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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中毒滑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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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靜得可怕,莫月寒此時周身發出冰冷的氣息,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心生恐懼,這是訾陌第一次見到莫月寒這樣恐怖的表情,從前她認識的他從來都是溫文儒雅、文質彬彬的,可現在的莫月寒周身之後冷酷的冷意與殺意,是那個女人改變了他嗎?她在心裏默默說道。

訾陌的確想過讓慕容雪滑臺,最好一輩子就不能生育,所以每日送來的蓮子羹裏都慘了些麝香,但是因為慕容雪醫術很高明,每一次放的量都要控制好,太多慕容雪會發現,太少有沒有什麽效果,所以她天天送來蓮子羹,那樣小的計量一般兩個月才會有見效,可是才半個月訾陌忽然就覺得無趣,她忽然想到即便慕容雪沒有子嗣莫月寒眼裏。心裏都只會有她。所以在她的計劃實施半個月後她便收手了。

所以一她當時所放的計量慕容雪的胎不可能滑落,絕對不可能,可是在慕容雪出事之後已墨便將那碗蓮子羹拿去做實驗,結果不言而喻碗裏含有大量的麝香,只是這樣慕容雪不可能不發覺的吧,所以為了找出真兇,莫月寒並沒有將蓮子羹裏的麝香含量過大說出來,莫月寒自然知道訾陌沒有那麽狠,但是他生氣是因為她有過那樣的想法,所以這件事之後府裏便再也容不下她的,莫月寒已經盤算好了這件事結束之後便將訾陌軟禁夜雨樓。

“王爺自是不必擔心,我定保王妃無恙,只是兇手極為歹毒,王妃腹中胎兒已有七個月,精氣已聚形體已成,且極有可能是個男嬰,只可惜只能胎死腹中,王爺此事打算如何?”已墨很平靜的說著,只是只有常年與已墨相處的人知道,此刻的已墨已經動了殺意,不僅是已墨攬月樓上下所有人都已經動了殺意,在這個世間沒有人能夠這樣傷害他們的樓主,一旦人落入他們手中就別想好過。

莫月寒沒有說話,此時的他已是暴怒的邊緣,聞訊趕來的李嫣然看著這樣一個情況冷笑一聲,王府裏她已經第一時間讓暗士封鎖,相信犯人一定沒有逃出去,她李嫣然一定將那個人揪出來。

慕容雪恢覆第一絲意識的時候,只感覺到尖銳的疼痛,仿佛有千萬根針紮在自己身上一般,那樣的痛無處不在,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於是她忍不住呻吟,立刻就聽到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雪兒,雪兒”

是誰在呼喊她,是父親嗎?就像曾經自己賴床那樣,可是為什麽又有一些不一樣,啊,對了,這個聲音太認真了,父親不會那麽認真的喊著自己,她昏昏沈沈的想著,又再一次跌入無盡的黑暗中,黑暗裏她唯一的感覺只有疼,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比順暢,就像有人拿東西悶著自己一樣。

只是那個聲音總是在催促著自己,朦朧間她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眼前晃悠,她想要抓住那麽光亮,但是總是可望不可即,她拼命追趕終於在精疲力盡的時候追上來了,忽的有一股力量將她拉了一把,或許是屋裏光線太盛,慕容雪睜開眼睛之後又閉上幾秒,再次睜開的時候便看到了一雙深邃而焦灼的眼睛帶著幾分狂喜和驚痛,她看清了他:“月寒......”

莫月寒一直都緊握著慕容雪的手,他害怕自己一放手她就消失,他低頭看著那一圈圈奪命的紅線慢慢消失,手不禁微微顫抖,他幾乎都要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我在,我一直在。”慕容雪看著他微微綻放自己的笑容。

莫月寒看著此刻的慕容雪心中悲痛萬分,千言萬語就這樣哽在喉間,他只能緊緊的握住慕容雪的手,似乎系那個借此來分擔她的痛楚,他多想自己能夠為她擔下一份痛楚,這樣便不用看到她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

慕容雪漸漸恢覆的神智,恍惚間覺得金針入穴,再者痛苦不堪的時候那樣的觸感就那樣清晰的傳至慕容雪的每一根神經,已墨心裏雖然松了口氣,但是還是氣定神閑,果斷而專註。

天突、華善、檀中、巨闕、建裏、神闕、氣海,這些穴位讓慕容雪一震,立即便明白了已墨的用意,心裏萬分悲痛,她竭盡全力的想要起身,口中還弱弱的說著:“不要......不要”

