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一大群腓腓崽崽 胖肚肚,我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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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 伸手抓呀!”盛軍鼓勵道。

場上已經沒有爸爸跑得和這兩人一樣瘋的了,被盛軍一直追著的那個對手甚至還小跑著任由盛星洲將他身上孩子的夾子拽下來。

已經鹹魚躺平,放水放成了洪水泛濫。

對手:好累。

對手身上的孩子在爸爸背上左躲右躲, 卻始終躲不過去。

只能用拳頭砸砸自己爸爸。

趕快跑起來呀!你兒子要輸啦!

盛星洲懶懶伸手, 拽下來一個, 又拽下來一個。

動作慢條斯理, 快要把對面的孩子給氣死。

盛星洲比較佛系, 偏偏盛軍還笑得很開心, “對, 就是這樣, 把夾子給拽下來。”

盛軍為了這場游戲,將偶像包袱卸得徹底,平時不茍言笑的模樣完全拋到了太平洋。偏偏鏡頭還總往他的臉上懟, 在旁邊摸魚看熱鬧的任川柏已經能想象出來節目播出以後網上會有多少盛軍的表情包泛濫。

這反差萌也是絕了。

盛軍是文工團出身,經常在一些國字頭的戲中演一些不茍言笑的主角, 平時他的性格也是那種一板一眼的類型、稍微有那麽點暴躁。

對待兒子也就有那麽一米米的嚴厲。

在節目中他也並不是不嚴厲,只是礙於在節目, 總會稍微收斂一點。

但沒想到自己兒子最後會在他這種板正的教育中成長成那種鹹魚的性格。

不知道是從哪裏聽說的,過於嚴厲的父母會教育出兩種性格的孩子。

一種是比父母脾氣更加暴躁, 雖然大多數會學有所成, 但和父母的關系都不會太好;第二種就是像盛星洲這種,任你打任你罵,我什麽都不管, 反正也只會收獲批評,永遠都做不好,還不如及時行樂。

盛軍參加過一期的節目,回家後, 看著從小就接受批評教育的兒子,突然心像是缺掉了一塊。

然後連夜跟妻子開了個會,想著以後要不要對兒子換一個教育方式。

其實他也不是沒想過要對兒子放松一點,只是一直都沒來得及實施。

這次的節目讓他稍微認識到了自己以來錯誤的教育方式。

男孩兒雖然在教育方面要嚴厲,但太過嚴厲,只怕會將還在發育期的小樹苗壓斷。

盛軍眼內閃過這些想法,看著兒子又拽下來一個夾子,不由得拍拍兒子的小屁股:“星洲真棒!”

盛星洲得到鼓勵,眼睛一亮,再次伸手想要拽下來一個夾子,但奈何前方的爸爸像是休息夠了,一口氣加了速,讓盛軍沒追上。

“兒子,拽下來多少個?”

“三個。”盛星洲有些翹尾巴,扒著盛軍的脖子,數著手裏的夾子。

“啊——爸爸你跑慢點——”車君瑞死死扒住車自明的脖子不撒手,連中性的奶音都給車自明顛成了電音。

他看著前面顛簸的景象,頓時覺得有點“暈人”。

“爸爸——你跑慢↑點——”

不大的空地上,回蕩著車君瑞既興奮又有點害怕、連普通話都不太標準的嗓音。

“這一分鐘怎麽時間這麽長——”

其間還夾雜著秦謙絕望的叫聲。

“誒,自明,場上好像就剩咱倆人了吧?”盛軍看著另外一邊也玩的正開心的車自明,“要不咱倆,比劃比劃?”

車自明挑挑眉,答應下來:“行啊。”

反正搶誰的,都是他們組的。

元風也沒說不能組內互搶!

沒說就是可以幹!

元風:“……”

我什麽時候說了!

一旁的爸爸們也都看清楚這個局勢,主動走到場地外,把場地留給兩位。

車自明看著盛軍,盛軍看著車自明,都在對方眼睛裏看到了熊熊戰意。

如果這個時候再給他們配一個《無敵》的背景音樂,那可真就是無比的應景了。

哦,無敵,無敵是多麽寂寞——

突然之間,兩人背著自家崽,動起來了!

