,這一年發生的旱災,最嚴重的地區是江南,並沒有影響到整個東越。只是,受到江南旱情的影響,整個東越也不是那麽好過便是了。

就不知道此次來的欽差,會不會如實將江南發生的一切帶到京城裏去。

傅靜琪的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互聽道一陣驚呼。她擡眼望去,便見遠處江面上有一艘巨船,正緩緩駛來,高帆升起,雄壯磅礴。

好一艘大船。

傅靜琪心中感嘆,此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大的船,便見那艘仿佛是一座微縮城市的大船到了近前,緩緩在碼頭停靠下來。

不止大,且速度也快,而且航行的也穩。

突然,傅靜琪的目光落在船身上的一個標志,便不能動彈了。

又是陌記……

船只靠岸,船上的客人們魚貫而下。

率先的是一等艙的客人,而那些住在底層的,卻要等這群貴人們都離開了才能上岸。

打頭的是名著青衫,腰間系著一柄長劍的青年。那青年身後,是幾名護衛模樣的年輕人。他們中正護著一人,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生的俊美非凡,卻又冷若冰霜。他有著一雙細眉,半翕著眼,令人印象很是深刻。

可傅靜琪一看到少年,便渾身一震,驚愕的瞠目,半天都無法回神。

這少年她曾在前世的時候見過。

那時,她去了京城外的昊天寺為父親祈福,便曾見過他。

雖然距離那時的要成熟一些,但樣貌卻是沒什麽變化。

一場大雨把她攔在寺裏,二人在一個屋檐下躲過雨。只是,傅靜琪不記得自己和她說過話。只記得那少年天人之姿,仿佛只九天上的謫仙下了凡塵。回去後,她便把這事說給沈弘業聽。

兩人算是一起長大,傅靜琪有什麽事都不會瞞著她。

沈弘業聽到她描述了少年的長相,尤其是她可惜的感嘆:“那麽好看的人,竟然不能行走。”

後,驚愕的說:“你這樣描述的,京城只有一人,便是賢王殿下。”

賢王乃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曾被即以厚望。可惜命運弄人,這麽一個天資聰穎的皇子,竟因為中毒,從此便不能行走了。也因此,失去了繼承皇位的機會。沒有哪一位帝王,會身有殘疾的。

後來陛下封了二皇子雲晁為太子,同時也封了時年十七的大皇子為賢王。

賢王賢王,外界人都說,這個賢,恐怕不是賢德,而是閑人的閑吧。一個沒了雙腿,等於失去全部勢力的王爺,除了當個閑人,還能做什麽?

正因為這樣一個天縱奇才,最後是一個這樣的下場,傅靜琪才愈發的覺得可惜了。

後來她嫁與了沈弘業,一直身處後宅,也不知道這位殿下後來如何了。

如今是初陽十五年,這位殿下不好好在京裏待著,來到這江南又要做些什麽?

傅靜琪眉心一擰,唇角也緊抿起來。

難道天子竟派了一位身有殘缺的皇子來調查旱災一事?若是這樣,那未免也太過兒戲。

那邊的少年似有所感,翕著的眼皮微微擡起,一雙浸著冷光的雙眼直直朝馬車這裏看來。

傅靜琪連忙縮回身子,輕拍胸脯,感嘆:好個敏銳的人。

雲陌寒只見到一輛馬車,和巴在馬車旁的丫鬟模樣的少女,便不見旁人。也不知道那道灼熱視線,是否從馬車裏來。他的唇角抿了抿,對何生使了眼色。

何生立即會意,給身邊的護衛打了個隱晦手勢。

傅靜琪和紅杏說了幾句話,又在碼頭附近買了些吃食,便掉頭往臨安趕去。

她現在心裏亂的很,沒心思去深究仍舊是大皇子的雲陌寒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行至半路,紅杏突然悄聲道:“少爺,有一路人馬從碼頭便一直跟著咱們。”

傅靜琪眉心稍顰,略略思索了下,才道:“不用理會,平常對待便是了。不,還是當作沒有看到。”

紅杏有些意外的看了傅靜琪一眼,只能沈聲應著。

傅靜琪心裏卻想,看來賢王是發覺她了,這才派了護衛來。她記得沈弘業提到賢王時,言語中頗為有幾分不屑,也有幾絲可惜,但更多的則是隱隱的高傲。沈弘業素來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本該是人上人。可賢王出身顯赫,曾經離皇位那樣近,最後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他自覺高人一等,自然是看不起,又自覺改有幾分憐憫心。

傅靜琪覺得他此舉十分惡心,只是那時她深愛沈弘業,雖然心裏覺得這種舉動不對,又不會說什麽。

現下看來,外人是太小看賢王了。一個擁有這樣敏銳感覺的人,又豈會是一個因為不良於行,便一蹶不振的碌碌之人。

思及此,傅靜琪對賢王江南之行反而多了幾分期待。希望,他不要叫她失望才是。

快要進臨安城時,紅杏說:“那些人離開了。”

見傅靜琪沒有反應,她忍不住問道:“少爺,那些是什麽人?”

傅靜琪故意裝作生氣,問道:“你這丫頭,怎麽總是打聽主子的事,知道什麽是本份嗎!”

紅杏卻笑道:“少爺,你就別騙我啦。你生氣都像笑著,誰會怕你啊。”

可心中卻想著:其實少爺生氣還是挺嚇人的,就說趙姨娘和柔小姐,這幾年不都老老實實的夾著尾巴做人,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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