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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個姐妹 貓貓的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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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顏此時的表情也嚴肅了不少, 她躬身行了禮,說道:“師尊在上,弟子從前不知事, 曾多有冒犯師尊, 還望師尊莫要責怪。”

此時的變化還是讓慕顏很不適應, 尤其是讓她知道從前平常只會打理花花草草的女師尊實際上如今是一派男尊上, 這心情可謂是相當覆雜。

即墨鴻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慕顏的變化, 他走上前拉住了慕顏的手, 問道:“何以至此?”

慕顏的表情游移不定, 只是小聲嘟囔道:“從前我太不懂事, 多有冒犯, 你也曾經欺瞞於我,如今這樣不是最好的麽?”

“最好?”即墨鴻的眸光緊盯著女孩的那雙貓瞳,將這“最好”二字重覆了一遍。

慕顏不習慣他這樣靠近, 拂開了即墨鴻拉住她的那只手,也不去看他有些受傷的表情,搞得她好像是個負心女一樣。

原本她的生活除了種花做飯、修煉和姐妹嬉鬧(雖然事實證明這是她單方面的想法)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外界因素的插足, 可如今這一個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這只慫的從來就不怎麽願意邁出第一步的貓感受到了幾股壓力。

心悅、喜歡和愛, 關於自己和異性之間的情愫,這令她心情忐忑。

模糊的記憶開始清晰, 慕顏何嘗不記得那兩個吻?這也讓她無法接受, 並非討厭, 只是並不習慣這樣的喜愛。

姐妹之間的感情, 男女之間的感情,她已經有些混亂了了。

他們闖入了她的生活,在她習慣之後卻又將真相揭開,這讓她短時間內無法釋懷。

是啊, 眾人皆有苦楚,她理解他們,可是誰又理解她?她自己也想找到答案 ,她沒有什麽人生導師,也從未有人告訴她該在這時如何做,她擔心一步錯,步步錯,既然如此為何幹脆不去邁出這一步?

這樣可以避免錯誤的開始。

她又一次選擇了逃避。說起來也是命運弄人,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在同一個問題上逃避兩次。

她更不知道她還會在這個問題上逃避三次四次……真真讓貓自閉。

慕顏丟下了即墨鴻,呆在了小精靈帶他們去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的視野極好,約莫可以和現代的落地窗相似,外面有一層透明的屏障,天色漸暗,垂下來的藤蔓充當窗簾,若是想要看到外景將藤蔓用靈力收起就好。

這個方便的東西倒是很容易激發慕顏體內小貓咪的天性,她自己變成貓解悶扒拉那個藤蔓窗簾都自娛自樂了許久,偶爾有螢火蟲透過屏障飛進來,她也覺得有趣極了,一點一點淺綠色的光暈把貓逗得喵喵叫。

雪白的貓咪瞄準了趴在藤蔓上的螢火蟲,綠色的熒光一閃一閃的,宛如青翠的松石,在幽暗的夜色中散發出奇異的光華,小貓夾緊尾巴,渾身蓄力,伸出爪子用力一撲,螢火蟲輕盈一飛,飛到了貓咪的鼻尖,看著鼻尖上的螢火蟲,貓咪哼唧了一下,原地打了個滾,舒展了一下爪爪,就放過了螢火蟲。

慕顏本來就沒打算抓這螢火蟲,就是自娛自樂玩玩罷了,這一方世外桃源的小生靈基本上都是有靈性的,和他們玩玩其實很有意思。

說起來,她也已經許久未曾好好修煉了,這一次匆忙來到此處,她才發現自己的靈力好像也莫名開始枯竭了。

就像一株嫩綠的植物,好像沒有繼續成長的趨勢,反而開始泛黃幹癟。

是先前的事情帶來的後遺癥麽?

她試圖運轉蓮華明心治療身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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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即墨鴻和竺沂一起坐在了巨木樹的枝頭,巨木樹下也是一片花海,同擇善仿若如出一轍。

竺沂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酒壺,酒壺是玉質的,其中晶瑩的酒液在裏面流轉,在月色下看格外清透好看。

“這可是酒哦,想必你身為一派之長也肯定喝過吧?”

