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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個姐妹 斷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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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顏拿著木劍的手微微顫抖著, 她對上巫越的眼睛,即便此刻她並不能聽見巫越在說些什麽,但是他眸中的篤定卻讓慕顏生了一種無力感。

巫越的手順著慕顏的臉頰輕輕放下, 再一次握住了慕顏的手。

此刻的巫越已經不是一個虛影。

女孩手腕上雪白的肌膚若有若無地分布了一些淡青色的血管, 指尖和掌心都有些薄繭, 這是一雙很幹凈手, 即便是握著一柄劍, 也未見絲毫肅殺之氣。

慕顏並不想同他糾纏, 木劍劍柄在她的手中轉了個圈, 原本垂直的劍身直接刺向了巫越, 瞬息間掙脫了巫越的桎梏, 而巫越靈活躲閃,即便女孩同當初相比已經進步良多,可在巫越眼中, 身法也依舊有些稚嫩。

女孩的劍使得不快,可招招對著巫越的要害刺去,對於巫越, 她並沒有如同往常那般柔和。

慕顏步步緊逼, 已經有些不要命的打法讓巫越更加興奮。

最終,慕顏的一招直接刺到了巫越的肩胛骨, 他的肩胛骨並沒有出血, 反而像個昏暗的黑洞似的, 不斷地溢出黑色的靈氣。

幾乎在立刻, 似乎扭轉了局勢,慕顏制住了巫越。

巫越身上的氣息讓慕顏十分不舒服,可是即便如此,還是讓慕顏出了口郁氣。

被桎梏住的巫越感覺到依舊嵌在自己肩胛處的木劍以及纏在他身上的藤蔓, 他看著站在離他距離不遠的慕顏,似乎是因為他的受制,令她的神情輕松了些許。

真是天真。

巫越近乎殘忍地想道,若是再如當日……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不遠處被鬼兵困住的九尾狐貍。

狐貍的九尾和四肢都被鬼兵的鎖鏈鎖住,因為擔心慕顏,也一直在掙紮著,身上添加了不少血淋淋的傷口。

慕顏似乎也註意到了狐貍的狀況,她踮起腳尖,揪住了巫越的衣領,威脅道:“將時焉放了,否則便休怪我不客氣。”

似乎天生就說不太來重話,即便是放狠話,女孩也沒能抓住威脅人的點子。

即便努力做出了兇狠冷酷的模樣。

巫越垂眸看著已經剛到他胸口的慕顏,輕嗤了一聲,神情難辨。

“為何救我”巫越垂眸盯著慕顏,慕顏被他這仿佛盯著獵物的眼神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她是能簡單讀懂一些唇語的,可巫越突如其來的問題卻讓慕顏有些摸不著頭腦。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才緩過神來。

“彼時無論是誰,我都是會救的。”慕顏說道。

似是感覺到自己身為主.權者被帶著跑是不對的,慕顏又道:“別轉移話題,你將時焉放了!”

這時慕顏還沒有註意到巫越的奇怪之處,只覺得他似乎突然整個人都沈靜了。

呵……是啊,是個誰,無論貓貓狗狗,她都是會救的。

看看,這麽一救,便救下了一只能夠隨時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巫越開始幻化成虛體,順勢便掙脫了桎梏他的藤蔓。

他從身後抱住了女孩,氣息陰冷,他的身體是和充滿鮮活生機的女孩身體不相同的。

溫暖柔軟和冰冷僵硬從來就是兩個極端。

也永遠不可能相融。

再溫暖也不可能暖化固執冷硬的堅冰。

慕顏也幾乎在同時掙脫了巫越的懷抱,再一次用靈種困住巫越,可巫越如今並非實體,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巫!越!