“啊——”車自明突然大吼一聲。

車君瑞:“……”

爸爸你叫什麽嚇我一跳!

兩人本來是相對而站,都想繞到對方背後去拽夾子,就一直在像是繞著圈一樣打彎。

“盛軍吶,我怎麽覺得有點暈……”

盛軍:“……”

本來兩人是順時針那樣繞著走,結果盛軍突然順時針,車自明本來就有點暈,結果差點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練舞室打!”元風掐著嗓子,看熱鬧不嫌事大。

盛軍:“……”

車自明:“……”

突然就被雷到了!

兩人下場,都氣喘籲籲的,快沒力氣了。

“好了,時間到了——比賽結束!”元風掐了秒表,不知道哪裏摸出來一個哨子,吹了一聲宣布道。

這負重跑了也不短的時間,這麽一看兩人的臉上全都是汗。

“元風,我沒想到你還能,這麽……”車自明將車君瑞放下來,一臉無奈地搜刮著腦內的形容詞,“嬌俏。”

元風:“……”

這不是正常操作了嘛!

場上的爸爸或多或少都有點累,最累的還數跑了整整一分鐘的車自明和盛軍。

其他三位爸爸都在摸魚。

任川柏倒也並不是沒力氣了,只是前輩們的游戲,他怎麽處理都不太對,只能在一旁慢慢看。

好在小胖崽也沒有多少勝負欲,拉了兩個夾子也開心的不行。

“現在休息五分鐘。”

“爸爸喝水。”晉霏霏兩只手才合攏讚助商讚助的礦泉水,將水瓶遞給任川柏。

任川柏摸摸小胖崽的頭發,往嘴裏灌了口水。

日頭漸高,小胖崽也有點熱了,她從生活導演那裏接過紙巾,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我們來數一下‘紅綠鯉魚隊’拽下來多少個夾子!”元風將眾人都聚攏到這邊來,讓所有的寶貝把手裏的夾子攤開。

“一、二……十四、十五、十六。”元風“哇哦”了一聲,“看來我們的鯉魚隊很厲害啊!”

“總共也才二十五個夾子。”

元風將夾子收收好,夾子的長尾巴在風中慢慢隨風飄蕩。

“‘不知道叫什麽隊’有沒有壓力?”元風將手裏的臺本卷成筒,伸到對面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爸爸嘴邊。

“沒有!”那個爸爸露出一口大白牙,非常自信,“我們會贏!”

“爸爸那個人的牙好白。”祝采兒偷偷跟祝文安說。

祝文安:“……”

他把牙呲出來,對女兒說:“采采看,爸爸的牙也很白。”

“這都是經常刷牙的原因,采采回到家早晚都要刷牙,不能偷懶,早晚也會有這麽白的牙齒的。”

“可是,我覺得我的牙齒已經夠白了呀。”祝采兒弱弱回答道。

祝文安:“……”

“對不起呀采采,是爸爸沒考慮好……”

祝采兒很大度地拍拍祝文安:“沒關系的爸爸,我又沒生氣。”

祝文安:“……”

“爸爸寶貝現在都休息好了嗎?我們的下一輪比賽馬上開始!”元風招呼道。

任川柏將小胖崽身上的幾個夾子又做了加固,然後將小胖崽背了起來。

然後在站起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悶哼。

晉霏霏:“……”

她真的有那麽重嗎?

“對不起爸爸,霏霏會減肥的QAQ”

任川柏:“……”

“不用。”是這個游戲太費體力了。

晉霏霏將腿蜷起來,盡量讓自己的重量不往下墜。

讓任川柏能抱得順手省力一點。

現在是晉霏霏他們隊伍被另一隊的人抓。

隨著元風的一聲哨響,場上的爸爸又開始跑躲起來。

“啊啊啊要被抓到啦——”祝采兒的腳亂撲騰著,在祝文安的耳邊細聲尖叫,讓祝文安差點當場去世。

“采采,聲音,呼……聲音小一點,爸爸要聾了。”祝文安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對背上的祝采兒說,“聲音太大的話、呼……就,就不淑女了哦。”

祝采兒:“……”

她捂著臉,不好意思地答應一聲:“好~”

但下一秒她就察覺出來背後的異樣。

回頭一看,背後那個負責追她的小朋友抓著一根繩子,笑得異常得意。

祝采兒:“……”

“爸爸。”祝采兒咬著嘴唇,眼睛裏閃爍著不甘心,“掉頭。”

祝文安:“……?”