即墨鴻沈默不語,指尖落下了一只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螢火蟲,竺沂仔細一看,發現好像不是什麽螢火蟲,而是一點靈力,一點一點的,看著頗為有趣好看。

竺沂好奇伸手想摸一摸,即墨鴻就立刻將靈力收了回去。

“你就讓我看看唄,真小氣。”竺沂小聲嘟囔了一句。

“顏顏的。”即墨鴻只淡淡回了一句,“還有一只在陪她。”

竺沂的心中可是被酸死了,說道:“我覺著感情真是覆雜,不過顏顏未說喜歡你,我還是有機會的。”

即墨鴻沒有說話。

竺沂覺著無趣,就直接掰開酒壺的口子喝了一口,喝了一口之後,竺沂臉色憋得通紅,最後還是勉強將這口酒咽了下去。接著他將酒壺遞給了即墨鴻,即墨鴻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很明顯他已經看出了答案。

“此酒灼喉。”

“那你怎麽不早說?”竺沂問道。

既然都知道這烈酒灼喉,他怎麽不提醒他一下?好歹也是同族啊……

即墨鴻此時看著還有些無辜,他說道:“我以為你喜歡這樣的。”

“……”

竺沂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另一邊的即墨鴻卻立刻下了樹,幾乎在瞬息之間就到了慕顏房間的門外。

“顏顏!”即墨鴻一把推開了房門,房內的少女此時在房內口吐鮮血。

慕顏的周身因為靈力四躥經脈斷開,即墨鴻立刻上前施展法決,用靈力盡量穩住女孩的情況。

“顏顏,不怕不怕。”即墨鴻伸手抱住女孩,用手輕輕撫她的後背。

他當真是個混賬,先前以為只是受到人界規則壓制,顏顏才會有那樣的癥結,即墨鴻以為來到靈族,有了充足靈力反哺,她的情況會自然而然的好一些。

可是越發濕潤的肩胛,不斷提醒著即墨鴻他肩上的布料被血浸透了,後趕來的竺沂看到這樣的場景,也立刻過來幫忙,他彎腰設下陣法,邊設置邊說:“這陣法能夠聚集起來獨屬於我們靈族的草木之靈,先前你也是這樣被救的。”

“多謝。”即墨鴻當然也知道這個法子,只是這樣怕是治標不治本,他最擔心的情況是這天道規則之力,會不斷加諸於顏顏身上。

“不客氣不客氣。”竺沂的性子單純,只以為這慕顏只是舊傷爆發。

即墨鴻也沒說什麽,他盤坐下來,和慕顏一起呆在法陣中心,一只手將女孩攬在懷中,另一只手咬破指尖,血順著指尖滴了下來。

十指連心,指尖血,心頭血。

即墨鴻淡青色的瞳眸開始漸漸變成淡金色,纖長的睫毛也變成了淡金色,烏黑的長發也漸漸變成了靈族常有的白金色,白金色的長發曳地,在原本的法陣的基礎上又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法陣,慕顏身上開始出現一些紅色的線,這些線代表了天道對她的桎梏,每個人其實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只要在此方天道存在,就會受到規則限制。

現在他打算將這些桎梏轉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另一邊的竺沂也徹底楞住了。

“即墨鴻,你瘋了吧?你這是不要你之後的命途了!”

可是無論一旁的竺沂怎麽勸告,即墨鴻還是完成了這個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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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荒漠。

長明已經在慕顏消失的地方站了許久了。他跪坐下來不斷用手挖著傻子,顆粒細小的沙子在他的指尖穿過,在沙子裏面是不可能有女孩的存在的。

這就是失去麽……

一道影子出現在了長明面前,長明看著那道影子,說道:“你一直在跟著我麽?”

“不曾,我可沒有跟蹤的愛好,只是看你破開封印得償所願,就湊巧過來看看。”

“你真的很擅長欺騙。”

“你這塊石頭還是耿直,即便你什麽都不懂,還是看透了這麽多。”

“陳述事實,你拐彎抹角……很討厭。”

那道黑影開始漸漸凝聚了起來,變成了一個蒼白的青年模樣,只是這個青年仿若就像一道虛影,根本不存在實體。

“所以要說服你這塊石頭真是不容易。”

“我從不信你。”長明看向巫越,掌心出現靈氣光團,擊向青年。

“你這塊石頭,剛剛誇你聰明,便做出如此蠢笨的舉動,連即墨鴻、寧昭和妖王都拿我沒法子,你這塊連精魂石頭又能奈我何?甚至連天道都無法滅殺我巫越!我之神魂,不死不滅。”

“可你卻依舊只能永遠棲身於那樣的地方,我都同情你。”

連一塊石頭都說出了同情他的話,巫越大笑,他說道:“哈哈哈連你都同情我?一塊連心都沒有的石頭配同情我麽?還是和那天真愚蠢的小姑娘呆久了,你也學著生起了那可悲的憐憫麽?”

“憐憫很可悲麽?”

“這是人類甚至是所有生靈之中最無用的東西了。你不值得學這樣的東西。”

“我不信。”

“你若是不信,那麽你從一開始就不會任憑我跟著你了。”

“我會在這裏等她。”長明依舊安靜地坐著。

巫越的虛影來到了長明的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道:“等不到的,他們都是滿口謊言的騙子,人類最不可信了。”

他滿眼皆是偏執,所做一切,都不曾後悔。

他要讓其餘四界都嘗嘗萬劫不覆的存在。

“石頭,別等了,你這塊破石頭可以等,可是你的顏顏似乎卻等不了了。”

可憐的破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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