陰冷的虛影握住了慕顏執劍的手,木劍狠狠地刺穿了他自己的心口。

心口處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只留下一片空洞。

無數陰冷的氣息蔓延到她的周身形成了鎖鏈,慕顏整個人都被懸在了空中,她有些慌張。

不遠處的白狐怒吼著,身上被鎖鏈纏住,獸類的吼叫聲穿破了整個大殿。

【“我要救她!”】

【“哦?如何救?”】

祭臺上的神像的靈光若隱若現,聲音帶了俯瞰眾生的冷漠。

時宴此時還不能知道這神像究竟如何個想法?

白狐帶著沈重的鐐銬枷鎖,對上已經將女孩桎梏住的巫越。

血水順著白色的皮毛滴在了地面上。

一聲短促而低沈的嘶吼聲在殿內響起。

巫越掐住慕顏的臉頰,強迫她看向傷痕累累的狐貍。

【“瞧瞧,是不是很熟悉?也是幾乎同樣的場景,只不過死的是個莽撞的小子,現在死的可能是一界妖王。”】

被阻擋在結界之外的宗政清瀾和蛋蛋都頗為焦急,這麽一顆蛋甚至已經有些躁動。

宗政清瀾也註意到了蛋的異狀。

“你怎麽了?”宗政清瀾問道。

蛋蛋沒有回應,一顆蛋已經開始慢慢裂開,一道火光直沖天際,一只火鳳的虛影從蛋中出現,清脆的鳴叫聲讓周遭的小妖精們都開始漸漸聚集。

火鳳沖進了結界,宗政清瀾想要跟著一起進去,卻依舊被阻攔,氣得宗政清瀾用力敲擊了結界。

慕顏此時正在同巫越對峙。

巫越撫上了她的紅瞳,此時那雙漂亮異常的異瞳之中滿是怒氣。

這讓巫越這個瘋子非常滿意,他需要證明自己在他們裏面是不同的。

他再來點把火。

那雙蒼白無力的手正正好碰上了慕顏的長睫,慕顏感覺到什麽東西被解開了,紅瞳開始劇痛,慕顏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被剜了下來一般。

可隨著劇痛的到來,無數的剪影和記憶都開始湧向了慕顏,關於姐姐的,師尊的,時宴的……

諸如種種,全都在她的腦海之中攪成一團,令她痛苦不已。

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靈石最終出現在了巫越的掌心,此時慕顏的紅瞳以及變回了最初澄澈的綠色,因著結界的破壞,血不斷地從眼眶滴落。

【“現在恐怕更恨我了。”】

巫越說著,便開始想要對不遠處的白狐下手。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狐貍竟然不知何時掙脫了那已經嵌入皮肉的鎖鏈,九尾皆斷,已無狐型。

他便這樣沖向了巫越,將他的虛影打散。

一直已經不再毛茸茸的狐貍,幻化成了人形,幾乎便要倒在了女孩的面前。

慕顏顧不得眼睛還留著血,不斷地運轉著蓮華明心的法決,想要救治眼前的時焉。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慕顏整個人都有些哆嗦。

她已經不知所措了。

夢裏的一切,與之重合了。

不能!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某種程度上來說,慕顏也是十分偏執執拗的性子。

即便如今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可她身上的靈氣依舊周轉運行,她不能再讓他們為她白白送命了。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亦是不能承受之輕。

她用力抱住了時宴,身上的內傷和外傷都不斷地被治愈,她眼眶的血也依舊在流淌著,視線被紅色的血液模糊了。

也因著過於專註,她沒有註意到懷中人的變化。

“它”的身量開始變高,骨架變得修長,頸項出現了微微隆起的喉結,即便樣貌未有過多改變,可屬於青年的特征也開始出現。

等時宴有意識了之後,他也第一時間發現了自己的變化,而他現在正與顏顏相擁。

這讓時宴既欣喜又忐忑,而忐忑之後,他卻立刻發現了顏顏的不對勁。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一直在運轉著蓮華明心,嘴裏無意識地念叨著:“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都不能有事……”

時宴看向了慕顏,有些焦急地喚她:“顏顏,顏顏!”

可慕顏並沒有理會時宴,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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