“我想抓他的尾巴!”

祝文安:“……”

不是,閨女,現在是別人抓我們啊,你掉頭朝他跑這不是送上門嗎!

說實在的,現在場上還真有角色調換過來的。

車自明父子。

在連續被拽掉了三個夾子之後突然掉頭大叫一聲,像一棵會移動的食人花一樣撲向追他們的父子。

這下不僅追他們的那對父子受到了驚嚇,場上不少距離他們近的人也受到了驚嚇。

那對父子哪見過這陣仗,那個爸爸腦子一抽拔腿就跑,完全不顧什麽現在誰追誰被追。

車自明追得興奮,那個爸爸逃得些許狼狽。

身份就這麽被調轉了過來。

任川柏背著小胖崽左閃右閃,躲避著背後的小朋友伸出來的手指。

小胖崽緊緊貼著任川柏的背,吸著胖肚肚,爭取讓自己的厚度不那麽厚,後面的小朋友就不會很輕易地抓到她的尾巴了。

胖肚肚,我吸——

QAQ

追她的那對父子越來越近,後面那個小朋友甚至指尖都接觸到了其中一條“尾巴”。

小胖崽一個緊張,又勒緊了任川柏的脖子,小手胡亂扒著,不下心輕輕打了任川柏個嘴巴。

任川柏:“……”

“霏霏,松……松開點。”

任川柏被小胖崽這麽“謀殺”,速度減慢了點,被後面的爸爸瞬間追上,那個崽崽瞬間就拽走了小胖崽身上的一根尾巴。

“爸爸爸爸爸爸——”小胖崽趴在任川柏背上,像一只彈跳魚一樣亂動。

任川柏:“……”

小胖崽又被拽走一根尾巴。

“尾巴尾巴沒啦——”

任川柏:“……”

他想靜靜。

盛軍現在好像還有點體力,在所有的爸爸中間還算是游刃有餘,目前也是被拽走尾巴數量最少的一個。

秦謙背著體重成謎的崽,已經開始走路了。

秦羽背上的夾子也被搶了個七七八八。

別問,問就是實在跑不動了,當年孫猴子被大山壓著都沒這麽累。

但偶像包袱還是得要的,他往後抹了把頭發,散發著中年男神的魅力。

秦羽:“……老爸你能別臭美了嗎?我們的夾子都被搶了誒。”

秦謙:“……”

“現在,比賽結束——”元風穿著一身苗族服裝,邁著小碎步顛顛跑向場地。

秦謙幾乎是瞬間就將兒子放了下來。

秦羽:“……”

倒也不必這麽嫌棄。

秦謙:“不是嫌棄,是你真的太重了。”

盛夏的氣溫熱得發悶,所有的爸爸都比上一場結束的時候更加狼狽和累,一眼望過去全在擦汗。

“我們來看看‘不知道叫什麽隊’一共拽下來多少個夾子。”元風數著手裏的夾子,“一、二……十五、十六。”

“哇這也太巧了!”元風將手掌完全攤開,又數了一遍,“剛剛攝像頭都有記錄,這絕對不是節目組安排好的,‘不知道叫什麽隊’也是十六個!”

“所以這局比賽兩支隊伍平手!”

“那我們的獎品怎麽分呀?”晉霏霏拽著元風的袖子,拋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那當然是……”元風賣了個關子,看著眼前或期待或忐忑的幾雙眼睛,突然舉起手說道,“那當然是,兩隊都有了!”

“耶!”祝采兒跳起來。

盛星洲當場就給了身旁的車君瑞一個擁抱:“耶!”

車君瑞:“……”

秦羽抱著手臂,感受到了小夥伴們的喜悅,也露出了些許淡淡的笑意。

小胖崽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迷茫道:“那我們是現在發獎品麽?”

