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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上官頹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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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寶石礦出了問題後,上官美娥就開始走起了黴運,運氣是一日不如一日。

有傳聞說,上官美娥的寶石礦價格不菲,卻落得個被騙的下場,也是慘兮兮。更謠傳說,在祥麟樓出事的時候,他妻子梅氏把上官美娥的家產賤賣了大半,才導致難以周轉。

上官美娥的資產一直縮水,好多都不清不白就沒了。才一年光景,再見到他人的時候,已經是瘦的不成樣子。臉頰瘦削無肉,一雙眼睛奇大,看人的時候就像狼一樣。他的脾氣更是暴躁,而且多疑。

手底下的掌櫃夥計的,有時根本毫無錯處,便被上官美娥棄之不用了。他更是常常吼著,要把這些人背叛他的人都殺了。便有傳言說,他那妻子梅氏恐怕不是害了急病,而是被他給害了。

這傳言有鼻子有眼睛的,好像是親眼見到似的。更說梅氏其實是被上官美娥掐死的,人還被丟在了亂葬崗。但因為上官美娥有錢有勢,買通了知府,才能逃脫牢獄之災。

一時間,上官家的商鋪簡直是門可羅雀,蕭條的很。

不管真相如何,一個殺人兇手開的店子,誰敢去光顧,難道真覺得自己活的不耐煩了不成?這上官美娥心眼兒素來小的很,萬一拿他們這些平民百姓開刀呢?反正他上面有知府老爺,死罪都能逃脫,誰敢招惹他。

“那上官美娥難道真的犯了事兒?”新來的捕快悄聲問。

韓三郎睨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說呢?你可知如今的知府姓什麽?”

那捕快來的時候自然是拜過山門,便道:“應當是姓楊。”

韓三郎便笑笑,說:“而在兩年前,臨安的知府可是姓劉。”

新來的捕快倒抽了一口冷氣,嘴角蠕動了下,終究沒敢吐出半個字來。

既然這知府已經不是原來姓劉的,那包庇一事肯定屬實。那麽說來,上官美娥犯下的殺妻案就是真的了。

“上官美娥入獄後不久,便被問斬,而後上官一門至此便落敗了。”

提及上官商行的輝煌,令人不無唏噓之感啊。

新來的捕快又問:“這些都和那位雲岫公子有關?”要是這樣,那這位可是個狠人啊。

韓三郎笑了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雲岫公子頗有乃父之風啊。他父親就是個端厚的人兒,雖說無商不奸,可百裏商行一向誠信。就看百裏商行的貨物,就沒有個殘次的,雖不是樣樣精巧,但也保質保量。保管你花的值,買的值,心裏也妥帖不是?”

“是這麽個理兒。”

“雲岫公子是個心善的人兒,卻又聰敏。這城中有一處敬老堂,你們可都知曉?”

眾捕快紛紛稱知曉。

韓三郎便繼續道:“這敬老堂就是雲岫公子出錢辦的,立意是照顧一些孤寡或是無家可歸的老人。可有人想要鉆這個空子,把自家老爹老娘送來。也有厚著臉皮的,要來分一杯羹的。雲岫公子派人調查後,確定哪些人是需要幫助,而哪些人是來打秋風的。嘿嘿,秋風是沒得打,還得脫下一層膘來。至此,大家便知道,雲岫公子雖心善,可也是個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

聽韓三郎這說來說去的,新來的更加迷糊了。

“說來說去的,諸位為什麽要在這兒等著看雲岫公子?”

眾捕快你看我我看你,暧昧一笑,俱不說話了。

紅杏從門裏跳出來,便站在門外吃著蜜餞。

她的小嘴吧唧吧唧的,吃的歡快。

不多時,從裏面走出來一位仗劍青年。青年容顏俊秀,氣質冷漠,一身青色勁裝,素青松,如山岳。

星眸微瞇,手指輕點紅杏眉心,無奈道:“還吃,牙齒都不要了?”

“郎中說了,糖可以吃,但牙齒也要保護。我除了吃糖,也要好好揩齒的。”說著,齜牙咧嘴的,想叫自家哥哥看看自己這一排牙齒。

齒如編貝,倒是有好好養護。

不過冷玥可記得,當初她害了牙病,腫著腮幫子哭唧唧的淒慘模樣。

“等你的牙疼了,我看你還吃不吃。”沒好氣的說。

紅杏扁嘴,哼哼道:“你就會教訓我的,壞死了。我要去和少爺告狀,說你又欺負人。”

冷玥冷哼一聲,說:“只管去,我看看少爺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一聽這話,紅杏瞬間就像被戳爆的牛皮,沒了力氣。

“好哥哥呀……”

“好好說話。”肉麻兮兮的,嚇死個人了。

正說著話,一輛馬車從內駛出。

駕車的是渾身沒有二兩肉的少年,見人卻自露三分笑,正是白丁。

“早哇。”

紅杏懨懨的沒搭話,冷玥也僅朝他頷首。

白丁早就習慣了這兩兄妹的性子,咧嘴一笑,說:“你們說今天少爺出門,又要被多少人偷看。”

“我說……”紅杏剛開口,就被冷玥敲了額頭。

“又想賭了?”

紅杏不吭氣,生怕她哥真的不念兄妹之情提起拳頭來揍她。她也就賭了幾次,他怎麽就記住了呀,煩死個人了。

白丁眼珠子一轉,似乎想要說什麽。不過對著冷玥的一張冷臉,估計也說不出什麽。

遠處,眾捕快還在議論紛紛,忽聽有個聲音說道:“大清早的,又鬧什麽?”

這聲音很是清澈,字正腔圓的,不似江南的吳儂軟語,帶著幾分北地的口音,很是動聽。

韓三郎擡頭,眼睛一亮。

眾捕快也是激動起來,紛紛正了正衣冠,人站的也跟標桿似的,筆挺筆挺。

卻見門內走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生的是眉目如畫,清俊至極,身著了件雲紋的藏藍鍛袍,外披了件朱色青雲仙鶴紋的大氅,腰間系著一塊佩玉,哪家男子能穿的這般濃艷,卻又不顯艷俗,反而更添幾分寫意風流。

紅杏見狀喚道:“少爺,你快看冷玥又欺負人呢!”

少年微微一怔,旋即擡手按了按額角,好笑道:“你這愛告狀的性子,倒是得改一改了。”

廣袖微微滑下,露出一截皓腕,一串菩提子佛珠,卻叫那雪白亮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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