莫月寒眼中滿是痛楚,他盡力壓制著她想要護住腹部的手,啞聲說著:“雪兒乖,別動。”慕容雪整個人瞬間感到了絕望和恐慌,她沒有力氣掙紮,她只能看著莫月寒苦苦哀求:“月寒......月寒......這,這也是你的骨肉,你......不要他了嗎?已經七個月了,求...求...求求你”慕容雪的目光裏是莫月寒從未見過的絕望與哀求,即便在生死邊緣她也只會笑笑而已,可如今這樣的眼神已經直撞他的心,他別過頭不在看她,可是她的淚、她的無助都想千萬把刀子一般狠狠紮在他的心窩裏,讓他痛不欲生。

已墨見狀只好取出兩枚金針,手起針落刺入慕容雪耳邊要穴,慕容雪再次陷入了黑暗,兩個時辰之後宮內得到景王府的消息,景王妃意外小產,一個將近七個月大的男嬰剛剛出生便已經夭折。

莫月寒冷冷掃過屋裏跪著的所有人,忽然他便覺得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仁慈別人就會放過你,不是自己放過別人,別人就能放棄傷害你,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心慈手軟,他一定要知道真相,讓那些人給他的孩兒陪葬。

“你們統統給本王滾出去,從今日起知道事情水落石出之時,誰都不可以出府半步,否則殺無赦。”莫月寒並不是咆哮著說著,他就這樣冷冷的坐在高出俯視著他們就讓人感到嚴重的壓迫感,所以也只離開,訾陌本還想說什麽便被一名黑衣人給扛起來直往她的屋子走去。

莫月寒看了看床上的可人兒,嘆口氣踏出房,李嫣然便也跟了上來,莫月寒擡頭看著夜空時,輕輕說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倘若我猜得沒錯兇手一定不是訾陌,或許她有這個念頭,但是她已經懸崖勒馬,那麽沒必要在毒害雪兒姐,所以此時恐怕還另有其人,我懷疑是宮裏那位。訾陌不過是一只羊羔”李嫣然一到府裏便做了詳細的調查,就她觀察的那幾個人便就知道有沒有說謊。

“即便如此,她也有過那樣的想法,所以今後她便不可能待在府裏,我要將她終生監禁夜雨樓,這是對她的懲罰。宮裏那位我一定不會對他心慈手軟。”說這些話的時候莫月寒的表情可怕得有些嚇人,讓李嫣然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這次那個人怕是觸到了所有人的逆鱗,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能力承受來著學多人的怒火。

“王爺,要抓出府裏的那個人嗎?”李嫣然在詢問所有人之後便就已經猜到是誰,只是這是王府,她還是要尊重王爺的意思,畢竟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

“李姑娘,聽說你和雪兒是來自一個地方?”莫月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李嫣然一時間倒是不明白莫月寒的意思,所以也只好老實回答,“是的,王爺為何如此詢問?”

莫月寒還是沒有回答,慢慢踱步在院子裏,撫摸著院子裏的一木一草,這些都是慕容雪禽獸栽種的,許久久到李嫣然覺得他已經不會再說話了,他才緩緩開口:“在你們的世界時怎樣對付這樣的犯罪?”

李嫣然不知道莫月寒這樣問有何用意,只不過她覺得沒有惡意就是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女人的直覺:“在那邊我們就將犯人交予警察,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衙門,讓律法制裁他們。”莫月寒聞言又陷入的一陣沈默,不過這次沒有用很長時間就開口:“倘若我想要踏平碧海宮和冥教雪兒會不會怪我濫殺無辜,可是李姑娘在這裏生殺大權總是會掌握在強者手裏,江湖便就是如此的血雨腥風,李姑娘不做些什麽我的心靜不下來,現在不能動他,那麽動動他的爪牙應該還是可以的吧,李姑娘是否也覺著本王殘忍?”

倘若是曾經的李嫣然,她一定會覺得莫月寒的想法很血腥,可是在經歷過那麽多之後她明白這樣的世界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她也明白今日莫月寒以及慕容雪失去的是什麽,她也能夠明白宮裏那個人是有多麽的過分,所以今時今日的李嫣然絕對不會覺得莫月寒殘忍:“王爺,我相信雪兒姐不會覺得你殘忍,雖然這裏不是我們那麽的世界,但是我相信王爺絕對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否則雪兒姐不會愛上你。”

“我會我只是在害怕面對她,她一定會怪我不保孩子,不救孩子,我是怕她的淚水。”莫月寒扯出一絲的苦笑,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慕容雪。她那樣無助的眼神一直縈繞在心頭怎麽甩也甩不掉。

“王爺,已墨說過即便沒有中毒,孩子也保不住,所以王爺不必如此執著”;李嫣然笑了,這是來到這裏第一次對除了慕容雪外的惹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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