元風:“……”

“不是現在發。”元風摸摸晉霏霏的腦袋瓜,瞅了眼天上的太陽,“我們還有一個項目沒比完,等到這個項目也比完了,我們一起發。”

“嗷~”小胖崽答應著,“今天上午我們一共比了好多個比賽誒。”

“我們比了多少場了?”小胖崽有點迷糊。

“兩場。”

“我們要比三個項目。”元風蹲下身子,跟明顯還在狀況外的小胖崽解釋道,“一個項目贏了,就給一個泡芙。”

“那目前,霏霏能拿到……”小胖崽掰著手指頭,“兩個泡芙了誒。”

“對!”

小胖崽的心情瞬間晴朗了起來。

崽崽的世界很簡單,有的吃有的玩就能讓一只崽高興好半天。

“好了,現在爸爸和寶貝們也很累了。”元風將孩子們的註意力吸引到他那邊去,“所以我們現在就來玩一個比較輕松一點的游戲。”

“吃西瓜大作戰。”

“寶貝們還記不記得這個桌子?昨天我們吃飯的時候的長條桌,那個宴會叫什麽?”元風笑瞇瞇地看著亂跑的崽崽,元風將眾人的視線引到早就準備好了的木桌子上,上面擺滿了大小差不多的西瓜。

“千桌宴!”祝采兒搶答道。

“不對哦。”

“是千人長桌宴。”秦羽淡定作答。

“對。”元風說道,“桌子上放了不少大小差不多的西瓜,爸爸們坐在桌子前,蒙著眼睛背著寶貝,寶貝捧著西瓜餵老爸吃。”

“這次依舊是團隊賽,在規定時間內,哪個隊伍吃剩的西瓜皮最多,哪個隊伍就贏!”

眾爸爸:“……”

秦謙率先舉手道:“我投訴,這個游戲對爸爸來說一點都不輕松!”

“這不是還得背著孩子嗎!”

元風:“……”

但他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爸爸可以坐著凳子,只要孩子背在背上就行。”

“那還行。”祝文安看著桌上切好的西瓜,“正好我也渴了。”

“還不開始比賽?”秦謙看著一桌子的西瓜,雙眼散發出詭異的光。

這不是他的強項嗎!

他吃東西的速度,那,絕了。

就連他們那一族和他同輩的吃東西的速度都沒幾個能趕上他的。

秦羽:“……”

他用法力跟自家不怎麽靠譜的老爸傳音:“老爸,你悠著點。”

秦謙看了秦羽一眼,眼睛裏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秦羽莫名其妙看懂了。

秦謙的意思是“放心吧。”

秦羽:“……”

不,他不放心!

“好,請老爸們就坐並戴上眼罩。”元風將場地讓給躍躍欲試的爸爸們,“然後把你們的孩子背到背上。”

“小心點不要背錯了。”

眾爸爸:“……噗。”

“爸爸你低一點呀!”晉霏霏踱著小碎步,看著明明都已經坐到矮腳凳上卻還是到爬不上去的任川柏,頓時有點無從下手。

小胖崽語氣絕望,“你為什麽會長那麽高!”

任川柏:“……”

晉霏霏手抓著任川柏的衣服,一只jio想要爬到任川柏背上,另一只jio瘋狂撲騰。

別的爸爸看到這幅景象,都拍著手笑得有點瘋。

任川柏取下眼罩,蹲下身子,將小胖崽背到背上之後,再坐到凳子上。

“爸爸,沒關系的,我會餵你的。”感性的祝采兒突然說,“等到以後你老了我也這麽餵你。”

祝文安差點淚灑當場:“沒事兒,采采,爸爸沒那麽容易老。”

“寶貝們就緒。”元風四處看看,確保所有的父子都已經準備完畢,下了口令,“現在比賽開始!”

小胖崽瞬間就將桌上的一塊西瓜拿起來,懟向任川柏的臉。

感覺到西瓜被懟到鼻孔前的任川柏:“……”

他往後仰了仰,讓西瓜離開他的臉,自己判斷著方位去夠西瓜。

晉霏霏往上爬了爬,確保自己在餵給任川柏西瓜的時候能看得到:“爸爸你吃。”

“好。”任川柏被蒙著眼睛,答應道,“霏霏,你看準我的嘴巴啊,把西瓜放到我嘴裏。”

晉霏霏點點頭:“嗯!”

好在接下來沒再出什麽幺蛾子,讓任川柏順利吃掉了一塊西瓜。

“兒子,喔歐莎(謀殺)啊——”旁邊的車自明吞咽下一大口西瓜,“你慢點!”

車君瑞看著自己老爸這一副狼狽的樣子,在他背上嘻嘻直笑。

“誒誒誒誒,扒緊我!”車自明西瓜吃到一半,感覺到兒子好像掉下去了,趕忙咽下那口瓜,手忙腳亂地去撈孩子。

“摔疼了沒?”車自明摸索著抱住兒子,又將眼罩取到額頭上。

“我沒事兒爸爸。”車君瑞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土,淡定道,“我們繼續。”

車自明:“……”

這小子是越來越皮實了。

這還是以前摔到地上不管旁邊有沒有人都要先嚎上幾聲的兒子嗎?

“這個西瓜!咳咳咳……”祝文安像是嗆到了,咽不下去之後,將西瓜吐到了地上。

突然,他好像掌握了什麽奇怪的方法。

祝采兒餵一口,他吐一口,將吃西瓜的速度提高了很多。

但沒想到,他連一塊西瓜都還沒吐完,就被工作人員發了黃牌:“浪費食物是不對的,如果再這樣,祝老師,您吃的這些所有西瓜都不能算數了。”

祝文安:“……”

果然耍小聰明還是不行。

“星洲,快點!快點星洲。”盛軍等了半天都沒見到有西瓜送到嘴邊,頓時覺得有點急。

盛星洲看著左右都在熱火朝天地啃著西瓜,將手上的西瓜遞到盛軍嘴邊。

盛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啃。

從左啃到右,啃得異常齊整。

啃掉一塊後,盛星洲逐漸適應節目節奏,再次伸手拿了一塊西瓜,遞到盛軍嘴邊。

“爸爸你慢點吃,別噎著。”盛星洲抿著嘴,看著自家爸爸。

盛軍動作一頓,繼續吞咽,含糊不清地說道,“沒事兒,正好爸爸也渴了。”

盛星洲答應一聲,繼續給盛軍遞瓜。

“爸爸,你慢點吃。”秦羽看著吃急了眼的自家爸爸,有點擔心這個節目組被爸爸吃窮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目瞪狗呆。

秦謙老師能吃在圈內也是出了名的,他們也早就做好準備了,但沒想到,對方那麽能吃……

特別是那個牙印,那麽大一口,那是平常人類能咬出來的牙印嗎?!

偏偏當事人還毫無自覺,像極了一只月色中在瓜田裏瘋狂吃瓜的猹。

在其他人平均吃一塊的速度下,秦謙能吃三塊,連西瓜子都不吐,和旁邊慢慢悠悠貴婦吃瓜的祝文安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畫風。

工作人員:惹不起.jpg

“現在開始倒計時!”元風瞅著秒表,大聲說道。

場上的爸爸聽到倒計時,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

特別是秦謙,都快吃出了殘影。

圍觀群眾:“……”

秦老師!倒也不必!

“五、四、三、二、一——好的比賽結束!”

“我們來看看爸爸們的戰績。”

元風走到桌子前,看著滿桌狼藉,不由得笑出聲:“看來我們的爸爸們吃得很開心啊。”

眾爸爸:“……”

任川柏摘下眼罩,看著自己的白T恤染上了不少西瓜汁。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紙巾,將自己的身上和小胖崽的手擦幹凈。

“……八、九、十。”元風碎碎念,經過每一位爸爸的位置,就清點一下每個爸爸位置上的西瓜。

然後,在經過最後一位爸爸秦謙的位置的時候,饒是他這見過大風大浪的,也不由得震驚了一下。

秦謙的桌子上,堆了七塊西瓜皮。

元風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們‘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隊’的最後成績是,十七塊!”元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知道叫什麽隊’的最後成績是,十四塊!”

“好家夥,秦謙一個人就頂對面半個隊的分量了。”祝文安開玩笑道。

秦謙甚至吃得有些意猶未盡:“過獎過獎。”

“對了,元風,現在那些桌子上沒吃完的西瓜節目組怎麽處理啊?”秦謙看著那張長條桌,上面還有幾塊剩下來沒被吃掉的西瓜。

元風:“……”

你還想著怎麽著!

“這些西瓜,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會吃掉的。”元風一臉冷漠。

從側面說明了一下剩下的西瓜和秦謙並沒有什麽關系了。

秦謙:“……”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痛心疾首。

元風:“……”

你那一臉可惜是怎麽肥四啊!

“最後獲勝的隊伍是我們的‘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隊!”元風舉起了右手,代表在他右手邊的隊伍獲勝。

“好了,我們現在要分發獎品了!”元風退後幾步,從後面的工作人員那邊拿過一包泡芙,“小朋友過來領取獎品!”

“獲勝隊伍每個小朋友三個,‘不知道叫什麽隊’每個小朋友兩個。”

“不要搶,每個人都有份。”

小團子們見到甜品情緒都有些失控,元風大吼一聲使出殺手鐧:“排隊才能領獎品,不然小朋友們就誰都沒有了哦!”

小朋友們瞬間安分,乖乖排成一條。

“爸爸,你吃。”晉霏霏拿到甜泡芙之後遞給任川柏一個,“泡芙很甜噠,吃了一個之後心情就會變好!”

聽著小孩兒有些興奮的嗓音,任川柏摸摸小朋友的頭發:“霏霏吃吧,我不喜歡吃甜的。”

“嗷……”小胖崽瞬間有些失落。

“霏霏吃吧,吃多之後才能長大。”任川柏蹲下身,為小胖崽整理了下帶歪了的發夾,“然後就會長得很高。”

“能有爸爸這麽高嗎?”

任川柏猶豫了下,他這個身高一八七,平常的女性還真輕易到達不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哄小孩兒比較重要:“會的,霏霏會長的比我還高。”

聽聞小胖崽也不再糾結,她咬一口泡芙,眼睛都幸福地瞇了起來。

任川柏看見小胖崽露出這樣的笑容,自己也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

要是他的世界也能像小胖崽這樣簡單就好了。

容易滿足,沒有煩惱,很輕易就會覺得幸福。

任川柏望向遠處的電線桿。

不過他現在,也挺開心的。

“寶貝們看看現在是不是到中午了?”元風將手掌搭在額頭上觀察了下遠方,語氣和藹地說。

“我跟你們說,元風只要一露出這種笑容,鐵定沒好事兒!”秦謙一臉“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說吧,這次又想讓我們幹什麽?”

元風:“……”

怎麽又是你!能不能讓節目有點懸念!

“是這樣的。”元風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假笑,“今天的節目組並沒有給幾位準備飯菜。”

“你們也不能自己做。”

“所以,你們今天中午的午飯,就要到老鄉家裏去蹭!”

眾爸爸:“……”

“考驗爸爸們臉皮的時候到了。”元風給了大家一個手勢,意思是你們可以出發了。

任川柏還沒反應過來,蹲下身子問小胖崽:“中午我們的飯菜是到老鄉家裏去蹭對吧?”

晉霏霏:“爸爸你吃西瓜吃傻了?”

任川柏:“……”

就有點沒反應過來。

說實話,蹭飯這種事情,他還真沒幹過,也不知道幹不幹得出來。

不過俗話說得好嘛,臉皮都是練出來的,要是實在不行,把孩子推出去擋一擋也成。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飯。

“走,我們去蹭飯。”任川柏抱起小胖崽,“也不知道現有沒有人做飯。”

小胖崽也不太了解情況,不過她沒什麽要操心的,跟著任川柏走就行了。

“好可愛的小孩兒。”任川柏牽著晉霏霏,圍觀的人也不少,最終任川柏選定一個看起來比較慈祥的老大爺:“大爺,您吃了嗎?”

“我?”大爺手一揮,“我吃過了。”

下一秒,那大爺就拿出根旱煙抽起來,微風吹著他雪白的發絲,將已經洗得發黃的老頭衫吹出一絲波瀾。

仿佛在說,社會你大爺,人狠話不多。

任川柏:“……”

那個大爺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沒想到還挺社會。

最終,任川柏在一家刷著紅漆的木門前停下,禮貌地敲了下門。

不一會兒門就開了,一個慈祥的大娘開了門。

大娘有著一頭明亮的白發,面容親切又溫暖。

任川柏瞬間就有了一種直覺——

這次指不定能成!

“您好大娘,吃了嗎?”任川柏支吾半天,才憋出這麽幾個字。

“正在吃。”大娘笑呵呵地應了聲,“你們吃飯了沒呀?”

“這個小娃娃真可愛喲。”

“奶奶好~”晉霏霏撲閃了幾下眼睛,聲音又乖又甜。

“哎,你好。”大娘伸手拍了拍小胖崽,喜愛的表情就差寫在臉上了,“你們吃飯了沒有呀?”

“我們,還沒吃呢。”任川柏不太好意思地開口,把小胖崽放到地上。

“那過來一起吃吧,過來一起吃。”大娘見狀明白了,將門關上,招呼著,牽著小胖崽的手,“正好我這飯做的有點多。”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任川柏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第二家就順利要到了,啊不,蹭到了飯。

期間任川柏和大娘聊得不能再投機,到最後任川柏快吃完了,大娘還甚至想給任川柏介紹對象。

“小夥子看起來不錯呀,結婚了嗎?”

“我們隔壁村兒那個二丫,今年二十六了,雖然是個老姑娘了,但是人啊,特別賢惠!”大娘親熱地拉著任川柏的手,“而且腰胯也大,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任川柏:“……”

“大娘,我今年才二十三。”

“二十三怎麽了,這不正好嗎,女大三,抱金磚哪。”大娘將兩只食指比到了一起,臉上全都是湊cp的喜悅。

“大娘你聽我說,你聽我說!”任川柏放下飯碗,好不容易才從大娘的話中插了一句嘴,“我現在還年輕,想以事業為重。”

“哎呀事業好呀,但是對象也是可以有的嘛!”大娘話題一轉,“還是說你不喜歡二丫那個類型的?”

“那希望路小學那個語文老師怎麽樣?”

“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有文化!”

任川柏:“……”

“爸爸,你要給我找後媽麽?”晉霏霏從飯碗中擡起頭,嘴邊還粘著一顆飯粒。

“不找,不找。”任川柏有些頭痛。

“你結婚了?”大娘無比震驚。

任川柏:“……”

“不是的哦,他只是在這個節目裏扮演我爸爸而已。”晉霏霏擡頭解釋道,“他不是我親生爸爸。”

“那就好那就好,誒小夥子,我跟你說……”

任川柏在大娘新一輪的攻勢下,痛苦地端起了飯碗。

他還是扒飯吧。

吃過飯,被大娘送出門,任川柏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他為了一頓飯,承受了太多。

沒有人能從慈祥老大娘介紹對象的熱情中逃脫!

沒有人!

“任老師,霏霏呢?”

任川柏三魂七魄回到軀殼。

誒對,他崽呢!

他那麽大那麽可愛的一只崽呢!

哪兒去了?

“我說小夥子,你也太粗心了吧?”老大娘重新開門,把一臉懵逼的崽遞了出來,“居然還能把孩子落下了。”

任川柏:“……”

任川柏接過晉霏霏,準備帶她回家午休。

路上還碰見了祝文安:“文安,吃了沒呀?”

“還沒呢!”

“啊,那我們已經吃完了。”任川柏抱著小胖崽,“現在準備回家。”

祝文安:“……”

“我說老任哪,你們吃得太飽的話,爬樓梯可得悠著點。”

“吃飽了可不能劇烈運動。”

任川柏:“……”

後面的攝像憋笑憋得很厲害。

這兩個人互相傷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還行。

任川柏看著樓梯,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他已經習慣了。

這樓梯也就看著嚇人。

下午,午睡醒過來的晉霏霏並沒有在床上看見任川柏的身影。

“爸爸?爸爸——”

晉霏霏起身,問坐在床邊的生活導演:“導演,我爸爸呢?”

“你爸爸?我看到他剛剛被壞蛋捉走了。”導演一本正經。

晉霏霏一臉震驚。

“霏霏趕快穿衣服,我們把他找回來好不好?”晉霏霏點點頭,在生活導演的幫助下,到達了他們以前經常集合的地方。

還見到了其他四只崽。

其他五個爸爸都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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